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莲飞回他头顶,灭世磨盘虚影旋转,诛仙四剑归位。青玄双手结印,一道混沌色的封印落下,将尤弥尔的自爆硬生生压制在巨人残躯之内。风暴被压缩,混沌之气被磨盘碾碎,尤弥尔的身体在封印中寸寸崩解,但他体内的本源却被完整地剥离出来。
一团是世界树残躯的本源,青翠中透着混沌色,那是九界创世的根基。
一团是尤弥尔尸体中残留的世界本源,灰白中带着巨人的气息,那是混沌魔神的精华。
罗睺眼神微缩,忌惮无比地看了眼前平淡至极的青玄道人。
这尤弥尔虽然身受重伤,本源和实力远不及全盛时期,但是如此轻描淡写就被灭杀,那是不是意味着他罗睺也…
他可不是洪荒圣人,不死不灭,他只是依靠魔界,另类进阶混元而已,潜力大不如和鸿钧争道之时,如果青玄道人对他下手…
怕是躲不过去啊!!!
就在罗睺胡思乱想的时候,那边青玄取了世界树残躯本源,收纳入袖。
又把尤弥尔的世界本源抛向罗睺。
“你的!”青玄说。
罗睺收起心绪,道了声,“谢了”。
两人对视一眼,同时笑了。
混沌深处,青玄看着手中的世界树残躯本源,轻轻点头:“回去后,用来滋养星辰树,应该能让它再进一步。”
罗睺掂了掂手中的世界本源,眼中幽光闪烁:“我拿回去喂给魔界,到时候魔界本源大涨,这镇压魔界气运的十二品玄水黑莲……也该进阶了。”
青玄笑了一声,“该回去了,西游那场戏也快结束了,鸿钧的试验也要出成果了!”
罗睺同样大笑一声,“归去归去,青玄道友,以后还有这等好事,务必通知一声!”
罗睺回到魔界,取出玄水黑莲,黑莲悬浮在混沌中,十二片莲瓣张开,每一片都像是一个小世界。尤弥尔的世界本源注入莲心,黑莲开始剧烈震颤,莲瓣上的玄水纹路迅速蔓延,从十二品向更高品冲击。
混沌之气疯狂涌入,黑莲散发出令人心悸的威压。
“先天至宝……”罗睺看着黑莲蜕变,眼中终于露出满意的笑意。
黑莲进阶的同时,地仙界西游之路上,赢妖忽然感到一阵心悸。她取出魔祖赐下的黑莲,此刻,分体内部忽然涌出一股磅礴的力量,威能暴涨。
“这……”赢妖震惊地看着手中的黑莲分体,“罗睺大人做了什么?”
她不知道,罗睺在混沌深处,不仅让黑莲本体进阶先天至宝,连带着所有黑莲分体都获得了本源的馈赠。
赢妖握紧黑莲分体,眼中闪过一丝狂热。她知道,罗睺大人回来了。
话说三藏师徒,洗污秽之胡同,上逍遥之道路,光阴迅速,又值炎天。但见:
海榴舒锦弹,荷叶绽青盘。两路绿杨藏乳燕,行人避暑扇摇纨。
师徒正行处,忽见一座城池相近。三藏勒马道:“徒弟们,你看那是什么去处?”
行者抬头一望,道:“师父原来不识字,亏你怎么领唐王旨意离朝也!那城头上杏黄旗,明书三个大字,朱紫国。”
三藏喝道:“这泼猴胡说!那旗被风吹得乱摆,纵有字也看不明白!”
八戒、沙僧齐道:“师父莫听师兄捣鬼,这般遥望,如何就见是甚字号?”
行者道:“不消讲了,到城门下自知。”
不多时,至城门,入进三层门里,真个好个皇州!但见:
门楼高耸,垛迭齐排。周围活水通流,南北高山相对。六街三市货资多,万户千家生意盛。果然是个帝王都会处,天府大京城。
师徒们在那大街市上行时,两边做买做卖的,忽见猪八戒相貌丑陋,沙和尚面黑身长,孙行者脸毛额廓,丢了买卖,都来争看。
三藏只叫:“不要撞祸!低着头走!”
八戒遵依,把个莲蓬嘴揣在怀里,沙僧不敢仰视,惟行者东张西望紧随唐僧左右。
不多时,转过隅头,忽见一座门墙,上有“会同馆”三字。
三藏道:“徒弟,我们进这衙门去也。”遂进馆内歇下,教八戒去街上买调和。
八戒拿着碗盏,跟行者出门。行者过了几处茶房、饭店,当买的不买,当吃的不吃。八戒叫道:“师兄,这里将就买些用罢。”
行者道:“再走走,拣大的买吃。”两人说说话儿,又领了许多人跟随争看。
不时到了鼓楼边,只见楼下无数人喧嚷,挤挤挨挨。八戒见了道:“哥哥,我不去了,那里人嚷得紧,只怕是拿和尚的。”
行者道:“你在这壁根下站定,等我过去买了回来。”那呆子将碗盏递与行者,把嘴拄着墙根,背着脸,死也不动。
行者走至楼边,挤入人丛里听时,原来是那皇榜张挂楼下。榜上写道:朱紫国王久病难痊,普招天下贤士疗理,若得病愈,愿将社稷平分。
行者看毕,满心欢喜,暗笑道:“不必买甚调和,且把取经事宁耐一日,等老孙做个医生耍耍。”好大圣,弯倒腰丢了碗盏,拈一撮土往上洒去,念声咒语,使个隐身法,轻轻上前揭了榜,又朝着巽地上吸口仙气吹来。那阵旋风起处,他却回身径到八戒站处,将榜文折了,轻轻揣在他怀里,拽转步先往会同馆去了。
八戒正拄着墙根打盹,忽被众人围住,猛抬头,见怀中露出纸边。校尉道:“你揭了招医皇榜,还不进朝医治我万岁去?”
呆子慌道:“那猢狲害杀我也!”恨一声便要扯破,早被众人架住。
不多时,闹动街人,将他围住。八戒道:“我们一行四众,师父去倒换关文,我三众并行囊马匹俱歇在会同馆。师兄弄了我,他先回馆中去了。”
太监道:“校尉,不要扯他,同到馆中便知端的。”
那街上人吵吵闹闹,何止三五百,共扛到馆门首。八戒道:“列位住了,我师兄却不比我任你们作戏,他却是个猛烈认真之士。汝等见了,须要行个大礼,叫他声孙老爷,他就招架了。”
行者正在客房与沙僧说揭榜之事耍笑,八戒上前扯住乱嚷。行者笑道:“你这呆子,想是错了路。我在那里揭甚皇榜?”
说不了,只见太监校尉朝上礼拜道:“孙老爷,今日我王有缘,天遣老爷下降,是必大展经纶手,治得我王病愈,江山有分。”
行者闻言,正了声色,接了榜文,对众道:“这招医榜,委是我揭的。既然你主有病,常言道,药不跟卖,病不讨医。你去教那国王亲来请我,我有手到病除之功。”
众臣领旨,径至会同馆参拜,请行者入朝。行者同多官顷刻便到,进了朝门,见那国王面黄肌瘦,形脱神衰,睡在龙床之上,声声唤道:“叫他去罢!寡人见不得生人面了!”
行者道:“若见不得生人面,我会悬丝诊脉。”
国王心中暗想:“寡人病了三年,未曾试此,宣他进来。”
行者入宫,从尾上拔了三根毫毛,捻一把,叫声“变!”即变作三条丝线,每条各长二丈四尺,按二十四气,托于手内。
那国王躺在龙床之上,气息奄奄。行者将三根金线分别系在国王手腕寸、关、尺三部,闭目凝神,以指按线,细细诊察。
半晌,行者睁开眼,眉头微皱。
这脉象,倒是有趣。
行者将三根金线从窗棂外收回掌心,闭目凝神片刻,随即朝寝宫方向高声道:“陛下左手寸脉强而紧,关脉涩而缓,尺脉芤且沉;右手寸脉浮而滑,关脉迟而结,尺脉数而牢。此乃惊恐忧思,号为双鸟失群之证。”
那国王在龙床上听得分明,挣扎着撑起身子,颤声应道:“指下明白!果是此疾!请出外面用药来也。”
行者缓步出宫,唐僧正等在外面,见他出来便问如何。行者道:“诊了脉,如今对证制药哩。”
众官围上前来,太医官问道:“病势已看出矣,但不知用何药治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