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来虫族从宇宙外涌进来，带着无穷无尽的虫群，把联盟的防线一层层撕开。
联盟派出了大量舰队去阴挡，却挡不住。
派了九级存在去和虫族主宰谈判，也谈不拢。
打了几亿年，联盟派出所有九级存在围攻都拿不下虫族主宰，只是打成平手。
所以，也没能把虫族赶出去，但虫族也没能把联盟灭掉。
双方僵持在那条漫长的战线上，谁也奈何不了谁。
再后来，机械族也从宇宙外的另一端闯了进来。
它们的扩张方式和虫族不一样，不吞生命，只吞资源。
所过之处，行星被拆成零件，恒星被抽干能量。
随后，九级联盟又和机械族打了几亿年，
结果和虫族一样，谁也奈何不了谁。
三方在漫长的战争中，慢慢形成了一条不成文的规矩。
九级不能随便动手。
因为九级之间的战争，动辄就是星域崩塌、因果断裂。
打得太狠了，整个宇宙的底层规则都会受损。
到时候，谁都得不到好处。
三方这才坐下来，画了三条线。
虫族和机械族占一半，联盟占一半。
各管各的，互不侵犯。
偶尔有小规模的冲突，九级也不能插手，让下面的文明自己打。
联盟赶不走虫族，也打不过机械族。
沈渊想到这里，笑了一下。
虫族主宰是九级巅峰，机械族背后的存在也是九级巅峰。
联盟这边，却一个九级巅峰都没有。
最强的几个，也就是九级后期。
能撑到现在，靠的是人多。
几十个九级绑在一起，勉强能和虫族主宰打个平手。
但这也够了，至少能把战线稳住，
不让虫族和机械族继续往联盟的地盘扩张。
沈渊把手从口袋里抽出来，看着自己的掌心。
他现在的实力，只要精神能量储备充足，就仅次于十级之下。
也就是说，最少也不比虫族主宰差，甚至可能还会强上一些！
至于强多少，他没试过，也不想试。
但现在看来，不试也不行了。
联盟那边不会容忍一个不听话的九级文明在它们的地盘上乱来。
更何况这个文明还在疯狂扩张，把联盟的下属文明一个个收走。
因此，一个月后那几十个九级到来，不是来喝茶，而是要立威的。
如果能把他收拾了，议会的扩张就会停下。
如果不能，联盟就得捏着鼻子认了。
沈渊把手翻过来，看着手背。
几十个九级，打一个。
他从因果线上也看到了结果。
自然是他赢了，不过，
由于涉及到这么多九级存在，这个结果也有可能随时会有变化。
沈渊把手插回口袋，笑了一声。
联盟那几十个九级，浩浩荡荡地来，灰溜溜地走。
那个画面光是想想就让人心情不错。
再说，它们也怕他和虫族联手。
一但双方大战，如果打不死议会，议会转头拉拢虫族。
那联盟的麻烦就大了。
一个九级巅峰的虫族主宰就已经够头疼了，
再加一个最少也是九级后期，
联盟那几十个九级，怕是连现在的战线都守不住。
所以联盟只能忍了。
沈渊想到这里，笑了一声。
联盟那帮老东西，活了那么多年，算盘打得比谁都精。
它们知道什么时候能打，什么时候不能打。
而议会，就是不能打的对象。
因为打赢了没好处，打输了更没脸。
不打，至少还能维持现状。
沈渊抬起右手，在身前一划。
灰白色的虚空裂开了一道缝。
另一边是镇南要塞的指挥大厅，灯光明亮，星图上的银色光点在缓缓闪烁。
苏瑶坐在指挥席旁边的椅子上，手里拿着数据板，正在看什么东西。
她听见裂缝的声音，抬起头。
沈渊从裂缝里迈出来，落在指挥大厅的金属地板上。
拖鞋踩在地板上，发出一声轻响。
裂缝在他身后合拢。
苏瑶看着他。
“谈完了？”
沈渊点头。
“谈完了。”
他走到指挥席旁边，拉过椅子坐下。
苏瑶把数据板放到一边，看着他。
“结果呢？”
沈渊靠在椅背上。
“没成，不欢而散。”
苏瑶没问为什么，只是点了点头。
沈渊把手搭在扶手上。
“一个月后，联盟会派人来。”
“这次来的不是一个，是几十个，全是九级。”
苏瑶的手指在膝盖上轻轻攥了一下。
沈渊看着她的手指，伸出手，覆在她手背上。
“没事，它们打不赢我的。”
苏瑶看着他。
“你确定？”
沈渊点头。
“确定。”
苏瑶没再问，把手从他手底下抽出来，反握住他的手。
沈渊握了握，松开。
他靠在椅背上，看着天花板。
苏瑶坐在他旁边，安静地陪着他。
……
另一边。
苍衡从裂缝里迈出来的时候，站在联盟总部的大厅里。
大厅很大，穹顶高得看不见顶，四周的墙壁上嵌着无数光点。
每一颗光点都是一位联盟成员的标记。
苍衡站在那里，没有动。
它的瞳孔在缓慢旋转，脑子里还在回放刚才那场对话。
每一句话，每一个表情，每一个细微的动作。
它都要原原本本地整理出来。
苍衡站了一会儿，然后抬起右手，在身前一划。
一道光幕在它面前展开。
光幕上出现九道模糊的轮廓，
那是联盟其他七席的投影，还有一位是联盟的首席。
首席的轮廓是所有投影里最模糊的，看不清任何细节。
但它的声音很清楚。
“苍衡，谈得如何？”
苍衡把刚才的经历，从头到尾说了一遍。
从它在镇南要塞外见到沈渊开始，到被带到规则诞生之地。
从沈渊拒绝加入联盟，到他说“议会不会停下扩张”。
苍衡说得不快，但很详细，把沈渊的每一句原话都复述了出来。
光幕上那九道轮廓听着，没有插话。
等苍衡说完，大厅里安静了很久。
首席的声音先响起来。
“你们怎么看？”
第二席开口了，声音偏尖，听不出男女。
“一个不听话的九级，在我们地盘上乱来，不能不管。”
第三席的声音很沉，像石头滚过铁板。
“管？怎么管？苍衡说了，他至少是九级后期，还能带人进入规则诞生之地。”
“我们谁都做不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