仅仅数个呼吸,那覆盖天穹、恐怖无边的圣焰海洋,便如同被无形巨口鲸吞,消失得无影无踪!
天空中,只余下丝丝缕缕尚未散尽的高温热浪,以及瑶光圣尊那骤然变得无比难看、甚至带着一丝苍白的圣颜。
造化炼仙炉发出一声满足的、如同饱嗝般的低沉嗡鸣,炉盖“哐当”合上,炉身光芒似乎都明亮了一丝,仿佛吃得很满意。
“味道还行,就是有点燥,下次记得加点清凉的仙草一起烧。”张成拍了拍炉身,对着天空中的瑶光圣尊认真建议道。
“你……你……”瑶光圣尊娇躯微微颤抖,胸脯剧烈起伏,那绝美的圣颜因为极致的愤怒与一丝隐隐的不安,而染上了一层不正常的嫣红。
接连两大杀招,都被对方以如此匪夷所思、近乎“戏耍”的方式化解,这让她这位统御光与净、受万仙朝拜的无上女圣,感到了前所未有的屈辱与……一丝深藏的骇然。
眼前这个看似只有人仙境界的年轻人,手段之诡异,实力之深不可测,完全超出了她的理解范畴!
吞噬圣光,吞吃圣焰……这根本不是仙人能做到的事情!
甚至……不像此界应有之神通!
“是你逼我的!”瑶光圣尊眼中闪过一丝狠厉与决绝,她知道,若不动用真正的底牌,今日恐怕真的难以收拾这个怪胎。
她猛地一咬舌尖,喷出一小口璀璨如钻石星辰的“圣心精血”,双手急速舞动,结出一个古老、复杂、仿佛蕴含着开天辟地之初奥秘的圣印!
“以吾圣血,唤汝真名!洞虚玄光镜——现!”
随着她凄厉的尖啸,那口圣心精血并未消散,而是化作无数细密的血色符文,融入她双手结成的圣印之中。
紧接着,一方不过巴掌大小、通体呈现暗沉青铜色泽、边缘镌刻着无数早已失传的先天道纹、镜面却光滑如无尽深潭的古朴铜镜,自她眉心圣纹之中,缓缓浮现,悬浮于她掌心之上。
铜镜出现的刹那,一股仿佛来自天地未开、混沌未分时代的苍茫、古老、寂灭气息,悄然弥漫开来。
镜面之上,并非映照万物,而是一片不断旋转、仿佛能吞噬灵魂的幽暗漩涡。
仅仅是看上一眼,便让下方观战的嫦娥、玄奇婆婆等人神魂刺痛,仿佛灵魂都要被吸入那镜中漩涡,永世沉沦!
“洞虚玄光镜?!”远处角落的道尘准圣失声惊呼,眼中充满了无边的震撼与恐惧,“这、这是传说中开天辟地之前便已存在、蕴含‘破灭虚妄、直照神魂’本源的先天灵宝?!不是早已失落于无尽混沌海了吗?竟然在瑶光圣尊手中?!”
擎天仙帝也激动得浑身发抖,他知道姑姑有一件压箱底的至宝,却从未见过,没想到竟是如此恐怖的先天灵宝!
有此宝在,任那小子手段再诡异,也必死无疑!
“能逼本圣动用此宝,你足以自傲了!”瑶光圣尊脸色微微苍白,显然催动此宝对她消耗也是极大。
她双手捧镜,将镜面对准了下方的张成,眸中杀意如冰,“洞虚玄光,照彻本源!灭!”
“嗡——”
镜面那幽暗的漩涡猛然停止旋转,下一瞬,一道细若发丝、颜色无法形容、仿佛介于存在与不存在之间、散发着直指灵魂本源的诡异波动的灰蒙蒙光线,无声无息地自镜面中心射出,朝着张成照射而去!
这道光线,没有惊天动地的能量波动,没有毁天灭地的气势,甚至速度都不算太快。
但它所过之处,空间、时间、乃至一些基础的法则概念,都仿佛变得“模糊”、“虚化”,仿佛这道光线本身,便代表着“真实”对“虚幻”的否定,是专门针对生灵“存在本质”——灵魂的终极杀器!
寻常防御,无论是物质、能量还是道则,在这“洞虚玄光”面前,都形同虚设,它会直接穿透一切,照射在目标的灵魂核心之上,将其从最根本的“存在”层面抹去!
这是真正的绝杀!
是瑶光圣尊压箱底的、连其他圣人都忌惮三分的禁忌手段!
“嗯?”张成在那“洞虚玄光”射出的瞬间,眉头也是微微一挑。
他确实从那道灰蒙蒙的光线中,感受到了一丝不同寻常的威胁,那是一种直接针对灵魂本质的、仿佛要将他“存在”根基都照得“虚化”的诡异力量。
他不敢托大,心念急转,瞬间将天魂的防护催发到极致,同时下意识地侧身想要闪避。
然而,那“洞虚玄光”仿佛锁定了他灵魂的某种“标记”,轨迹玄奥,竟在千钧一发之际,还是照射在了他的胸口!
“嗤……”
一声轻微的、仿佛冷水滴入滚油的声响。
张成身躯微微一震,低头看向自己被光线照射的胸口。
那里,月白的长衫出现了一个细微的孔洞,孔洞边缘的布料呈现出一种诡异的、仿佛要“虚化消失”的灰白色。
一股冰冷、死寂、仿佛要将他灵魂都冻结、分解的诡异力量,顺着那孔洞,无视了他强悍的仙躯防御,直接朝着他魂宫深处的天魂侵袭而去!
“成了!”瑶光圣尊眼中爆发出狂喜的光芒!
被“洞虚玄光”正面命中,即便是同阶圣人,灵魂也要遭受重创,甚至可能留下不可磨灭的道伤!这个怪胎,死定了!
下方,擎天仙帝与道尘准圣也露出了如释重负的狞笑。
嫦娥与玄奇婆婆则是面无人色,心沉谷底。
然而,下一刻,所有人脸上的表情,都凝固了。
只见张成只是身体晃了晃,随即,他脸上露出了一个……有些古怪的、仿佛被蚊子叮了一下的表情。
他抬起手,拍了拍自己被照射的胸口,那里灰白色的虚化痕迹迅速消退,月白长衫的破洞也在仙元流转下自动修复。
“啧,有点意思。”张成抬起头,看向天空中脸色瞬间从狂喜变为错愕、茫然的瑶光圣尊,咧嘴一笑,“这光线,挠痒痒还挺舒服的,就是有点凉。专门针对灵魂的?可惜,我的魂……比较硬。”
他指了指自己的脑袋,笑容灿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