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就对了。”张爱国拍拍他的肩膀。“你那放映机和自行车不是找回来了吗?好好上班比什么都强,对了,那些劫匪的钱追回来没有?”
“嗨,别提了!”许大茂一脸晦气。“李队长说那些人把钱都挥霍得差不多了,能追回来的没几个子儿,估计是打了水漂了。”
“活该!”张爱国毫不客气地骂道。“谁让你们去那种地方的?”
许大茂张了张嘴,到底没敢反驳,蔫头耷脑地走了。
翌日一大早,四合院就热闹了起来。
傻柱天不亮就去了肉联厂,回来时推着板车,上面放着半扇猪肉和七八只已经宰杀好的鸡。
院里的老娘们都忙活开了,洗菜的洗菜,剁馅的剁馅,就连一向不干活的贾张氏都破天荒地挽起袖子帮忙,自从知道刘树根没什么二叔后,她的腰杆子就没那么硬了。
“傻柱,这肉馅里多放点肥的,吃着香!”贾张氏扯着嗓子喊道。
“得嘞!”傻柱光挥舞着两把菜刀,将案板剁得震天响,“贾张氏,今天这席面要是让大伙儿不满意,我傻柱的名号倒着写!”
“你就吹吧!”许大茂蹲在一旁抽烟,阴阳怪气地说道。“上次阎解成结婚,你掌勺的菜咸得能齁死人,还好意思说呢。”
“那是阎富贵舍不得买酱油,关我什么事?”傻柱眼珠子一瞪,“许大茂,你要是再说风凉话,一会儿饺子你别吃。”
“凭啥不吃?那赔偿款里可有我一份功劳!”许大茂梗着脖子叫道。
“你有个屁的功劳!”傻柱不屑地啐了一口,“要不是张大爷出手,你早被人家揍趴下了。”
“行了行了,都少说两句。”阎富贵背着手走过来,脸上难得带着笑。“今天是大喜的日子,不许闹不愉快。我跟老易商量了,等会儿把院里的桌子都搬出来,摆成长桌,咱们热热闹闹吃一顿。”
张爱国从后院走出来时,看到的正是这副热火朝天的景象。他刚站定,孙华武带着讨好的笑走了过来。
“张大爷,昨天的事,真是谢谢您了。建新那小子我已经狠狠教训过了,他以后再也不敢了。”
“嗯。”张爱国不咸不淡的笑笑。“老孙,让新建放机灵点,你们家刚搬来,大家都不熟,他这一下子就把所有人都得罪了,以后还怎么相处?”
“是是是,张大爷说的是。”孙华武连连点头。“我跟他妈商量了,等会儿吃席的时候,让他挨个给大伙儿敬酒赔罪。”
“这倒是个主意。”张爱国递过一支烟。“去吧,帮忙干点活,别光站着。”
“欸!”孙华武接过烟,脸上也有了笑容,转身就去帮忙搬桌子了。
张爱国看着他的背影,微微摇了摇头。这孙华武倒是个明白人,可惜儿子太不成器。
“张爱国。”一道清脆的声音响起,张爱国循声望去,就见杨利红大步流星地走了过来。这姑娘穿着一身灰布工装,袖子挽到胳膊肘,露出两条粗壮的手臂。
“有事?”张爱国一脸诧异。
“上次的事,我还没正式跟你道过歉。”杨利红说着深深鞠了一躬。“我大哥和三弟不懂事,听了阎解成的教唆,我爸说了,等你什么时候有空,让我们摆一桌赔罪。”
“不用了。”张爱国摆摆手。“事情都过去了,只要你把阎解成管好,别让他再惹事就行。”
“放心!”杨利红直起身子,眼里闪过一丝厉色。“他现在老实得很,每天下班准时回家,工资一分不少地上交。要是再敢出去鬼混,看我不打断他的腿。”
“噗……”张爱国一口烟呛得直咳嗽,好半天才缓过来。“那个,也不用这么狠……”
“不狠不行!”杨利红一本正经地说道。“我妈说了,男人不能惯,惯坏了受罪的是自己。”
“好吧,你高兴就成。”张爱国无语地看了看天,心里默默给阎解成点了根蜡。
太阳升到头顶时,席面终于摆好了。八九张桌子,几乎把前院都占满了,桌子上都摆满了硬菜,每个人还有一碗饺子,院里的男女老少都围坐在桌前,每个人脸上都洋溢着笑容。
“来来来,都坐都坐!”易中海中气十足地喊道。“今天这顿席大家也都知道,是张大爷用那些流氓的赔偿金做的,也是我们大院团结的意义,还有就是老孙一家初来乍到,孙建新行为不当,不过念在是头一次犯,让他给大家赔个不是,这件事就过去了。”
“好!”众人齐声叫好,鼓掌声瞬间响了起来,聚餐就此开始。
孙华武连忙拉着孙建新站起来,挨个给人敬酒,孙建新鼻青脸肿的,显然是被狠狠修理过,不过态度倒是诚恳,一口一个“叔叔婶婶”,姿态摆得很低。
“这小子要是能一直这么老实就好了。”许大茂凑到张爱国耳边嘀咕道。
“江山易改本性难移。”张爱国撇撇嘴,不屑的说道。“你们几个少跟他掺和就行。”
“那不可能。”许大茂嘿嘿一笑。“我们几个还得带带他呢,带他往正道上走。”
“就你许大茂还正道?”傻柱放下筷子,一脸鄙夷。“你自己都没走上正道,还带别人?”
“傻柱,你这话我就不爱听了。”刘光千也探过头来。“咱们哥几个虽然爱玩了点,可大是大非上可没含糊过。”
“就是。”贾东旭难得帮腔。“远的不说,就说那天打流氓,咱们几个冲在最前面吧?”
正说着话,孙建新端着酒杯走了过来。“张大爷,各位大哥,那天的事,是我孙建新猪油蒙了心,才把那群混蛋招到院里来,我爹昨晚揍了我半宿,我也认识到自己错了,而且还错的离谱!”
“今天当着大伙儿的面,我给各位赔不是了,以后我孙建新要是再干一件对不住大伙儿的事,不用大伙开口,我自己卷铺盖滚蛋!”
话落,他一仰脖子,把酒灌了下去,呛得连咳了好几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