茶馆。
白骨夫人坐在竹椅上,姿态十分优雅,一条腿搭在另一条腿上,再配上那身真丝黑袍,魅惑与纯净交织在一张脸上。
一边轻轻摇晃着茶杯,玉足也在缓缓摇晃着,似乎在拨动着人们的心弦。
原先还在聊着的许多客人如今都渐渐不说话了,时不时的装作没事一样瞥她一眼,喉结都在随之滚动着。
白骨夫人只是笑吟吟地看着这一幕,再看向许延,眼里带着一丝挑衅与暧昧。
许延品了口茶,恶狠狠地瞪了她一眼,带着一丝警告的意味。
白骨夫人却似没注意到一般,就那么伸出玉足在他腿上挑逗着。
一场美妖女挑逗俊和尚的好戏。
这一幕实在太过惊世骇俗,众人的目光不禁都被吸引了过去,想看看这和尚究竟能不能顶得住。
可惜这场考验并没有僵持很久,因为下一刻许延便抓起那只玉足,直接把玩起来。
众人眼珠子都差点蹦出来,只觉得这世界荒唐极了。
于是在众人眼中戏码很快又变成了淫和尚玩弄风流女。
许延低声道:“怎么,你喜欢这样?”
白骨夫人咯咯直笑,面色甚至有些绯红,“怎么,你难道不喜欢,嗯?”
许延的呼吸微微加重,逼得他下一刻就想将这妖女抱回房间就地正法。
可惜他还没落实到位,一个贼眉鼠眼的店小二便笑嘻嘻地走来。
“两位客官,还要点什么?”
这时候过来扰人兴致,显然是极不明智的选择,可以说是一点眼力劲儿都没有。
不过许延还是开口道:“来壶最好的香茶,点心你随便上些好的。”
“得嘞!”
店小二答应一声,眼神有些暧昧道:“恕我多嘴,不知这位大师家里可有河东狮否?”
许延一愣,河东狮?
老婆就老婆嘛还河东狮。
有点意思。
“怎么,难道这位姑娘就不能是我妻子?”
“噗……”店小二忍不住笑了,“那个那个,对不住二位,我其实不该笑的,但是……哈哈哈哈……”
“这有什么好笑的?”
许延不解道。
店小二看他好像真不明白,这才笑道:“大师一定未曾婚配吧。”
许延点点头,“的确不曾,这又如何?”
店小二道:“哎这就对了,但凡是个结了婚的,哪个还跟自家婆娘有这般兴致,也就是跟别人的婆娘才有了。”
许延:“……”
店小二却似没有注意到他的神色,依旧在说着,“你看楼下那个穿蓝袍的,跟家里说是来村子里收药材的,其实是来找他相好的。”
“他那个相好就住村西头第二个巷子里,男人常年在外,一年才回来两回,一来二去这俩人反倒搞上了。”
“不过您就瞧好吧,别看他现在这么高兴,一会儿他就笑不出来了。”
许延一下来了兴致,“这是为什么?难不成事情败露,被他老婆知道了?”
店小二嘿嘿一笑:“你还真说对了,他老婆已经在赶来的路上了,恰巧他现在就在等他那个相好的,到时候可有好戏看了。”
许延怪道:“他都不知道他老婆来了,你怎么知道?”
“这还不简单,因为就是我给他老婆通风报信的呀。”
店小二理所当然道。
许延跟白骨夫人同时呆住,张了张嘴,一时间竟然说不出话来。
“你这样告人家客人的状合适吗?”
“这有什么不合适的,他又不知道是我干的。”
“那你告他的状又是为什么呢?”
许延百思不得其解,损人也不利己的事,为什么要干呢?
“当然是因为有好戏看啊!”店小二搓搓手道,“都知道有这种事儿了,若是不看场大戏岂不是吃大亏了。”
“他也不用谢我,我不收跑腿费的,白给他们传消息,就请我看场好戏就行了。”
许延又惊呆了,终于彻底说不出话了。
店小二却似没看着似的,又指了指一个书生模样的清瘦男子,正在品着茶,看着颇为正气。
“你们再瞧那个书生,是不是看着还挺正经的?”
许延点点头,“的确,不过看着气息虚浮,像是纵欲过度一样。”
店小二一下竖起大拇指,“大师不愧是大师,就是有眼力!”
许延沉默了,因为这并不是有眼力,只是经验之谈而已。
“这位倒是还没成家,不过已经跟村东头的李寡妇搞在一块儿了,每天夜里都得悄咪咪溜过去。”
店小二嘿嘿一笑,“昨日刚问李寡妇要了五两银子,跟李寡妇说是要买书,结果怎么着?悄咪咪就赌去了。”
“这你都知道?”
许延直接惊呆了。
店小二道:“哎,不瞒你说,在下曾经当过一段时间的梁上君子,每日晚上睡不着就喜欢去看看村里其他人干嘛呢,看高兴了就能睡着了。”
许延:“……”
“那你这个人还……挺有雅致的。”
“这还没完呢,这小子赌钱又输了,还倒欠了三十两,我估摸着今晚又得跟李寡妇好好闹腾闹腾了。”
店小二嘻嘻道。
许延十分服气道:“佩服佩服,敢问阁下尊姓大名?”
店小二得意道:“嘿嘿,不敢当不敢当,叫在下孙悟空就是了。”
许延:???
“你刚刚说你叫什么?”
店小二一愣,眼神中似乎露出一丝慌乱,“孙悟空啊,怎么,你听说过这个名字?”
许延面色恢复如常,笑道:“没听说过,只不过刚刚听错了,听成熏蜈蚣了。”
“呵呵呵呵……”店小二笑呵呵道,“这位客官真有意思。”
正这时,门口进来个蒙着面纱的女子,整个身子裹得严严实实的,让人完全看不清她的真身。
“来了来了!”
店小二笑得越发开心了。
“谁来了?”
“就是穿蓝袍那个男人的相好,俩人就喜欢在茶馆幽会。”
“为什么要在茶馆幽会?不应该去客栈酒楼什么的么?”
“诶哟喂,这你就外行了吧大师,哪有一见面就干那事儿的,那不就成了纯馋人家身子了嘛,谁还不要点脸啊。”
店小二耐心讲解道,“你必须得是跟她先好好聊聊,最好再来点风花雪月、吟诗作对,给两人都说高兴了。”
“这样呢你俩就是聊得来,灵魂上足够契合,是真心相爱啊!这样再干那事儿不就合情合理了嘛,不然不就是通奸嘛。”
许延长长地“噢”了一声,感叹道:“这回算是受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