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路军确实是个大杂烩。
主力是八旗骑兵,尤其是正白旗为主。
剩下的有索伦骑兵,有汉人骑兵,有蒙古人火枪兵。
再加上藏人队和回人队,还有云南的生化部队,主打一个混搭。
他这个兵力配置主打的是梯次配置,核心力量在于用战备仓库武装起来的真正心腹。
真要打起来,全副武装的心腹力量绝对以一敌千,有多少敌人也有绝对信心把他们全部消灭掉。
前来作客的魏东亭看着他的兵力情况,本来昏花的老眼都吓得清明了许多:
“十爷,你就带着这些乌合之众上战场?”
胤峨愣了一下:“魏大人这是什么意思?
我这里是八旗为主,绿营为辅,兼顾蒙、藏、回及云南各族人民,讲究的是个民族大团结。
兵力配置以骑兵为主,辅以火枪兵,几乎是最高的力量配置了。
怎么到你这里就成了乌合之众了?”
魏东亭白了他一眼:“真要打起来,你打算怎么用这些人?”
“魏大人考我,那我就试试。
要是碰上普通的布里亚特人,直接碾压就行了。
要是遇上哥萨克骑兵,我就让索伦骑兵冲锋达阵,正白旗接续巩固,务求一击得手。
要是碰上罗刹人的火枪手,那就让回人队冲锋,蒙古火枪兵和云南生化兵跟上。
同时让绿营骑兵和正白旗绕到背后突袭,老子吓不死他们。”
胤峨随口胡扯一通。
他把魏东亭请来,不是听他说教的,是想让他去举荐曹寅担任新的漕运总督。
康熙已经从张五哥等人那里得到了一些证据,同时让人把邓元芳抓起来了,随便一审就审出了很多东西。
可以肯定,桑额的死期已经开始倒计时了。
曹寅是从小跟着康熙的哈哈珠子,多年来一直深耕江南,是康熙在江南的重要耳目和打手。
桑额出了事,让曹寅顶上去再合适不过了。
但是这种总督级的人事交替,胤峨作为皇子掺和进去肯定不合适,甚至可能会起反作用。
没想到魏东亭还真不拿自己当外人,上来就要看他的西路军兵力情况。
胤峨不情愿地拿出来给他看了,没想到他竟然这么不给面子。
魏东亭摇摇头:“十爷,打仗是打得整体。
这么多人,各旗各族都有,到时一旦不听号令,那就是大灾难。”
得了,这个事情提醒得好!
不过对胤峨来说,除了八旗骑兵可能不听话之外,其他的这些人肯定没问题。
说这些人是他的私兵不大好听,但实际上也差不多。
各部兵马中,唯一可虑的就是回人队。
马伯寒的两千人马,到时会不会拖后腿,甚至反戈一击,这点胤峨不敢保证。
但是他有足够的信心和手段,如果他们敢作乱,一定会让他们知道背叛的下场。
“魏大人,这个你就不用太担心了。
到了草原上,会有土谢图汗和札萨克图汗他们带领的蒙古兵马。
他们这些小队伍,多的两千人,少的几百人,在几万名蒙古铁骑面前,他们胆敢作乱瞬间就会被踏成肉泥。”
胤峨说着话把魏东亭拉到了一边:
“魏大人,上战场的事情就交给我了。
你还是仔细考虑一下我的建议,如何向皇上举荐曹大人担任漕运总督。”
魏东亭看向胤峨:“为什么那么热心让曹寅去当漕运总督?”
“因为大家还欠着国库的银子呢。”
胤峨没好气地坐下来:“之前咱们说是拿方便面厂的股份顶债,实际上并没有还钱。
这两年你们也就陆续还了一点点,虽然没人催你们了,但是账还在呢。
要是曹大人当上漕运总督,大家可以利用漕运做点南来北往的生意,赚些钱银子早点还债。
要不然魏大人还真的想把那些债,留给后人去还吗?”
魏东亭这听着这话,神情已经慢慢冷静下来。
胤峨说得没错,方便面厂的股份替他们抵挡了当年的催收库银,但是欠下了就是欠下了。
要是不趁着康熙还在的机会赚些银子,等康熙归天之后,一旦新皇催银子那可真的是要了老命了。
“十爷,光是南北贸易能赚那么多银子?”
魏东亭不敢相信地看着胤峨:
“咱们几个欠下的可不是小数目。”
胤峨嘿嘿一笑:“要是普通的贸易当然赚不了那么多,但是咱们可以漕运联合海运。
就是把北方的好东西通过漕运运到南方,装船出海去换银子。
这样一来,一万两银子的货物周转一圈下来,至少也是两倍的利。”
魏东亭愣了一下,眼睛立即亮了:“真有这么高?”
“当然了,要是没有这样高的利我会把十二弟留在江南主持大局?”
胤峨呵呵一笑:“到时你们几个凑一下,建个商户,南来北往地运些稀罕物。
不用几年就把银子赚起来了。”
魏东亭兴奋地搓搓手,但是很快就无奈地坐下来了:
“十爷,你也知道,我家里那几个败家子瞎折腾,哪里还有银子凑啊?”
“那就打借条!
我借银子给你们。”
胤峨倒是爽快:“每家五万两银子,凑个几十万两勉强也够了。
只要挺过几个周转期,剩下的就好办了。”
魏东亭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十爷,你还欠着国库二十万两银子没还呢?
要是让皇上知道你借银子给我们,岂不是要生气了?
这事儿不妥,我们再想想办法。”
胤峨呵呵一笑:“放心吧,这些银子都是拾安堂帮我赚回来的。
借国库银子不还,也不过是怕没了我这个大目标,四哥会去找你们的麻烦。
这事就这么定了,本来送给魏大人也是可以的。
但是我也怕你落个结交皇子的罪名,而我却担个勾联大臣的名声。”
魏东亭笑着摇摇头:“十爷说笑了,一直是十爷在提携我们,哪里轮得到我们勾联结交?
对了,十爷,老臣听说前两天畅春园闹刺客,不知是真是假?”
听他这么说,胤峨笑了:“魏大人,你是久在皇上身边的,这种消息是臣子能打听的吗?
反正我什么也没听说,什么也不知道。
我劝魏大人还是不要好奇,安心做好生意才是正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