吃完饭,洪兴送两人离开,低声道:“秦夫人的医术真是高明,我奶奶的病连国外专家都束手无策,没想到被你一剂药就缓解了。”
沐小草笑了笑:“只是碰巧罢了,我可不会什么医术。”
洪兴却认真道:“不管怎样,洪家欠你一个人情。”
沐小草看了看四周,见没有外人,便提醒了一句:“洪家家大业大,估计盯着你们的人也不少。
有时候别光知道做生意,还得仔细着点自己的亲人,以及他们身边的人。”
沐小草明显话里有话。
洪兴脸上的笑意顿时敛去了几分。
“多谢秦夫人提点。
秦某人回去后,一定加紧排查,绝不让我的家里人再受到无妄之灾。”
洪兴语气诚恳,心里对沐小草十分感激。
“还有一件事。”
洪兴看了一眼四周。
“我知道你用灵丹妙药救了我奶奶。
实不相瞒,我家旗下还有一家制药厂。
为了奶奶的病,我从国外花重金请来了一支医药专家,就是想为奶奶研制出一种特效药,可以帮助奶奶延年益寿。
可收效甚微。
但昨天你救了奶奶后,奶奶气色和精神头看上去好了许多。
我知道,那都是你的功劳。”
洪兴说完后,沐小草指尖轻轻摩挲着腕上的翡翠镯,眸光微闪,缓缓开口:“制药是严谨的事,我不懂现代医药,但或许可以给你们的专家提个方向——奶奶的体质偏寒,心脉淤堵已久,与其执着于猛药攻坚,不如试试温和的调理方子,从补气血、通脉络入手,或许能有意外收获。”
秦沐阳在一旁补充道:“洪先生可以让专家参考一些古籍中的养心方,结合现代技术改良,应该会有帮助。
别一股脑只相信西医。
老祖宗传下来的东西,有时候真的是能救命的。”
洪兴眼睛一亮,连忙点头:“多谢秦先生和秦夫人!我回去就安排专家研究。”
“不过,再好的药也必须有好的药引。
不瞒秦先生,我手里刚好有别人没有的珍惜药引。
秦先生要是感兴趣,等我忙完时装周的事情,你可以过来找我,我们详谈。”
晚风拂过沐小草的发梢,她抬头看向港城璀璨的夜景,轻声道:“希望奶奶能早日康复。”
洪兴感激地拱手:“有二位的指点,我心里踏实多了。
以后二位在港城有任何需要,洪家一定鼎力相助。”
秦沐阳握住沐小草的手,淡淡一笑:“洪先生客气了。”
两人上车离去,洪兴站在原地望着车尾灯消失在夜色中,心中暗下决心,一定要好好把握这次机会,不仅要治好奶奶的病,还要和这对神秘的夫妻保持良好的关系,得到那可能包治百病的珍惜药引。
车窗外的霓虹不断倒退,沐小草靠在秦沐阳肩上,轻声道:“洪家的制药厂,或许能帮我们解决一些钱财问题。”
等她毕业了,一旦进入国家部门,这生意就不能做了。
到时候家里几个生意,就得靠哥哥他们。
但港城这边的有些生意,可以秘密进行。
她不参与生意上的任何事情,洪兴这边这要按时给她分成就行。
赚钱的门道,多一个是一个。
洪兴这人秦沐阳派人打听过,花花公子哥,但为人仗义,做事有着自己的底线,从不欺软怕硬,也从不背信弃义。
这人,可以交。
就是社会背景有些复杂,家里和外边有好多人盯着他们手里的肥肉,机遇与危险并存着。
秦沐阳揉了揉她的头发:“嗯,慢慢来,我们的计划会一步步实现的。”
车内的暖光映着两人的侧脸,默契在无声中流淌。
两人回到酒店,沐小草拿出那只翡翠镯,仔细看了看:“这支镯子是不是有些太值钱了?”
秦沐阳从身后抱住她:“洪家的心意,收下就好。
以后我们在港城的路,会好走很多。”
沐小草靠在他怀里,轻声道:“希望如此。”
夜色渐深,港城的灯光依旧璀璨。
沐小草知道,接下来的路还很长,但有秦沐阳在身边,她什么都不怕。
沐小草不知道的是,白天发生的一幕,被一个女人全都看在了眼里。
那个女人,就是跟随夏思思逃到港城的林婉清。
自从来到港城,林婉清就将秦沐阳抛之脑后了。
港城实在是太迷人了——维多利亚港的灯火如碎钻倾泻,中环玻璃幕墙倒映着流云与飞鸟,叮叮车摇着铜铃穿过百年街巷,茶餐厅蒸笼里飘出虾饺的鲜香,纸醉金迷得让她迷了心,花了眼。
以前只觉得秦沐阳是这天底下最优秀的男人。
可在这港城,穿着花衬衫的靓仔,蓝眼睛高鼻梁的外国人,举手投足皆是异域风情的绅士,还有西装笔挺、腕戴百达翡丽的金融新贵...........她忽然觉得,秦沐阳那身素净的靛青长衫、眉宇间沉静如古井的淡然,竟显得有些“旧”了。
她们来到这边,隐姓埋名的姨夫已经让表姐搭上了港城的一名官员。
最近表姐坐着豪车出出进进,连带着她也见识到了港城上流社会的浮华表象——私人游艇派对上香槟塔折射出的冷光,赛马会包厢里雪茄与龙舌兰交织的醇烈气息,还有那些在拍卖行举牌时连睫毛都不颤一下的阔太们,腕间钻石比维港夜色更灼人。
林婉清站在人群里,眸光却如钩,牢牢锁在了气质出尘,矜贵不凡的洪兴身上。
姨夫说:“这里是港城,遍地黄金。
只要你能勾住在场任何一个人的心,无论他长相如何,年纪如何,只要你能入了他们的眼,以后你就能和那些贵妇人一样,穿金戴银,珠光宝气,绫罗满身,连呼吸都带着香家五号的余韵。
那位是李家掌舵人,李林凯。
家里是做地产起家的,手握半座中环。
那位是陈氏船运的少东家,名下三十七艘货轮正停泊在葵涌码头。
那位,是张家张老太爷的独子,掌管着港岛最老牌的中药行与洪家制药厂的上游供应链。
别看他年纪有点大,但他手里的资产,足以买下半座太平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