梅建国说:“不错。”
张金明说:“这才几年,我们原西就有这样的大发展,这就不只是简单的不错了,这可是了不起啊!”
李为工说:“是啊!原西这几年是发展的很快、很了不起的。”
张金明说:“郝书记治理原西可是君子治世,怎么讲呢,就是无为而大治。你看郝书记,自己好像什么都没有干,这可不是郝书记无能,而是郝书记忘我呀!我们常常说的大公无私,这最大公无私的就是忘我,连自己都忘记了,哪里还有什么私心呢?要在这一点上说,梅主任你没有做到,李书记你也不能做到啊!”
梅建国一笑说:“你怎么知道我们没有做到呢?”
张金明一笑说:“梅建国你就不要说了,你背着老婆和别的女人睡觉,在同城谁不知道啊!你能说没有私心嘛!”这一句话可把梅建国给说的不吱声了。
李为工笑着说:“这点梅主任是没有做到,可是我却做到了。”
张金明说:“李书记,我觉得在做人上你比梅主任强。可是在做官上——你还不如梅建国呢?”
李为工一笑说:“老汉,你说话太没有根据了,我怎么就不如梅建国了?”
张金明一笑说:“李书记,你知道你这省委书记是怎么当的吗?原来省委书记是吴哲仁,后来吴哲仁退了,上面最先是决定让梅建国当省委书记兼省人大主任的,可是梅建国说你才能高,写报告,他只担任省人大主任,让你当省委书记有没有这事情?”
李为工说:“有这事情。”
张金明说:“李书记,梅建国知道自己没有你的能力大,肯把省委书记的高位让给你是一种无私,可是你干不了省委书记,却不肯把它让出来呀!”
李为工听别人说他干不了,其实也有些生气了,他说:“我怎么干不了了,比起其他的省委书记来我只比他们强,并不比他们差。”
张金明说:“那你比郝书记呢?”
李为工一笑说:“我也并不比郝书记差。”
张金明说:“你错了,你和郝书记相比,你可差之千里啊!你兢兢业业也干不好的事情,郝书记只不过是举手之劳就能解决了。这就好比你是一个班级上学习最好的学生,你学习的再辛苦,你不可能是每一科都是第一名,而郝书记不用学习,但郝书记善于用人,让语文第一名去考语文,让数学第一名去考数学,让英语第一名去考英语,让物理第一名去考试物理,让化学第一名去考化学,让政治第一名去考政治。这样就是你再累也无济于事,你不可能都是第一,可是郝书记呢?只要用这些人,那么郝书记的成绩就是数理化语政外都是第一了。你当省委书记——可是我们全省的七个地市,除了原西市以外都没有什么大的发展,如果让郝书记当省委书记,那我们平原省七个地市可就一下子都会发展起来的。”
李为工一时醒悟说:“是啊!要是郝书记当省委书记那可真是不费吹灰之力就能把全省都搞的和原西一样。”
张金明笑着说:“李书记,要不你给上面打报告,你和郝书记换换职位,我想这样的让贤之举上面是不会拒绝的。”
李为工说:“老汉——你说的对,我不能为了自己的私利而耽误国家的发展啊!我回去就给组织上打报告让贤。”
梅建国也说:“是啊!我现在也觉得郝书记当省委书记或许会更适合的。”
郝天鸣笑笑没有说什么。
梅建国和李为工在原西停留了三天。
他们上报原西为全国最有发展潜力的十佳地市。
不过最后原西市没有被评为全国最有发展潜力的十佳地市。
当然落选的原因是城市人口没有达到百万。
李为工也把自己让贤的意思和老领导说了。
这里的老领导就是王老五。
王老五说:“为工,你的想法是好的。不过很多事情不是我们能决定的。郝天鸣是郝队长的孙子,我也知道他是人才,可是吃饭不可能一下吃个胖子。我们不要急于求成,我们可以从长计议。我先向上面举荐,让他升官,先进入副省,然后再步步高升。”
王老五这么说来,李为工也没有办法。
后来省政协副主席林浩车祸死亡。李为工就推荐郝天鸣接替林浩的职位,这样郝天鸣就升到了省政协副主席的位置。这倒是和李建山经常在一起了。
原本李为工想等下一次换届的时候让郝天鸣当副省长的。结果没有等到换届,李为工就被调到华西省当书记了。李为工走后半年,老领导王老五也死了。
因为上面没有人帮扶,所以郝天鸣的这个政协副主席就一直当了十年,后来是人大副主任。
政协和人大副职都没有什么事情。郝天鸣每天上午去上班,下午就在附近小区找人下棋。
其实有时候郝天鸣觉得这样的日子也不错。
当然了,郝天鸣还是非常关心原西的发展的。
一开始那两年,只要原西有什么事情,郝天鸣这个“老领导”“老上级”就要回去参加。
在原西市委书记的岗位上接任郝天鸣的是白云飞,不过白云飞年纪大了,干了一届就退了,然后就是王彪了。王彪当市委书记时候林云志是原西的市长。
马烈火虽然在党政部门没有任何职务,但是他这个原西人民委员会主席却的原西的灵魂。郝天鸣每次回到原西的时候,都要和马烈火哥俩住在一起,彻夜畅谈的。
至于高远。郝天鸣不当原西市委书记之后,他也很少去原西了。虽然高远也住在省城,但是在省城里,郝天鸣和高远并没有多少联系。毕竟郝天鸣不想面对付红颜。
郝天鸣在省城不知不觉也五六年时间了。
当然后来几年,郝天鸣回原西也少了。
这一天,郝天鸣正在小区里下棋。
忽然郝天鸣的手机响了。
郝天鸣一看来电显示,上面写着:“马叔”。
当然了“马叔”就是马烈火。
马烈火没有什么事情一般情况下是不给郝天鸣打电话的。郝天鸣一看马烈火的电话是秒接。
接电话后,郝天鸣热情的说:“老马,你怎么想起给我打电话了。”
电话那头马烈火也笑着说:“郝哥,我来省城看看你不行吗?”
郝天鸣说:“你在哪来?我去接你。”
马烈火说:“我就在你家小区院外,我没有门禁卡,进不了门的。”
郝天鸣说:“好,你等着我。”
郝天鸣来到小区院门这里,只见院门外站在三个人,为首的是马烈火,后边跟着两个人,这两个人的年纪和马烈火也差不多,都五十多快六十岁的样子。
郝天鸣开院门迎接这三个人进来。
郝天鸣说:“老马,你怎么想起来省城看我了。”
马烈火苦笑说:“怎么?老朋友见见面不欢迎啊!”
郝天鸣也不好说什么,只好说:“欢迎,欢迎。”
郝天鸣领着马烈火和这两个人来到自己家里。在自己住处的客厅招呼这些人坐下。
郝天鸣给来人倒茶。然后马烈火有介绍陪他来的那两个人。
这两个人一看就像受苦的人。
一个个子长得比较高,长脸形。
马烈火说这个人叫“李长青。”
一个长得个子比较低矮,不过很壮士,圆脸形。
马烈火说这人叫“吴斌和。”
马烈火他们三人是下午来的五点多来的郝天鸣家里。闲聊一会,然后就是吃饭喝酒。
吃饭后分配房间睡觉。
郝天鸣住处有四个房间。
这原先是哥哥的家。这四个房间有一个是歌房。有一个是书房,其实那里放着一张麻将桌。当然其余两个房间一个是主卧和次卧了。
郝天鸣一家住进来之后,郝天鸣两口子和小闺女是住主卧的。郝天鸣的丈母娘和大闺女是住次卧的。书房去了麻将桌——郝天鸣不喜欢打麻将。加了一张双人床,有客人来了要住。歌房没有改变,因为郝天鸣也喜欢唱歌,在这金玉娇也不让郝天鸣改变格局。
这晚郝天鸣和马烈火在歌房里住,这里有沙发。这哥俩都唱歌。马烈火虽然写歌词,但是五音不全,他唱歌非常不好听的。不过马烈火喜欢唱歌,他这唱歌也只有在郝天鸣面前敢唱。
唱歌唱累了,这哥俩躺在歌房的沙发上长谈。
马烈火有些感叹的说:“我来省城其实是想找你和高远,我们原西人民委员会的三巨头见见面的,可是我没有想到高远竟然……”
马烈火说到这里大喘气。让郝天鸣有些感觉不妙,郝天鸣赶紧说:“我妹夫出什么意外了?”
马烈火笑着说:“他也没有出什么意外,就是他移民去了美国。”
“什么?”郝天鸣听了也感到不可思议。
马烈火说:“人各有志,不能强求。见不到他,我这几年写的这些歌词就没有人给谱曲了。我真的怀念咱们三个在一起,我写歌词,高远谱曲,你唱歌的时候。”
郝天鸣笑笑没有说什么。
说着马烈火从衣服口袋里掏出一个小册子说:“郝兄弟,这是我的歌词本,上面有我最近写的几首歌,你要是有机会找个懂音乐的人,谱谱曲。”
郝天鸣笑着接过说:“好吧!”
马烈火说:“其实我们哥俩这次见面,以后可能就见不到了。”
郝天鸣惊讶说:“马哥,你这是怎么了?”
马烈火感情中有些哀怨说:“不瞒你说,我最近去医院检查,医生说我这是癌症晚期,我估计活不过半年了。我这一辈子生在中国,没有能游览祖国的大好河山是一大憾事。所以我就趁着我生命最后时刻到四处走走。”
马烈火说这话,郝天鸣听了心中也是一种伤感。
这是生死离别的伤痛。
郝天鸣想说什么,但是他不知道该说什么。
马烈火说:“还好,我还有两个朋友陪着我。这李长青和吴斌和他们是我在磷肥厂时候的工友,后来我们厂下岗后,他们就是和我有联系的人了。我们曾经一起出去打过工,只不过后来我去了交通局他们依然在外面给别人打工。后来我成立了交州人民委员会,他们就回来跟着我干了。这么多年了,还是他们比较可靠,所以我这次出来就和他们一起出来了。”
郝天鸣笑笑,没有说什么。
其实那晚马烈火说了很多,有千言万语。
马烈火说:“我才华横溢,真是——我这辈子服气的人不多,不过后来我遇上了高远,高远是我唯一佩服的人。至于郝兄弟你,你是我这一辈子中唯一的贵人,要不是你。我恐怕就要默默无闻的死了。”
郝天鸣苦笑,在黑暗中,郝天鸣时候眼角湿润了。
马烈火说:“郝书记,你是伯乐。没有你这世上谁知道我——马烈火呢?现在的原西已经今非昔比了。现在原西人民已经团结起来了。我的愿望也实现了一部分,我死而无怨。可是唯一美中不足的就是原西经验,原西模式没有出了原西,没有在更多的地方发展。”
郝天鸣还是不说话。
马烈火那我絮絮叨叨的说,马烈火说话就喜欢絮絮叨叨的说。平时郝天鸣或许会嫌马烈火烦。可是这晚马烈火说什么,郝天鸣都不觉得烦了。因为他知道自己的这位好朋友,自己的这位知己将离开人世间,这是生死离别的最后对话了。
马烈火其实很多的是抱怨。
马烈火说:“郝兄弟,我有时候真的很羡慕你啊!你这一辈子没有白活,你情人无数,可是我呢?我这一辈子就没有真正的接触一个女人。”
郝天鸣说:“你老婆。”
马烈火叹息说:“我老婆——哎!别说她了。我和她在一起真正的男女之事,要说淋漓尽致的就只有一次。那也就是……”
马烈火说着好像陷入了回忆之中。
马烈火说的那次就是第一次。
马烈火说:“那时候,我老婆讨好我,是因为他怀里别人的孩子。后来我也是心软,就认了。可是后来,我老婆和我就是敷衍,后来我小闺女出生后,我们就再也没有发生过一次关系了,想想到现在也二十多年了。我这些年其实和光棍没有什么区别。”
马烈火说着,似乎有些伤悲。
马烈火说:“我也不明白,我长得也不难看,可是为什么就没有女人喜欢我呢?我有时候恨苟瑞珍。其实这个恨更多是是羡慕嫉妒。我就不明白这小子怎么就这么幸运,我在交通局喜欢的三个女人都让他小子占有了……”
其实很多时候,马烈火说什么,郝天鸣并没有听,而是从左边耳朵进去,从右耳朵出来。
那晚马烈火睡的时候就已经是凌晨四点了。
第二天早晨,郝天鸣和马烈火早早就起床了。
他们起床后叫上李长青,吴斌和四个人在外面的早餐店里吃了早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