光膜不是实体，是规则层面的“不存在”定义。
从这一刻起，任何九级巅峰以下的存在，在规则层面都找不到银河系。
九级巅峰，也只能模糊地感知到“那里有个东西”，
但具体是什么，在哪里，怎么过去，全都不知道。
沈渊睁开眼睛。
额头上有一点汗，后背的衣服也湿了。
识海里的星空暗了一些。
一成精神能量，换银河系从宇宙中“消失”，值得！
以后，在那些九级存在的感知里，银河系就像从来没存在过一样。
沈渊站在那里，看着星图上那个小小的光点。
光点还在，银色的，和其他星区的光点一样亮。
但他知道，从现在起，除了他，没有谁能找到它。
苏瑶看着他，没说话。
沈渊偏过头，看了她一眼。
“没事，就是将银河系给隐藏起来。”
苏瑶点了点头，她知道这样做的原因。
沈渊转回去，继续看着星图。
他还有一件事没做。
隐藏只能让敌人找不到银河系。
但如果他们找到了呢？
如果联盟那边有什么他不知道的手段，顺着某些线索摸过来了呢？
隐藏不够，还需要保护。
沈渊再次闭上眼睛，意识再次沉入那团光。
他开始加载第二重防护。
精神能量再次流失，又是将近一成。
然后在银河系外围加一层规则保护膜。
这层膜的作用不是隐藏，而是绝对防御。
任何攻击，不管是能量束、空间切割、
维度压缩还是因果律、规则等攻击，在接触到这层膜的瞬间，
都会被规则判定为“不存在”
只要他的精神能量没有耗尽，这层膜就不会破。
不是被挡住，不是被偏折，不是被吸收。
是根本不存在。
那道攻击从发射到命中之间的所有因果链，
在接触护盾的瞬间全部被删除了。
没有因，就没有果，没有存在的逻辑。
仿佛攻击没发生过。
沈渊把拳头松开，手放下来。
精神能量流失停了。
总共用掉两成精神能量，换银河系绝对安全，完全值得！
他站在那里，看着星图上那个小小的银色光点。
脸上没什么表情，但肩膀松了一点。
苏瑶把手里的数据板放到一边，站起来，走到他旁边。
“好了？”
“好了。”
沈渊把手插回口袋。
“现在就算九级巅峰来了，也别想动银河系一根头发。”
苏瑶看着他。
“那你呢？你的精神能量够用吗？”
沈渊偏过头，看着她。
“够，还剩很多。”
苏瑶点了点头，没再问。
沈渊转过身，走回指挥席坐下。
他靠进椅背，闭上眼睛。
苏瑶在他旁边坐下，安静地陪着他。
过了几分钟，沈渊睁开眼。
“星海。”
“在。”
星海的光影浮在主控台旁边。
“纳米虫群那边，分出十分之一执行种子计划。”
“明白。”
“让这些种子全面撒向整个宇宙全部十亿河系。”
“到了之后，潜伏起来，最好混进那些星际文明内部，
伪装成普通的工业设备、建筑材料、能源核心。”
“不要扩张，不要吞噬资源，不要和任何势力接触。”
“等我的指令。”
星海的光影微微闪烁了一下。
“种子需要多大规模？”
沈渊想了想。
“一团种子，初始直径一公里就行。”
“潜伏地点，优先选择星际文明内部，其次选择无人星域的隐蔽位置。”
星海沉默了一秒。
“十亿河系，每河系一团，需要十亿团种子。”
沈渊点了点头。
“那就这么办吧。”
他把右手从口袋里抽出来，看着自己的掌心。
然后翻过来，看着手背。
“还有，我要对这些种子加一层规则屏蔽保护。”
“这样一来，九级后期以下的存在，发现不了它们。”
“而九级后期，也要近距离仔细探查才能发现。”
星海的光影微微闪烁了一下。
“需要消耗多少精神能量？”
“不少。”沈渊把手插回口袋。
“但该花的还是要花。”
他闭上眼睛，意识又沉入识海。
那片星空还在亮着，但那些光点的亮度已经暗了两成。
他在识海里找到了星海分割出来，代表“纳米虫群种子”的规则光团。
光团不大，但结构很复杂。
每一个纳米虫的因果链、存在坐标、维度锚定，都在这团光里。
他开始修改。
把“可以被发现”改成“不能被轻易发现”。
这个过程很精细。
不是简单地把存在抹掉，而是降低存在感。
像一个人站在人群里，你看到他，但不会注意到他。
等他的存在感低到一定程度，你就会无视他。
沈渊花了将近一成左右的储备，
才把这十亿团种子的规则屏蔽保护全部加载完毕。
他睁开眼睛，识海里的星空又暗了一截。
那些光点的亮度，比全盛时期低了将近三成。
这时，星海的光影也恢复了正常的亮度。
“保护层已接收。”
“所有种子将在三天内向全宇宙各河系出发。”
沈渊点了点头。
他转过身，走回主控台前坐下。
靠在椅背上，看着天花板。
“如果联盟真的全面围攻议会，我会选择马上撤兵。”
“把所有纳米虫群收回来，守住银河系和荒原星区。”
“然后再亲自出手，把那些九级存在一个一个揪出来，全部杀掉。”
“再摧毁它们的九级文明和舰队。”
“最后，卷土重来！”
他顿了一下。
“不过，联盟应该不会这么做。”
苏瑶好奇问道。
“为什么？”
沈渊把手搭在扶手上。
“它们和虫族、机械族对峙了那么多年，谁都不敢先动手。”
“如果它们为了对付议会，把九级兵力全部调过来。”
“虫族和机械族就会从另一边压上来。”
“到时候，联盟的地盘没了，它们就算打赢了议会，又有什么用？”
苏瑶没有接话。
沈渊继续说下去。
“而且，它们没有九级巅峰的存在。”
“这是它们最大的弱点。”
“虫族和机械族之所以不敢全面进攻联盟，不是怕联盟那几十个九级。”
“是怕两败俱伤之后，被对方捡便宜。”
“但如果联盟先和议会开战，消耗了大量兵力。”
“虫族和机械族就不会再等了。”
“它们会同时压上来，把联盟的地盘分掉。”
“联盟那帮老东西，活了那么多年，不会看不到这一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