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孙兰自郑常带着同伴进入中州后,就开始监视郑常。
其实现在应该不是她休假的时候。但阁老要求监视郑常的工作需要休假时候兼职。然后由于万恶的调休制度,她被调休了。
调休加班,公孙兰觉得这玄衣卫怎么会有这么……算了,玄衣卫不合理的地方多了去了。
一个特务机构难道还要朝九晚五,做五休二吗?卧底卧到一半,和敌人说,老大我休假了,两天后再回来继续卧底?这么一想是有点搞笑了。
算了虽然公假没了,至少郑常一伙人没有走什么麻烦的路线。要不是整了个湖之主的事情,也算是清闲。不干正事,四舍五入也算是放假了。
监视工作仍在继续,但愿别再惹事了。
不是……我刚希望他不要惹事了,他怎么就脱离队伍了,你想干嘛?
自己难道是乌鸦嘴?不对啊,自己只是心里想啊,压根就没说出口
离队就离队吧,反正监视的是郑常,其他人又不是目标,继续监视就是了。
就是不知道这小子要干嘛,去逛青楼吗?不能够吧,他不是带了女伴吗?
也不好说啊,这人风流成性,道侣不少。
不对!他怎么向着自己的方向走过来了,青楼不在自己这边啊。
公孙兰放松自己,让自己表情自然,就像是普通路人一样,在小摊小贩面前停留。
就隐匿性能来说,机关傀儡化的身体比起其他同僚更加强,隐藏能力发动后,她能像个凡人一样,连神识探查都分辨不出来。
探查的法术也在逐步收敛,当五官感知能发现郑常后,就彻底停止了。
现在,她是一个凡人了。
然后她就看着郑常不急不缓的走了过来,走到她身后的时候停了下来,轻轻的拍了拍她的肩膀道:“你就是现在监视我的玄衣卫吧。那个胡琵琶……就是湖之主化形的那个人到妃陨城了吗?没为难她吧?”
被发现了!
尽管心中宛如惊涛骇浪,但受过专业训练的公孙兰表情没有任何变化。哦……不对,不是没有变化,是精确的表现出了莫名其妙被人拍肩膀,又莫名其妙被人问话的表情。
“这位仙师,您在和我说话吗?”
公孙兰表情带着一丝敬畏和一丝茫然地问道。
“额?百里汀、公冶泰和天度他们没有给你说过吗?”
不是你怎么认识这么多玄衣卫指挥使的,他们都是之前监视你的人?都栽你手里了?
公孙兰的表情差一点点就没绷住,好在最后还是控制住了。恰当的表现出警惕,后退一步道:“仙师!请你自重。”
郑常却一脸赞叹道:“不愧是玄衣卫啊,就是专业的,这演技,奥斯卡小金人能拿大满贯了。要不是看着你跟了我们一路,我真信你了。”
他也不着急,只是想了想然后继续道:“你在我们进入中州关隘之后一个时辰就开始监视我,不过你的手段比起他们的要强一点,百里汀用匿踪法术,公冶泰用自我封禁,天度是变身妖兽,你就厉害了,会机关变形。
话说你从一个人这么大,变形成不到半米的夜枭是怎么变的,赛博坦变形合金吗?炫酷啊,能教我吗?”
这回公孙兰是真的绷不住了。
还当什么玄衣卫,是自己监视他,还是他监视自己啊?连自己机关变形的过程都被看到了。
当时明明离得很远啊,他怎么发现的?
“这回没话说了吧?”郑常看着对方吃瘪的表情,笑了笑道,“好啦,别紧张啦,你们阁老当着我的面说要派人监视我的,我也不是很在意。
我和之前几个玄衣卫指挥使还坐下来喝过茶呢。你们休假来忙我这个兼职本来就不爽了,没必要太紧绷,放松点。”
“既然你已经发现了,我也不演戏了,不过任务就是任务,在你离开中州前,我都要盯着你。”公孙兰平淡道。
让玄衣卫假期兼职的任务,简单的说目标就不是什么穷凶极恶的犯人,就只是非正式而已。
非正式,证明对方绝对不是干过违法乱纪之事的人,单纯就是有点特别引发阁老或者陛下的兴趣了而已。
所以,就算被发现了,也不需要撤离。
“好好好,监视吧。打工人不为难打工人,我来就只是想问问湖之主的情况,她毕竟是听了我的建议才去的妃陨城,要是造成了什么问题,我也过意不去啊。”
郑常丝毫不在意监视什么的,不如说早就习惯了。就算在玄衣卫之前,只要自己不挪开“摄像头”,系统她也是一天二十四小时盯着自己嘛。
“她出发后我就第一时间联系了妃陨城的人了,自有朝廷的人会接待她。”
“那就行,还有一件事是关于胡琵琶的,我说的也不一定准啊,但她化形法不像是妖兽自悟的,我感觉和饮梦元君前辈的手段有点像,你们可以留意一下。”
“饮梦元君?”公孙兰眉头微皱,心里开始思考。
胡琵琶提前开智并化形,公孙兰其实也是有些猜测的。首先应当是中州人士,目的应当是为势力招揽一位化神期。这种可能性是最高的。
冥灯裂齿鮟鱇化神期就算化形,战力应当也是在化神修士中处于下游位置,招揽了还需供应资源功法,以及其他一些要求,回报不一定能大于付出。
不过“回报不一定大于付出”反过来看的话,就是“也许有得赚”。
修士从不缺赌徒,啥也不准备直接渡劫的家伙都大有人在。有人干这种事情并不稀奇。
她心里列了个详细怀疑列表,打探好那湖之主的情报后,自然可以筛选一番然后调查。
只是怀疑列表上,并没有一个叫饮梦元君的修士。
饮梦元君……饮梦元君……
“不是煌天修士啦,就是那个梦魅一族修炼梦道,渡劫期的饮梦元君。”郑常见公孙兰努力思考的样子,为她解答道。
“哦!原来是那个饮梦元君,我想起……你特么耍我是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