慧能主持缓缓睁眼,声音平静;
“地动江翻,皆是外相,守住本心,方得安宁。”
他指尖一弹,一粒念珠落在地上,发出清脆的响声。
奇妙的是,随着这声脆响,周围香客的哭声竟渐渐平息;
原本慌乱的眼神里,慢慢生出一丝安定。
有人学着僧人的样子盘膝坐下,有人双手合十默默祈祷;
大殿内的混乱,竟在无形中被抚平了几分。
同一时间,747备案处的紧急据点里,气氛紧张却有序。
中年组长站在巨大的全息地图前,手指在闪烁的红点上快速滑动:
“通知华北分部,立刻支援冀北灵脉节点,那里的地裂已经威胁到地下灵泉!”
“让西南组放弃受损据点,带着修行者向安全区转移,优先保护普通人!”
“技术部,灵气波动的规律分析出来了吗?”
“能不能预测下一次震动的强度?”
一连串指令有条不紊地发出;
年轻修士们虽然脸上带着疲惫,眼神却异常坚定。
他们腰间的通讯器不断传来坏消息——
某个据点被掩埋,某条灵脉断裂,某个同事失联……
但没人退缩,整理装备的手稳如磐石,奔赴现场的脚步不曾迟疑。
“组长,检测到东郊有异常灵气爆发!”
一个技术员突然喊道,屏幕上代表灵气浓度的曲线骤然飙升;
“是之前备案的李老道!他好像在突破!”
众人齐齐看向屏幕。
东郊的画面里,一处破败的道观正在剧烈摇晃;
院墙早已坍塌,唯有大殿中央,一个穿着破烂道袍的老道盘膝而坐;
周身环绕着肉眼可见的灵气漩涡。
大地的震颤似乎成了他突破的助力,每一次震动;
都有一股灵气被他吸入体内,原本花白的须发竟隐隐泛起乌黑。
“是引气入体……不,他在冲击练气!”
年轻修士惊呼,“在这种时候突破?”
中年组长眼中闪过一丝欣慰:
“乱世方显道心。”
“这老李头卡了五十年,总算抓住了机会。”
类似的场景,在蓝星各地悄然上演。
有人在混乱中迷失,为了一点灵气大打出手,最终被坠落的山石掩埋;
有人在恐慌中坚守,护着老弱妇孺寻找避难所;
无意间引动了体内潜藏的气感;
更有甚者,如李老道一般,借着天地动荡的契机;
冲破了困扰多年的修行瓶颈。
金雨的灵气尚未散尽,大地的震颤又带来了地底深处的灵脉波动。
对修士而言,这既是危机四伏的末日,也是千载难逢的机缘。
江城某间地下室里,那个突破练气期的老修士正盘膝打坐。
他身前的瓷碗早已空了,可随着大地的震动;
墙壁缝隙里竟渗出丝丝缕缕的灵气,被他贪婪地吸入体内。
“天地动荡,灵气复苏……”
老修士喃喃自语,眼中闪烁着前所未有的光芒;
“师父,您说的没错,末法时代,总会过去的。”
他不知道蓝星之外的厮杀,也不知道这场动荡的根源;
却在这乱世之中,触摸到了修行之路的新可能。
大地依旧在摇晃,江河依旧在咆哮,世界的恐慌尚未平息。
但在这片混乱之下,一股新的力量正在悄然滋生——
江城动物园的猴山上,往日里只会争抢香蕉的金丝猴突然安静下来。
一只体型最大的公猴蹲在假山顶端,望着远处因震动而扬起的烟尘;
眉头竟微微蹙起,像是在思考什么。
饲养员老张提着食桶走来,习惯性地喊了一声:
“开饭咯!”
往常这时候,猴群早就一哄而上;
可今天,那只公猴却朝他摆了摆手——
那动作,竟与人类别无二致。
老张吓得手一抖,食桶摔在地上,香蕉滚了一地。
更让他惊骇的是,公猴跳下假山,捡起一根香蕉;
没有像往常那样塞进嘴里,而是递给了一只抱着小猴的母猴。
母猴接过香蕉,用爪子剥开皮,先喂给小猴;
自己才小口小口地吃了起来。
“成……成精了?”
老张喃喃自语,连滚带爬地跑向管理处。
类似的怪事,正在蓝星各地上演。
乡下老家的大黄狗,突然学会了用爪子开门;
每天清晨准时叼来主人的拖鞋;
邻居家的猫,不再乱抓沙发,反而会用尾巴卷着遥控器,调到主人爱看的频道;
甚至连鱼缸里的金鱼,都像是听懂了话,主人说“转圈”;
它们就会在水里绕着圈游……
最先发现异常的是修行者们。
747备案处的年轻修士在巡查时,撞见一只喜鹊落在他肩头;
叽叽喳喳叫着,声音竟隐约能分辨出“东边”“危险”的音节。
他半信半疑地往东走了几百米,果然发现一处山体出现滑坡迹象;
及时疏散了附近的村民。
“这些动物……好像听得懂人话了。”
年轻修士在通讯器里汇报,语气难掩震惊;
“它们的眼神,跟以前不一样了,多了些……灵性。”
中年组长沉吟片刻,道:
“不是好像,是真的开了灵智。”
“金雨带来的灵气,不仅滋养了修士,也渗透到了万物之中。”
“那些本就有灵性的动物,受灵气冲刷,开启灵智并不奇怪。”
话音刚落,他办公室的窗户被“笃笃”敲响。
一只信鸽落在窗台上,嘴里叼着一张纸条。
组长取下纸条,上面是西南分部的紧急求援信息——
那里的狼群突然聚集,围了一个村落,却不伤人;
只是蹲在村口嚎叫,像是在示警。
“让西南组不要动武,先看看情况。”
组长立刻下令,“这些开启灵智的动物,未必是敌人。”
西南村落外,狼群的嚎叫震得人耳膜发颤。
村民们紧闭门窗,吓得瑟瑟发抖。
可奇怪的是,狼群虽然围了村子;
却始终没有进攻,只是对着村后的山林狂吠。
修士们赶到时,领头的公狼竟朝他们走了几步;
用头指向村后的山林,又发出一声低沉的咆哮。
“它是说……山里有危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