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修士猜测。
众人顺着公狼指的方向望去，只见山林深处的树木正在异常摇晃；
地面隐约有裂开的痕迹。
“不好，要塌方！”
修士们立刻组织村民撤离。
刚把最后一个老人背出村子，身后就传来“轰隆”一声巨响；
半个山体滑了下来，正好覆盖了整个村落。
村民们惊魂未定，看着狼群的眼神从恐惧变成了感激。
领头的公狼看了一眼被保住的村民，带着狼群转身消失在密林里；
只留下一声悠长的嚎叫，像是在告别。
这样的故事，很快传遍了各地。
有人家里的耕牛，在地震前突然挣脱缰绳，将主人拖到安全地带；
有人养的鹦鹉，学会了喊“着火了”，救下了整栋楼的人；
甚至连寺庙里的放生池，乌龟都背着佛经石刻，慢慢爬到了地势更高的地方。
动物开启灵智的消息，渐渐被普通人知晓。
起初是恐慌，生怕这些“成精”的动物会伤害人类；
可随着越来越多动物救人的事迹传开；
恐慌慢慢变成了好奇与敬畏。
孩子们不再用石头砸流浪狗，而是学着大人的样子给它们喂食；
猎户们放下了猎枪，开始守护山林里的动物；
甚至有科学家专门成立了研究小组；
想弄明白这些动物的灵智是如何开启的。
江城的那只金丝猴公猴，成了动物园的明星。
它不仅会给母猴和小猴分食，还学会了用手语跟饲养员交流——
比划“饿了”“渴了”“天气不好”，准确率高得惊人。
老张每天都提着食桶跟它“聊天”，像是在跟一个懂事的孩子说话。
“你说，这世道，是不是真的变了？”
老张一边给公猴递香蕉，一边感慨。
公猴接过香蕉，朝他点了点头；
又指了指天空，像是在说“天变了，地也变了”。
老张笑了，眼角的皱纹里满是释然：
“变了好，变了好啊……”
变了的，何止是动物。
随着动物开启灵智，人类与自然的关系，也在悄然改变。
一个穿着考究的中年男人蹲在笼子前，手指敲着铁栏；
对着里面那只羽毛翠绿的鹦鹉低声道：
“再说一句‘恭喜发财’，这笼子就给你换纯金的。”
鹦鹉歪着头，用清亮的嗓音重复：
“恭喜发财，蠢货。”
男人非但不怒，反而笑得眼睛眯成一条缝；
掏出一沓厚厚的钞票拍在摊主面前：
“这只我要了。”
摊主眉开眼笑地接过钱，偷偷给旁边笼子里的八哥使了个眼色。
八哥立刻扑腾着翅膀喊：
“老板大气，老板长寿！”
周围的人见状，立刻围了上来，对着各个笼子里的鸟兽喊价。
会算数的金丝雀、能模仿人唱歌的百灵；
甚至连只会说“饿了”的鸽子，都被炒到了天价。
“这鹦鹉能说三国外语，少了这个数不卖！”
“那只狗会开门，我出十倍价！”
“把那只猫给我抓来，它刚才冲我摇尾巴了，肯定能招财！”
动物开启灵智的消息传开后，这里成了最混乱的地方。
人们不再将它们视为伙伴，而是当成了可以炫耀的藏品、可以牟利的工具。
一个穿着破旧校服的少年，抱着一只瘸腿的流浪狗，被几个壮汉堵在墙角。
“小子，把狗交出来。”
为首的刀疤脸恶狠狠地说；
“我老板说了，这狗昨天救了他儿子，愿意出一万块买它。”
少年把狗护在怀里，倔强地摇头：
“它不是商品，不卖！”
“敬酒不吃吃罚酒！”
刀疤脸使了个眼色，几个壮汉立刻围了上来；
拳打脚踢落在少年身上。
流浪狗急得嗷嗷直叫，用没瘸的腿去咬壮汉的裤腿，却被一脚踹开。
最终，狗被抢走了，少年躺在地上，看着他们开车离去；
嘴角的血混着眼泪往下淌。
那只狗回头望着他，呜咽的叫声里满是绝望。
这样的事情，在各地不断上演。
有人为了抢夺一只会预警地震的喜鹊，活活打死了它的主人；
有人抓到开了灵智的狐狸，竟想剥了它的皮毛做裘衣；
只因传说“灵狐皮能避灾”；
更有甚者，将目光投向了山林里的野兽；
组织了“猎灵队”，拿着猎枪进山，只为捕捉那些能感知灵气的动物；
卖给有钱人当宠物。
747备案处的修士们接到了无数这样的报案，却分身乏术。
“秦局，城南有人用毒镖射杀了一只护林的狼，说是要取它的狼胆泡酒！”
“城西的养殖场老板，把开了灵智的鸡鸭关在笼子里，高价卖给餐馆，说‘吃了能沾灵气’！”
年轻修士气得浑身发抖：
“这些人疯了吗？那些动物救了多少人？他们怎么下得去手？”
秦局沉默着，指节捏得发白。
他见过修行界的尔虞我诈，也见过凡俗中的勾心斗角；
却从未想过，当贪念遇上“灵智”这个诱饵，人性会扭曲到这种地步。
“通知下去，凡猎杀、贩卖开启灵智动物者，按危害公共安全论处。”
秦局的声音冰冷，“必要时，可动用修行手段制止。”
可禁令如同投入湖面的石子，只激起短暂的涟漪。
在巨大的利益诱惑面前，总有人铤而走险。
黑市上，一只会说人话的鹦鹉能炒到百万，一只懂预警的猎犬更是天价。
为了钱，有人甚至开始主动捕捉、虐待动物，逼它们展现“灵性”。
江城市郊的一间废弃仓库里，十几个铁笼并排摆放；
里面关着各种动物——
断了翅膀的喜鹊、被打断腿的狼、眼神麻木的猴子……
一个穿着白大褂的男人，正拿着电击器，对着笼子里的八哥狞笑：
“再说一句‘藏宝图’，不然继续电你。”
八哥瑟瑟发抖，喉咙里发出痛苦的呜咽，却倔强地不肯开口。
它记得，几天前，它还在帮一个老爷爷找回丢失的孙子；
可现在，却被关在这里，逼着说些胡话。
“敬酒不吃吃罚酒！”男人按下开关。
就在这时，仓库的门被一脚踹开。
秦局带着修士们冲了进来，看到眼前的景象，所有人的眼睛都红了。
“住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