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院里。
棒梗已经偷偷摸摸溜进了宋飞宏的屋子。
没一会儿，他就翻出了宋飞宏剩下的两个白面馒头。
馋得他直接啃了一口。
真香！
比他以前吃过的任何馒头都香！
一边啃着馒头，他一边翻箱倒柜找东西。
“肉呢？昨天的红烧肉哪去了？”
最后没找到，有点沮丧。
但既然来了，总得带点什么回去吧？
“咦，这是什么玩意？”
棒梗拿起那瓶防狼喷雾，被它的包装吸引了。
他从来没见过这东西，一看就觉得不简单。
“防狼喷雾？”
字他认识一些，但意思就不清楚了。
“难道，这是用来对付野狼的？”
他拿不准，又看到旁边写着小字：“防虫专用。”
中间那个“蝇”字，他还没学过。
“应该是防虫的吧，‘防狼’俩字，可能是牌子名。”
棒梗自个琢磨着，他家里那台缝纫机就是蝴蝶牌的。
再说了，这可是四九城，哪有狼，防狼？防虫还差不多。
这么一想，他就明白了，然后把喷雾揣进口袋里。
七八月的天气，四合院里蚊子还是挺多的，他奶奶特别招蚊子，带回去正好能用上。
拿了两个馒头和一瓶喷雾，棒梗偷偷摸摸回到了自己家。
“乖孙子，馒头和红烧肉拿回来了没？”
贾张氏满脸希望地望着棒梗。
“没拿到什么好东西，就俩馒头。我实在饿得慌，先吃了一半，现在还剩一个半。”
棒梗讲完，从兜里掏出馒头递给贾张氏。
贾张氏把那半个馒头掰成两小份，给了小当和槐花。
她自己把大块的那份再一分为二，一半递给棒梗，另一半拿在手里就开吃。
秦淮茹自然是什么也没捞着。
小当和槐花啃着小馒头，脸上乐开了花。
他们早把躺在灵堂里的爸爸忘得一干二净。
这么点儿大的孩子，哪里懂什么生离死别。
“嘻嘻嘻，真好吃！”
“我哥真棒，说到做到！”
“可是，我爸睡着了，吃不着了。”
小槐花那副天真模样，让秦淮茹心里头直泛酸。
“对了奶奶，我在宋飞宏家还找到这个，是防虫子的！”
棒梗掏出防狼喷雾，指着瓶身上的字。
上面明明白白写着“防”和“虫”两个字。
贾张氏认识的字不多，认字对她来说比登天还难，她二话不说就信了棒梗。
“我乖孙真能耐，都认识这么多字了，真好！”
小当和槐花也投来钦佩的眼神。
哥哥真厉害！
棒梗觉得自己此刻像飘在云端。
“奶奶，你不是最怕蚊子嘛，要不我给你喷点？”
棒梗提议道。
“奶奶没白疼你，都知道心疼奶奶了！乖孙子，你……长大了！”
“以后……你就是咱们贾家的顶梁柱！”
贾张氏眼眶都红了……
她心疼贾东旭说走就走，现在又觉得棒梗突然变得这么懂事，心里头真是又暖又酸。
东旭在天之灵看到了吧！
“奶奶，宋飞宏不给你养老，棒梗给你养老！”
“乖孙……”
贾张氏感动得稀里哗啦，抹了把泪，说：“来，给奶奶脖子上喷点。”
棒梗拿起防狼喷雾，对着贾张氏就喷。
孙子给奶奶喷防虫喷雾，本来挺温馨的画面。
可没想到。
贾张氏的尖叫声立马响彻整个院子。
“哎哟！这是个什么玩意……我的眼睛！”
“我什么也看不见了，咳咳咳……”
“我瞎了！”
“这个挨千刀的宋飞宏，想害死我！”
……
轧钢厂里头。
宋飞宏一丝不苟地挥着铁锤。
随着有节奏的敲打声，手下的零件一点点成型。
说真的，钳工这活儿真不是人干的。
擦了擦汗，就听旁边工友在那嘀咕。
“昨天还好好的人，怎么说没就没了？”
“听说喝酒喝出事了，没救回来。我虽然不太瞧得上他，但也觉得怪可惜的。”
“别说了，保卫科下了通知，不让议论这事。”
贾东旭出师前，请厂领导吃了顿饭，真要找工厂麻烦，工厂也得担点责任。
二十二
为了把事情压下去，厂里直接命令大家别提那档子事了。
宋飞宏压根没往心里去，贾家的事跟他八竿子打不着，他才不关心呢。
他现在满心就想着赶紧下班，去置办身新衣裳，然后找找邻里间那些热心肠的大妈，给自己物色个对象。
那会儿的社会风气还没那么开放，自由恋爱的人寥寥无几。
大都是靠人牵线，媒婆说合，安排亲事。
男女青年要是走在街上，心里有那么点意思，被几个调皮捣蛋的孩子看见了，肯定会起哄：“一对儿，一对儿！”
到了中午时分。
“吃饭啦！大伙一块打饭去！”
一到饭点儿，大伙都特有精神。
“这帮小子，一个个都挺能吃！”
宋飞宏感叹道。
他没跟工友们一块排队打饭，自个儿带了馒头。
系统空间里还存着一罐牛肉罐头呢。
馒头就着牛肉，那不是美得很嘛！
食堂的饭菜虽说能填饱肚子，但哪儿有系统给的东西好吃？
他现在可是不愁吃不到好东西！
食堂窗口那儿。
“何师傅，给我来俩馒头，一份土豆丝，一份咸菜。”
一个年轻女工笑着跟傻柱说。
“好嘞！”
傻柱舀了满满一大勺。
“谢谢您，何师傅！”
女工挺客气。
傻柱开玩笑说：“甭客气，正长身体呢，多吃点儿。”
女工的脸一下子就红了。
“傻柱，你又逗王晓红，不怕保卫科告你骚扰？”
一个男工开玩笑说道。
“你哪只眼睛看见我逗她了？”
说着，他就颠了颠勺，土豆丝瞬间少了一半。
“嘿！你这傻柱，还搞区别对待呢？这是打击报复！”
男工急了，被其他人给劝住了。
“算了算了，咱惹不起他，还是别自找麻烦了。”
傻柱得意地说：“下次记住了，我这叫关心女同志的身体，不是逗乐子！”
男工气得直跺脚，也没办法，谁让他自个儿多嘴呢？
傻柱一边炒菜，一边瞧着排队的人越来越少，心里开始犯嘀咕。
“宋飞宏这小子怎么没来？”
他本来打算好好收拾收拾宋飞宏呢。
要是宋飞宏不来，那可就白忙活一场了。
这时候，几个工友正在车间里抢着吃红烧牛肉罐头，吃得那叫一个香。
“真香，真香！老耿，再给我点儿！”
“你还来？都快被你吃光了！”
“还说我呢，你吃得最多，瞧瞧你满嘴的牛油……”
宋飞宏早就吃完了，靠在机器边上剔牙，瞧着几个工友互相打趣，忍不住乐了出来。
他本来不打算跟大家分享这罐头的，没想到这牛肉特别香，被工友们给发现了。
哎，只能拿出来让大伙解解嘴馋了。
“飞宏，这牛肉罐头不便宜吧？得两块大洋才能搞定吧？”
一个同事问道。
宋飞宏嘿嘿一笑，什么也没说。
“飞宏现在都是4级钳工了，还在乎那两块大洋？对吧，飞宏，明天吃什么，提前透露透露呗！”
另一个同事厚着脸皮搭话，心里琢磨着明天还能再蹭点。
“今天能蹭到就算不错了，还当自个儿家呢？飞宏还得攒钱娶媳妇儿呢！”
“飞宏，回头我把小姨子介绍给你怎么样？咱俩就成亲戚了！”
“拉倒吧，看你家那位的长相，你小姨子估计也跟那猪八戒的二姨差不多。”
看着同事们打趣，宋飞宏也跟着乐呵。
工厂里的氛围，可比四合院里暖和多了。
……
下了班，宋飞宏直奔东安市场。
东安市场那可是北京的老字号百货市场了。
听说建于清朝末年，起初就是个自由买卖的地儿，后来越做越大，成了百货市场，是北京最早的购物中心。
这儿什么都有，小玩意、吃的、日用品、锅碗瓢盆、洋玩意，什么都不缺。
还有大饭店、商铺、珠宝店、玩乐的地儿……
反正，这儿就是吃喝拉撒、玩乐放松的聚集地。
宋飞宏进了家服装店。
“请问您想买点什么？”
售货员是个二十来岁的小姑娘，长得清秀，胸前挂着块牌子，上面写着几个红字——
“为人民服务”。
下面是“0520”和“市百货公司”的标志。
见宋飞宏进来，她热情地打招呼，特有礼貌。
“给我拿件衣服。”
宋飞宏简单明了地说。
“那我先给您量量尺寸。”
售货员拿出卷尺，量了宋飞宏的胳膊长、肩膀宽、腰围……
离近了看，宋飞宏发现这姑娘长得还挺俊。
属于那种精致型的，有点儿南方姑娘的味道。
售货员似乎感觉到宋飞宏在看她，手上的动作突然快了起来。
量完尺寸。
“先生，您瞧瞧这几件衣服合不合心意？”
售货员根据宋飞宏的身材尺寸挑了几套衣服让他选。
“就这件吧。”
宋飞宏随手挑了一件，眼神不经意间扫过售货员的脸。
这时候，她的脸好像红了。
“好的。”
售货员点点头。
但她又犹豫了一下，最后鼓起勇气说：“先生，您要不再看看这件？可能更适合您。”
说着，她又拿出一套衣服。
宋飞宏眼前一亮，虽说这年代的衣服颜色单调，款式也差不多，但这套确实挺合他心意。
刚才他心不在焉，随便挑了几件。
结果证明，这衣服穿他身上真好看。
换了新装，他整个人精神焕发。他个子接近一米八，常干钳工活，身体倍儿棒，身材匀称，五官清晰。
搁现在，绝对能当模特。
女售货员都不敢正眼瞧他，脸红了一路。
宋飞宏买完衣服，谢了人家就走了。
说实话，他觉得这售货员挺不错的。
模样身材都挺合他心意。
但现在不像以后那么开放了，一见钟情闪婚的少。
一般都是相亲，看对眼了谈感情，然后领证结婚，按部就班来。
要是一步登天，容易被人说是耍流氓。
六十年代的售货员地位可不低，算是“八仙过海”里的一仙。
看她的工牌，是市百货公司的，国营单位的人。
条件都符合宋飞宏的择偶标准。
“没想到买个衣服还能碰到这么俊的姑娘。”
宋飞宏挺意外的。
他觉得，有感觉就慢慢来。
但他不能太心急，这年代的人保守，万一被当成“流氓”，那可麻烦了。
什么都得慢慢来。
买完衣服，他又去看了收音机。
系统奖给他的收音机票是沪省无线电厂的美多牌，那时候全国都火。
美多是晶体管收音机，外观技术都是国产一流。
算是国产收音机的招牌。
一台收音机大概一百五十块。
当然，有票就能直接买。
宋飞宏买完收音机就试了试，对他来说，这可是新鲜玩意。
收音机才十寸大，上面还有个提手，方便携带。喇叭是蜂窝状的，前面是刻度盘，侧面还有根能伸缩的天线。
这设计搁现在肯定过时。
但那时候，可是时尚得很。
他拎着收音机在街上走，感觉跟以前的随身听似的。
他又去东单菜市场买了条草鱼、一包酸菜、半斤豆腐，还有姜蒜什么的调料，打算晚上做酸菜鱼。
草鱼得有四斤左右，个头大没办法。
回到四合院，正好听见大家在说他。
是因为贾张氏被防狼喷雾喷了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