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善若水,水善利万物而不争。
如今的沈云,早就没有了争强斗狠之心。什么打破记录、创造历史,于他而言不过浮云,根本不值得浪费时间。
王座之上,截天道人微微颔首,心中暗赞:“面若平湖,胸有惊雷,此子当真了得。”
起初,他察觉到有人在观察自己,这才投去一丝目光。
按照常理,寻常天骄面对他的注视,多少会流露怯意;即便道心坚定之辈,也难免有几分局促。
沈云却截然不同。
那并非强作镇定,而是发自内心的平静,如古井无波,不见半分波澜。
如此异常的表现,自然引起了截天道人的注意,而更令他出乎意料的是,这年轻人比想象中还要深不可测。
“恐怕五千星辰齐出,也奈何不了他吧。”
截天道人低语,眼中掠过一丝微不可察的期待。
接下来的试炼,似乎变得有趣起来了。
.....
另一边。
当沈云再度归来时,四周投来的目光已大不相同。
惊诧、忌惮、难以置信....种种情绪交织在一起,尽显众生百态。
可以说,沈云已彻底声名鹊起,给人留下了不可磨灭的印象。
“沈兄今后再想低调,只怕是难了。”
陆观棋眉梢轻扬,望向天外,有感而发:“昔日厉无痕借神体之力,生生扛下五千星辰重压。以沈兄的道行,有望打破这个记录。”
这话看似感慨,实则藏着一分疑惑:既然锋芒已无法遮掩,何不彻底展露?若得某位金仙青睐,未尝不是一场造化。
沈云并未接话,只反问一句:“成为客卿,需要做到这种程度么?”
陆观棋顿时哑口无言。
他万万没想到,竟有人与自己想法相通,不由嘀咕道:“怪不得我看沈兄如此顺眼,原来英雄所见略同。”
什么争权夺利、图谋高位,在他眼中实在太蠢了,有这闲功夫,不如好好修行来的实在。
更何况陆家本就不缺资源,何必非要蹚这浑水,自寻烦恼。
.....
...
就在这时,他口中的那类人来了。
只见厉郭来满面春风,迈着沉稳有力的步伐,径直朝沈云走来。
“哈哈哈,今日得见沈道友这等俊杰,当真是此行不虚。”
他嘴角微扬,露出一个自以为亲切的笑容:“方才下人不懂规矩,险些冲撞了道友,在下替她赔个不是。”
说罢,他衣袖轻拂,掌中已多出一串琉璃宝珠。
宝珠流光溢彩,数种道韵流转其间,彼此交融,异常玄妙。
“此乃多宝琉璃珠,有定心凝神之效。区区薄礼,还请沈道友笑纳。”
厉郭来嘴角含笑,充分吸取了冷月的教训,一出手便是重礼,诚意十足。
‘天仙法器?’
一旁的陆观棋目光微动,暗自惊讶:‘这家伙倒是大方,连这等宝物都舍得拿出来。’
正所谓礼多人不怪,厉郭来能混的风生水起,成为厉家少主候选人,绝非没有道理。
只可惜,这马屁却拍错了对象。
沈云与厉家之间,早已势同水火。若让极乐老祖知道,厉郭来竟在绞尽脑汁结交青龙,只怕会亲手废了他。
“有话就直说,赔礼就不必了。”
沈云淡然开口,见对方还在纠缠不休,便出言试探一下,看看厉家这葫芦里究竟卖的什么药。
听闻此言,厉郭来身形一僵,心中隐隐升起不安。
他翻手将宝珠收回,强撑着笑容道:“是这样的,我族老祖对道友十分欣赏,只要你愿意加入极乐府,立刻就是核心弟子,将来高位触手可及。”
说罢,他渐渐定下心神,重新找回了自信。
来参加试炼的,哪个不是为了投入大宗门下,求得更好的前程。
而论起底蕴,谁又能与他们比肩?只要极乐老祖一日不倒,极乐府便是东神州最强势力,即便欧阳家与九霄门,也只能暂避锋芒。
‘原来打的是这个主意....’
见厉郭来胜券在握的模样,沈云心中只觉好笑。
他还以为对方察觉了什么,才屡次试探。没想到,竟是高估了这群人的智力。
“厉锅来是吧...”
沈云悠然开口,语气直截了当:“告诉五阴姥姥,我对加入极乐府毫无兴趣,往后不必再白费功夫了。”
说完,他便移开视线,与身旁的陆观棋交谈起来,将厉郭来直接晾在了一边。
“你...”
厉郭来彻底懵了,见对方竟然无视自己,整张脸顿时涨得通红,继而发紫。
原以为手拿把掐的差事,竟在转眼间办砸,真可谓乐极生悲。
他下意识抬起头,正好撞上两道阴鸷目光,霎时如坠冰窟,忍不住打了个寒颤。
“这叫什么事啊!”
厉郭来心中哀嚎,感觉自己怎么如此倒霉,简直是天降黑锅,无处申冤。
得罪了五阴姥姥,他原本势在必得的少主之位,基本已经彻底泡汤。今后在族中的地位,也必将一落千丈,彻底沦为边缘人物。
“该死,全是这小子害的!”
厉郭来气急败坏,对于始作俑者沈云,已彻底记恨上了。
“既然你敬酒不吃吃罚酒,那就别怪我心狠了。
他暗暗咬牙,目光扫过不远处的三位少主,一条毒计瞬间涌上心头——
如果将此人废掉,强行带回极乐府.....应该也算完成任务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