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辆黑色越野车一路疾驰,最终稳稳停在昂吞将军的府邸门外。
说是私人府邸,眼前的建筑却半点没有雅致宅院的模样。
反倒像一座固若金汤的巨型碉堡。
整栋建筑墙体厚重敦实,外墙是暗沉的深灰色。
四面高墙环绕,边角立着高高的哨塔,通体带着军事化建筑独有的硬朗,没有半分多余装饰,满眼都是森严的戒备感。
府邸大门厚重冰冷,门口整齐列队站着十几名站岗守卫。
清一色规整的黑色制服,身姿挺拔肃穆,手里全部握着实弹枪械,眼神锐利冰冷,死死盯着每一个进出的人,没有丝毫松懈。
这里的安保等级,远比园区高出数倍,层层哨卡、步步核查,每一处细节都透着军阀大佬的绝对掌控力。
车辆停稳后,守卫上前逐一核验身份、检查车辆,确认无误后,才缓缓推开厚重铁门,抬手指引众人前往专属停车区。
六子跟着财哥下车,抬眼不动声色地扫遍四周。
整片府邸庭院极大,每隔几十米就有流动守卫巡逻,哨塔、监控、暗岗遍布各个角落,几乎没有任何视野死角,守备严密到令人窒息。
在这里,别说闹事,就连一点小动作都藏不住。
核验完毕后,专人领着一行人穿过庭院,一路深入,最终抵达府邸最核心的超大主大堂。
大堂空间开阔宽敞,层高极高,气场恢宏。
大堂正中央,整整齐齐排列着一排排低矮的木质蒲团,两两一组,中间摆着精致的原木小矮茶几,排布规整有序,带着浓郁的缅汉融合风格。
财哥走在一旁,低声给六子简单解释:“昂吞将军是缅甸和汉人混血,生活习性两边都沾。”
“口味偏爱中式家常菜,但起居待客,还是保留了缅甸本地的习惯,喜欢席地坐蒲团、用矮茶几,你入乡随俗就好。”
六子微微点头。
两人找了靠中侧的空位,安静落座等候。
没等多久,大堂入口处传来一阵爽朗洪亮的笑声,打破了场内的沉静。
华子带着一众贴身手下,步履从容地走了进来。
他目光第一时间快速扫过大堂,精准落在六子身上。
一眼看见六子安然无恙、状态平稳,没有受伤、没有被磋磨的狼狈模样,华子心底悄悄松了口气,暗自踏实下来——
看来财哥虽百般试探刁难,暂时还没对六子下死手,一切都在既定节奏里。
但他面上半点不露,没有丝毫多余眼神,径直上前和财哥熟络地寒暄客套,语气自然热络,仿佛只是普通赴宴碰面。
简单聊了两句场面话后,华子便带着手下落座,安静坐好等候。
又过片刻,岩长官也带着几名亲信大步走入大堂。
他一进门,先是环视全场,目光精准锁定华子,率先迈步上前,主动抬手打招呼,态度亲近自然。
随后才转头,礼貌性地和财哥简单寒暄致意。
做完这一切,岩长官没有选择靠近财哥的位置,径直走到华子身侧的空位坐下。
这个细微的举动,看似随意,实则立场摆明,在场懂门道的人,一眼就能看透。
岩长官此人,素来唯利是图、审时度势,从不盲目站队。
但他心里比谁都清楚,不管是论情义、论实力、论长远布局,苏然比财哥强无数倍。
真到关键抉择时刻,跟着苏然、跟着华子,才是唯一稳妥的选择。
落座之后,场内气氛安静微妙,暗流涌动。
岩长官故作随意地开口:“今天这场生死拳赛,你们两位手下,有没有人报名上场?”
华子淡淡一笑,顺势摆手推脱,语气松弛:“你可别指望我。我身边这群兄弟,都是安稳做事的,没一个能打硬仗、敢上生死台的。”
说完他转头反问:“老岩,你呢?今年没挑几个好手?”
岩长官苦笑一声,摇摇头,语气带着几分无奈:“别提了。”
“去年我花大价钱从柬埔寨高棉重金请了个职业拳手,本以为能稳赢,结果上台没几分钟,直接被对手打成重伤残废,亏得一塌糊涂。”
“吃了一次大亏,今年我哪还敢随便请人搏命,安稳看热闹就好。”
一旁的财哥闻言,立刻笑着接过话头,语气张扬又自信,抬手侧身指了指身侧的六子。
“那你们可放心。”
“今天这场擂台,我这位小兄弟替我上。”
他刻意抬高声调,向外释放底气,变相怂恿两人:“我这兄弟身手顶尖,功夫扎实,胆子也够硬。你们要是想下注,尽管放心押他赢,绝对稳。”
这话一出,华子和烟长官眼底同时掠过一丝了然的沉色。
两人心里不约而同暗道:财哥果然阴险。
他明知道生死拳赛九死一生,专门逼六子上台搏命,赢了他借势攀附将军人脉,输了也不过牺牲一颗棋子,里外不亏。
两人对视一眼,面上依旧不动声色,不露半点情绪破绽。
随即双双转头看向身旁沉默端坐的六子,语气看似随口询问,实则暗藏深意,是隐晦的试探和关心。
两人轻声问道:“小兄弟,没问题吗?上过这种生死擂台没?有把握?”
表面是寻常问话,实则是在悄悄询问:你当前局势能不能扛?要不要我们暗中想办法帮你周旋解围?
六子瞬间听懂两人的言外之意。
他抬眼看向二人,神色沉稳淡定,没有多余的话语,只是轻轻点了点头,语气笃定平稳。
“放心。”
“一切尽在掌握中。”
短短六个字,从容不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