他的手里握着那把尼泊尔军刀,刀身在月光下泛着幽冷的光,刀锋上还残留着血迹,那是刚才那二十个人的血。
水牢,七个人,天亮前处决。他必须在他们动手之前赶到。他的脚步加快了,像一阵风,掠过树丛,掠过岩石,掠过那些在月光下沉睡的一切。他的心里只有一个念头——救人。
月光如霜,洒在营地外围的密林上,像一层薄薄的银纱。孙从军转过头,看着身旁的林峰、小夏、大壮和燕子,声音压得很低,但每个字都透着如释重负的轻快:“走吧,危险已经解除了,我们赶快前进。”
几个人点点头,跟在孙从军身后,从灌木丛里猫着腰钻出来,沿着李虾仁清理出来的小路快速前行。林峰的眼镜还是碎的,但那双眼睛里的光芒比之前亮了许多。小夏的腿已经不软了,灵泉水的效力还在,她感觉自己的身体比受伤之前还要轻盈。大壮拄着拐杖,一瘸一拐地走在队伍中间,虽然速度不快,但每一步都很稳,咬着牙一声不吭。燕子在最后面警戒,左手握着枪,右臂还吊着绷带,但她的眼睛比鹰还锐利,任何风吹草动都逃不过她的视线。
他们的脚步很快,但没有人说话,所有人都憋着一口气。那些被俘的兄弟们还在营地里等着他们,每多一分钟,就多一分危险。
李虾仁没有在原地等候。他蹲在一棵七八米高的大树上,茂密的树冠把他完全遮住,月光透过树叶的缝隙洒下来,在他身上投下斑驳的光影,让他和周围的枝叶融为一体,就算有人站在树下抬头看,也很难发现他的存在。他的目光穿过层层叠叠的枝叶,落在不远处的营地上,瞳孔微微收缩。
那哪里是一个营地,简直就是一个军事堡垒。
营地建在一个山坳里,三面环山,只有一条路可以进出。四周用钢筋混凝土浇筑的围墙,高约三米,厚约半米,墙头上拉着铁丝网,铁丝网上挂着空罐头盒,风吹过的时候叮叮当当响,任何试图翻墙的人都会惊动里面的守卫。围墙四角各有一座哨塔,每座哨塔上都有两名哨兵,一挺重机枪,一盏大功率探照灯。探照灯的光柱在夜空中来回扫动,像一只巨大的白色眼睛,警惕地注视着周围的一切。
营地大门是两扇厚重的铁门,门两侧各有一个机枪阵地,沙袋垒成半圆形的掩体,掩体后面各架着一挺m2hb重机枪,12.7毫米口径,射速每分钟五百发,有效射程一千八百米,一发子弹能把人打成两截。而在门上方,围墙的顶部,还有两个机枪阵地,居高临下,火力可以覆盖整个大门区域。四个机枪阵地交叉火力,互相掩护,形成了一个密不透风的火力网,任何试图从大门进攻的人,都会在几秒钟内被打成筛子。
但这还不是最让李虾仁震惊的。他的目光越过大门,落在营地围墙的两侧——那里,各有一个用沙袋和钢板搭建的工事,工事后面各架着一门m242巨蝮式链式机炮,25毫米口径,射速每分钟两百发,有效射程两千米。这种机炮通常安装在装甲车或舰船上,用来对付轻型装甲目标和低空飞行的飞机。一发高爆弹能在墙上炸开一个脸盆大的洞,一发穿甲弹能穿透两厘米厚的钢板。而现在,它们被架在这里,黑洞洞的炮口指着营地外面的方向,像两只趴伏在地上的钢铁巨兽,随时准备喷吐火焰。
营地内部,一排排低矮的木屋整齐地排列着,那是雇佣兵们的宿舍和仓库。营地中央有一栋较大的木屋,灯火通明,那是指挥所。营地的北侧,有一排低矮的、没有窗户的木头房子,门口站着两个哨兵,那里就是水牢,关押着被俘的特战队员。营地的南侧是一个停车场,停着几辆军用卡车和越野车,车顶上架着机枪,随时可以出动。
营地的路面上,有三人一组的巡逻队正在来回走动。他们穿着丛林迷彩服,头戴防弹头盔,脸上涂着油彩,手里握着m4突击步枪,腰间挂着弹夹和手榴弹。他们的步伐整齐而警惕,目光在黑暗中来回扫视,每走一段距离就会停下来,侧耳倾听周围的动静,然后继续前进。他们的队形保持得很好,三个人呈三角形,互相掩护,任何一个人遭到攻击,另外两个人都会第一时间做出反应。这是一支训练有素的队伍,他们的每一个动作都标准而熟练,没有任何多余的花哨,每一秒都保持着战斗状态。
李虾仁蹲在树上,看着那些探照灯的光柱在夜空中扫过,看着那些监控摄像头的红色指示灯在黑暗中一闪一闪,看着那些机枪阵地的黑洞洞的枪口,看着那些巡逻队警惕的步伐!!!
他的嘴角抽了抽,心里暗骂了一句------他奶奶的,这帮瘪犊子玩意儿,这是把营地当军事堡垒建了。不过他的嘴角很快又浮起一丝冷笑!!!
再坚固的堡垒,也有裂缝。再严密的防守,也有漏洞。而他,就是那个从裂缝里钻进去的虫子,从漏洞里渗透进去的幽灵!!!
他的手里凭空出现了几把锋利的刺刀。那些刺刀是从1936年的沪上带来的,小鬼子的三八式步枪上的刺刀,刀身修长,三棱形,刀尖锋利无比,在月光下闪着幽冷的光。他握紧刺刀,精神力锁定那些监控摄像头的位置,然后用力一甩!!!
第一把刺刀脱手而出,速度快得肉眼几乎看不见。它在空中划出一道笔直的银线,像一道闪电,又像一条银蛇,带着尖锐的破空声,精准地命中了大门口上方的一个摄像头!!!
刀尖从镜头刺入,贯穿整个摄像头,从尾部穿出,把那个拳头大的设备钉在了墙上。玻璃碎片和金属碎屑四溅,红色的指示灯熄灭了,那个摄像头变成了一堆废铁。
他的手没有停。第二把刺刀紧随其后,命中了大门口上方的另一个摄像头。第三把,命中了围墙左侧的摄像头。第四把,命中了围墙右侧的摄像头。第五把,第六把,第七把-----只要手中的刺刀飞出去,手中就会凭空再次出现一把刺刀,源源不断,仿佛无穷无尽!!!
那些刺刀在他的精神力加持下,如同安装了定位导航一般,极其精准地命中目标,每一刀都正中镜头,无一偏差,无一落空。
“啪——啪——啪——”
清脆的碰撞声在寂静的夜空中炸响,像有人在敲击金属,又像有人在拍巴掌。那声音不大,但在安静的营地外围格外清晰,一声接一声,像一连串的鞭炮在炸响。
正在大门内侧巡逻的一组三人小队最先听到了声音。最前面的那个雇佣兵猛地停下脚步,举起左拳,示意后面的人停下。他侧耳倾听,辨别声音传来的方向——是从大门外面传来的,像是什么东西在撞击墙壁,又像是什么东西碎裂的声音。他的眉头皱了起来,目光警惕地盯着大门的方向,手指搭在扳机上,保险已经打开。
“什么声音?”他压低声音问身后的同伴。
“不知道,”身后的同伴摇了摇头,也是满脸警惕,“像是摄像头被砸了。”
还没等他们反应过来,一道寒光从黑暗中激射而出,速度快得他们的眼睛根本跟不上。那寒光在月光下闪了一下,然后就没入了最前面那个雇佣兵的脑袋。刺刀从他的左太阳穴刺入,贯穿了整个颅骨,从右太阳穴穿出,刀尖上挂着一串血珠和白色的脑浆,在月光下闪着诡异的光。巨大的力道把他整个人带飞了出去,双脚离地,身体在空中划出一道弧线,然后重重地撞在身后的水泥墙上,发出沉闷的声响。
“砰!”
那声音沉闷而沉重,像一袋水泥从高处摔下来,又像有人用铁锤砸在墙上。那个足有两百斤重的壮汉被钉在了墙上,刺刀穿过他的头颅,刺进了墙体,把他的尸体牢牢地固定在墙上,像一只被钉在标本板上的蝴蝶。他的眼睛还睁着,瞳孔已经散了,灰白色的,脸上还凝固着死前的表情——警惕、疑惑、恐惧,混在一起,扭曲而诡异。鲜血从伤口里涌出来,顺着刺刀上的放血槽往下流,在墙上留下一道暗红色的痕迹,又顺着墙壁淌到地上,汇入地面的尘土中。
另外两名同伴见状,顿时吓了一跳。他们的瞳孔猛地收缩,心脏像被一只无形的手攥住了,血液涌上头顶,脑子里一片空白!!!
但他们的身体比大脑反应更快,几乎是本能地,他们猛地转身,举起手中的突击步枪,枪口指向黑暗中的各个方向,想要寻找偷袭者的位置!!!
刚才他们可是亲眼看到,那个足有两百斤重的壮汉被直接带飞了出去,他们原本以为是被什么撞了一下------可能是被流弹击中,可能是被石头砸到,可能是被什么东西绊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