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虾仁睁开眼睛，眉头微微皱了一下。他从空间里取出一壶灵泉水，然后大步走进山洞！！！
他的脚步声在山洞里回荡，沉稳而有力。浓烟扑面而来，他屏住呼吸，快步穿过那条狭窄的通道，没用多久就走到了洞厅里！！！
孙从军看见那个高大的身影从浓烟中走出来，眼泪终于忍不住流了下来。他挣扎着想要站起来，但腿上的伤让他踉跄了一下，差点摔倒。他扶着墙，努力站稳，看着李虾仁走到他面前，嘴唇哆嗦着，千言万语堵在喉咙里，最后只挤出一句：“师傅，真的是你吗？？？”
李虾仁看着他那狼狈的样子，浑身上下没有一块干净的地方，衣服破了好几个洞，烟灰和血迹混在一起，脸上黑一道白一道，只有那双眼睛还是亮的。他点了点头，声音沉稳而平静：“没错。先把这个喝了。”
他的手从背后伸出来，把那个装着灵泉水的水壶递到孙从军面前。孙从军愣了一下，下意识地伸手接过来，水壶沉甸甸的，壶身还是温热的。他看了李虾仁一眼，李虾仁朝他点了点头。他不再犹豫，拧开盖子，仰头就灌！！！
灵泉水入口，清凉甘甜，像山涧里最纯净的泉水，又像是某种说不出的、超越味觉的东西。那液体顺着喉咙滑下去，像一条小溪在身体里流淌，流过的地方，那些疲惫、那些酸痛、那些火烧火燎的感觉，都被一一抚平，一一冲刷干净！！！
孙从军的眼睛瞪大了。他感觉到自己的肺里，那些被浓烟熏得发黑的肺泡正在被清洗，每一次呼吸都变得更加顺畅。他的眼睛里，那些被烟熏出的红血丝正在消退，视线变得清晰！！！
他的嗓子里，那种像被砂纸打磨过的干疼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清凉滋润的感觉！！！
最不可思议的是他肩膀上的那道枪伤------子弹擦过的地方，原本火辣辣的疼，像有一团火在烧，现在那团火灭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凉丝丝的、酥酥麻麻的感觉，像是在愈合！！！
他低头看了一眼伤口，血痂还在，但周围的红肿消退了大半，那种火辣辣的疼痛感消失了。他又活动了一下腿，腿上的伤口也不疼了，虽然还没有完全愈合，但已经不影响走路了！！！
孙从军站在那里，满脸不可思议地看着手里那个水壶，又抬头看着李虾仁，嘴唇哆嗦着：“师傅，这是啥？我怎么感觉我受的伤好像痊愈了？？？”
李虾仁看着他那副没见过世面的样子，嘴角微微上扬，但很快又恢复了平静。“行了，别发呆了，”他说，“这可是师傅拿百年野山参以及很多百年药材泡出来的好东西。刚才你喝的那几口，可是价值上千万。”
孙从军倒吸一口凉气，那口凉气吸得很深，像要把肺里所有的空气都抽空，然后他的喉咙里发出一种类似于被掐住的鸡叫般的声音。上千万？？？
他刚才咕咚咕咚喝了好几口，那得多少钱？他低头看着手里那个水壶，手都在抖，像捧着一件稀世珍宝。好家伙，这哪是水啊，这是金子，不对，金子都没这么贵！！！
“别愣着了，”李虾仁的声音把他从震惊中拉回来，“去给他们喂点，把他们弄出去。”
孙从军回过神来，连忙点头，拎着水壶走到那几个战友身边。他先蹲在那个戴眼镜的年轻男子旁边，小心翼翼地扶起他的头，把水壶口凑到他嘴边，慢慢倾斜。灵泉水顺着他的嘴角流进去，他下意识地吞咽着，喉咙里发出咕咚咕咚的声音。喝了几口之后，他的脸色明显好转了，嘴唇从发青变成了淡红，呼吸也变得平稳有力。他的眼皮动了动，似乎要醒过来，但没有睁开眼。
孙从军又走到那个腿部骨折的年轻男子身边。他还昏迷着，嘴紧闭着。孙从军用手指轻轻撬开他的嘴唇，把灵泉水一点一点地灌进去。那人的喉咙动了几下，把水咽了下去。片刻之后，他的眉头舒展了一些，呼吸也变得平稳了。腿上的伤口还在，但周围的肿胀消退了不少，那种骨折带来的剧痛似乎也得到了缓解。
接下来是那个右臂中枪的年轻女子。她的意识还清醒，自己接过水壶，喝了好几口。她的脸色从苍白变成了红润，眼睛也亮了起来。她看着孙从军，又看着站在不远处的李虾仁，嘴唇动了动，想说谢谢，却什么也说不出来。
最后是那个中毒昏迷的长发女子。她的情况最严重，脸色发黑，嘴唇发紫，呼吸微弱得几乎感觉不到。孙从军把她的头扶起来，但她的嘴紧闭着，怎么也撬不开。他试了几次都不行，急得满头大汗。
李虾仁走过来，蹲下来，伸手捏住那个女子的下颌，轻轻一用力，她的嘴就张开了。孙从军连忙把灵泉水灌进去，但她的吞咽反射已经很弱了，水从嘴角流出来，顺着脖子往下淌。李虾仁用精神力引导着那些灵泉水，让它们顺着喉咙流下去，而不是流到气管里。几口下去，那个女子的脸色开始发生变化，黑色慢慢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病态的苍白，但至少比刚才那种死灰色好多了。她的嘴唇也从发紫变成了淡红，呼吸变得有力了一些。
孙从军长长地吐出一口气，把水壶盖拧好，小心翼翼地递还给李虾仁。李虾仁接过水壶，收进空间里。他看了一眼那四个还躺在地上的伤员，又看了看孙从军，然后弯下腰，一手一个，像拎小鸡一样把那个腿部骨折的年轻男子和那个中毒昏迷的长发女子拎了起来。两个人加起来将近两百多斤，在他手里轻飘飘的，像拎了两袋棉花。
孙从军看得眼睛都直了。他知道自家师傅厉害，但没想到这么厉害。那两个人，一个一百多斤，一个一百多斤，加起来两百多斤，他师傅一只手一个，拎着就走，面不改色心不跳，脚步稳健得像走在平地上。
“愣着干嘛？”李虾仁的声音从前面传来，“扶着那个，跟上。”
孙从军回过神来，连忙扶着那个戴眼镜的年轻男子，又招呼那个右臂中枪的年轻女子跟上。那个女子的伤已经好多了，自己站起来，跟着他们往外走。
一行人在浓烟中穿过狭窄的通道，向洞口走去。李虾仁走在最前面，一手拎着一个伤员，脚步稳健，像一座移动的山。孙从军扶着那个戴眼镜的男子跟在后面，深一脚浅一脚地走着。那个右臂中枪的女子走在最后，时不时回头看一眼洞厅的方向，像是在确认什么。
走出洞口的那一刻，新鲜空气扑面而来。孙从军大口大口地呼吸着，像一条被扔上岸的鱼重新回到了水里。那种感觉，像是整个人都被洗了一遍，从里到外，从肺到血液，每一个细胞都在欢呼。那个戴眼镜的男子也被新鲜空气呛醒了，剧烈地咳嗽起来，咳出了好几口黑灰色的痰。那个右臂中枪的女子靠在洞口的石壁上，闭着眼睛，大口大口地呼吸着，脸上露出劫后余生的表情。
他们被浓烟熏得太久了。防毒面具在之前的战斗中出现了问题，有的被子弹打穿，有的被碎片划破，有的干脆就丢了。他们用湿衣服捂住口鼻，勉强撑到了现在，但湿衣服很快就干了，浓烟无孔不入地钻进肺里，呛得他们几乎窒息。如果不是李虾仁及时赶到，再晚半个小时，他们可能真的会被活活呛死在这个山洞里。
孙从军蹲在地上，双手撑着膝盖，大口大口地喘着气。他抬起头，看着站在面前的李虾仁，月光洒在那张年轻的脸上，平静而沉稳。他的眼眶又红了，鼻子一酸，差点又哭出来。他吸了吸鼻子，站起来，走到李虾仁面前，深深鞠了一躬：“师傅，谢谢你。”
李虾仁看着他，没有说话。他伸出手，在孙从军的肩膀上拍了拍，拍得很重，但也很稳。那意思是——不用谢，应该的。
孙从军直起身，抹了一把脸上的烟灰和眼泪，然后转过身，看着那几个正在喘气的战友。他们活下来了。都活下来了。多亏了师傅，多亏了那些神奇的灵泉水。他转过身，又看了一眼洞口外面那片狼藉的战场——那些横七竖八的尸体，那些散落一地的弹壳，那个被钉在树上的楚志波。他的拳头慢慢攥紧了，指节泛白，青筋暴起。
孙从军扶着那个戴眼镜的年轻男子走出洞口，刚迈出两步，脚步就猛地停了下来。他的眼睛瞪得老大，嘴微微张开，脸上的表情像是被雷劈了一样！！！
月光下，洞口外面的空地上，横七竖八地躺着二十多具尸体。那些尸体有的趴在石头上，有的倒在灌木丛里，有的靠着树干，有的躺在草丛中，姿势各异，但无一例外，都一动不动，像一尊尊凝固的雕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