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烈猛地转身,拔出虎啸刀,刀身横在身前,目光锁定在声音传来的方向。
在平原的灰烬中,一道人影正缓缓站起。
那人影穿着一件破烂的黑色长袍,长袍的边缘绣着暗红色的纹路,那些纹路在灰暗的光线下泛着微弱的光芒,如同某种正在燃烧的火焰。他的脸被长袍的兜帽遮住,只露出一双深不见底的黑色眼睛,那双眼睛中,没有任何表情,只有一种纯粹的、如同被冻结了数千年的寒意,在灰暗的光线下闪烁着冰冷的光芒。
“渊一。”沈烈开口,声音不高,却带着一种如同在确认一件他已经知道的事情般的平静,“渊二在上面提到过你。”
“渊二。”那人影重复了一遍这个名字,声音中带着一丝极其细微的、如同被某种情绪触动般的波动,“他是我唯一的弟弟。他等了八千年,等了八千年,就是为了让我复活。”
“而你,杀了他。”
那人影缓缓抬起右手,五指在虚空中轻轻一握,一股极其强大的力量从他体内释放出来,化作一道无形的冲击波,向沈烈席卷而来。
沈烈横刀格挡,那道冲击波撞在虎啸刀的刀身上,爆发出刺目的火花,将他整个人震得向后滑出数丈,双脚在地面上犁出两道深深的沟壑,灰烬飞扬。
他稳住身形,望向那人影,那双黑色的眼睛中,闪烁着一丝极其锐利的、如同被磨砺后的刀锋般的光芒。
“渊一,你果然还活着。”
“活着?”渊一的声音中带着一丝嘲讽,如同在嘲笑一个孩子天真的问题,“我从来没有活着,也从来没有死去。我只是被封印在这座殷墟中,等待了八千年,等待着一个能够打破封印的人,来到这里,为我提供复活的契机。”
“而你,就是那个人。”
他猛地抬起双手,十指在虚空中快速结印,那些刻在石碑表面的暗红色符文开始加速流动,发出刺耳的摩擦声,如同无数条蛇在石碑表面爬行。那些符文从石碑表面脱离,向着渊一的方向涌来,在他周身凝聚,形成一道由暗红色符文组成的护甲,覆盖了他全身。
“沈烈,你以为你是来封印‘源初’的。”渊一的声音在平原上回荡,带着一种如同在宣告判决般的威严,“但你错了。你是来为我提供复活的契机,让‘源初’与我融合,让我成为世间唯一能够驾驭它的存在。”
“你是来送死的。”
渊一猛地向前踏出一步,整个人化作一道黑色的闪电,向着沈烈直扑而来,右手五指并拢,如同一柄被压缩到极致的长剑,直刺沈烈的胸口!
沈烈没有退让。他迎着渊一的攻击,虎啸刀自下而上撩起,刀身上流转的金色光芒在灰暗的光线下爆发出刺目的亮光,与渊一的黑色利爪在空中猛烈碰撞。
金属碰撞声在平原上炸开,火花四溅,灰烬被冲击波掀起,如同一片被点燃的尘埃,在两人周围飞舞。
渊一被震得后退了半步,望向沈烈,那双黑色的眼睛中,闪过一丝极其细微的惊异。
“你的刀,比我想象的要快。”
“你的复活,也比我想象的要脆弱。”沈烈握着虎啸刀,目光锁定在渊一身上,声音不高,却带着一种如同在战场上发出的最后通牒般的平静,“你被封印了八千年,力量还没有完全恢复。现在的你,还不是我的对手。”
“那又如何?”渊一的声音中带着一丝嘲讽,如同在嘲笑一个孩子天真的自信,“就算我现在不是你的对手,只要我拖住你,等到‘源初’的封印彻底崩溃,它就会与我融合,让我获得完整的力量。”
“到那时,你在我面前,连蝼蚁都不如。”
渊一说完,猛地向后退去,身形在灰烬中快速移动,如同一道黑色的幽灵,在平原上留下一道道残影,向着那座石碑的方向疾奔而去。
沈烈没有犹豫。他握紧虎啸刀,向着渊一追去,双脚在灰烬中狂奔,每一步都踩出深深的脚印,身后留下一道长长的灰烬轨迹。
渊一的速度极快,但他毕竟被封印了八千年,身体还没有完全恢复,速度不如沈烈,距离在迅速拉近。
当渊一冲到石碑前时,他猛地跃起,向着石碑顶端那枚悬浮的黑色晶体扑去,双手伸出,试图抓住那枚晶体。
“休想!”沈烈怒吼一声,右手猛地拔出腰间的虎魄刀,将刀身向前掷出!
虎魄刀在空中划出一道金色的弧线,如同一枚被射出的箭矢,精准地刺入渊一的后背,刀尖从他胸口穿出,带出一蓬黑色的血液。
渊一的身体猛地一颤,扑向那枚黑色晶体的动作被打断,整个人从半空中坠落,重重摔在地上,溅起一片灰烬。
他挣扎着想要爬起,但沈烈已经赶到,一脚踩住他的后背,将他整个人踩在地上,动弹不得。
“你输了。”沈烈的声音不高,却带着一种如同在宣告判决般的平静,“渊一,你的复活,结束了。”
渊一趴在地上,那双黑色的眼睛望向沈烈,目光中没有任何恐惧,没有任何挣扎,只有一种纯粹的、如同被击败后的平静。
“你杀了我弟弟,又阻止了我复活。”他的声音沙哑,却带着一种如同在承认一件他已经知道的事实般的平静,“但你以为,这就是结束吗?”
他缓缓抬起右手,指向石碑顶端那枚悬浮的黑色晶体,那双黑色的眼睛中,闪过一丝极其细微的、如同被某种光芒照亮般的异常。
“封印一旦被启动,就无法停止。”他开口,声音不高,却带着一种如同在宣告一件已经确定的事实般的笃定,“‘源初’的崩溃,已经无法逆转。就算你杀了我,它也会在三天内彻底崩溃,将整座殷墟夷为平地。”
“而殷墟的崩溃,会引发一场空间风暴,将方圆千里的所有生命,全部吞噬。”
沈烈沉默了片刻,然后开口,声音不高,却带着一种如同在战场上做出的最后决断般的冷静:“那就让它崩溃。”
他抬起虎啸刀,对准渊一的脖颈,一刀斩下。
渊一的头颅与身体分离,黑色的血液从断口处涌出,浸入灰烬中,留下一片暗红色的痕迹。他的身体抽搐了几下,然后彻底不动了。
沈烈收起虎啸刀,抬起头,望向那座石碑顶端悬浮的黑色晶体。
在那枚晶体的表面,那些裂纹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扩大,如同一条条正在被撕裂的伤口,在晶体表面蔓延,发出刺耳的碎裂声,在寂静的平原上回荡,如同某种正在崩溃的预兆。
他握紧手中的虎魄刀,向着那座石碑,迈出了第一步。
沈烈走向那座石碑时,脚下灰烬的厚度在增加,从脚踝没到小腿,从小腿没到膝盖,每一步都如同在泥沼中跋涉,需要耗费巨大的力气才能将脚从灰烬中拔出。
他没有停下。
他走到石碑前,伸出手,触摸那布满暗红色符文的碑面。指尖触到石碑表面的瞬间,一股极其强烈的灼烧感从指尖传来,如同将手伸入了熔炉中,皮肤表面瞬间泛起水泡,又被那股灼烧感迅速蒸发,化作一层焦黑的硬壳。
他没有缩手。
他闭上眼睛,将体内的气血之力凝聚到右手,那层焦黑的硬壳在金色光芒的冲击下碎裂,露出下面新生的皮肤,皮肤表面流转着一层金色的光芒,与石碑表面的暗红色符文形成对抗,发出刺耳的摩擦声,如同两块金属在互相碾压。
“你触碰了封印。”那枚悬浮在石碑顶端的黑色晶体中,传出一道声音,低沉,沙哑,带着一种如同从深渊中发出的回响,在平原上回荡,穿透了寂静,抵达了沈烈的耳中,“你触碰了封闭了我八千年的封印。”
沈烈没有回答。他握紧石碑表面,借力将自己从齐腰深的灰烬中拔出,双脚踩在石碑表面那些凸起的符文上,开始向上攀爬。
那些符文在他脚下碎裂,发出清脆的声响,如同被踩碎的玻璃。每爬一步,碎裂的符文碎片就从他脚下坠落,落入灰烬中,发出一声轻微的声响,在寂静的平原上回荡,如同一枚被投入深水的石子,在宣告着他的接近。
“你以为,爬上这座石碑,就能阻止我的崩溃吗?”那枚黑色晶体的声音中带着一丝嘲讽,“封印一旦被启动,就无法逆转。就算你爬到顶端,触碰我,也无法改变我已经决定的命运。”
“不需要改变你的命运。”沈烈的声音不高,却带着一种如同在攀爬时发出的低吼般的平静,“只需要让你在崩溃时,不会波及外面的人。”
他加快了攀爬的速度,双手在石碑表面交替抓握,双脚在符文上蹬踏,整个人如同一只攀附在悬崖上的壁虎,在石碑表面快速向上移动。那些符文在他脚下碎裂,在他手中碎裂,在每一个接触点碎裂,化作无数碎片,从他身边坠落,在灰烬中形成一片细密的碎片雨。
当他爬到石碑顶端时,他双手抓住石碑边缘,借力翻身上了石碑顶端,站在那枚悬浮的黑色晶体前。
那枚黑色晶体悬浮在他面前,高度约莫十丈,如同一座被放大了无数倍的黑色建筑,矗立在石碑顶端,在灰暗的光线下泛着暗淡的光芒,如同一枚正在死去的星辰。
在晶体的表面,那些裂纹已经蔓延到了整个表面,如同一条条被撕裂的伤口,在晶体表面纵横交错,发出刺耳的碎裂声,如同某种正在崩溃的预兆。
“你来了。”那枚黑色晶体的声音从晶体内传出,在沈烈面前回荡,带着一种如同在确认一件他已经知道的事情般的平静,“你终于来了。”
“我来了。”沈烈开口,声音不高,却带着一种如同在回应一个等了很久的呼唤般的平静,“我来结束这一切。”
“结束?”那枚黑色晶体的声音中带着一丝苦涩,如同在嘲笑一个孩子天真的想法,“你无法结束我。我存在了八千年,被封印了八千年,被等待了八千年。我的存在,不是你能结束的。”
“那就让你继续存在。”沈烈伸出手,握住那枚黑色晶体表面的一道裂纹,指尖触及裂纹内部的黑色物质,那股灼烧感再次传来,比之前触碰石碑时更加强烈,整只手掌的皮肤瞬间被灼烧成焦黑色,露出下面红色的血肉,又被那股力量继续灼烧,血肉开始碳化,变成一层黑色的硬壳,覆盖在骨头上。
他没有缩手。
“你疯了。”那枚黑色晶体的声音中带着一丝惊异,“你宁愿废掉一只手,也要抓住我?”
“一只手而已。”沈烈的声音不高,却带着一种如同在确认一件他已经决定的事情般的笃定,“我可以用另一只手继续。”
他将左手也伸向那枚黑色晶体,握住另一道裂纹,双手同时发力,试图将那道裂纹撕开。
“你做不到。”那枚黑色晶体的声音中带着一丝嘲讽,“我的外壳,是八千年前那位铸造者用她的本命精血炼制的,你不可能撕开它。”
沈烈没有回答。他闭上眼睛,将体内的气血之力凝聚到双手,金色的光芒在他双手表面流转,与黑色晶体表面的暗红色符文形成对抗,发出刺耳的摩擦声,如同两块金属在互相碾压。
他的双手在颤抖,手臂的肌肉在痉挛,额头的青筋在跳动,汗水从他额头滴落,落在黑色晶体表面,瞬间被蒸发,化作一缕白色的蒸汽,在灰暗的光线下升起,又迅速消散。
“你撑不住的。”那枚黑色晶体的声音中带着一丝怜悯,“你的力量,无法与我的外壳抗衡。放弃吧,沈烈,你已经尽力了。”
“还没结束。”沈烈咬紧牙关,将体内最后的气血之力全部凝聚到双手,那股金色的光芒在他双手表面爆发出刺目的亮光,将整个石碑顶端照得一片明亮。
在金色光芒的冲击下,黑色晶体表面那些暗红色符文开始出现松动的迹象,如同被高温融化的蜡,在金色光芒的作用下缓缓流淌,从晶体表面滑落,化作一滴滴暗红色的液体,滴落在石碑顶端,发出嗤嗤的声响,将石碑表面腐蚀出一个个小坑。
“你——你竟然真的做到了。”那枚黑色晶体的声音中带着一丝难以置信,“你竟然真的撼动了我的外壳。”
“我不是来撼动你的外壳的。”沈烈开口,声音沙哑,却带着一种如同在宣告一件他已经决定的事情般的笃定,“我是来进入你的内部,找到你崩溃的根源,然后,将你重新封印。”
他猛地将双手插入黑色晶体表面的裂纹中,将那道裂纹用力向两侧撕开。
裂纹在他双手的撕扯下开始扩大,从一道细小的裂缝,变成一道可以容纳一人通过的缺口。缺口内部,是一片纯粹的黑色,那黑色浓稠如同实质,在灰暗的光线下缓缓流动,如同一片被压缩到极致的黑暗,在等待着被释放的那一刻。
沈烈没有犹豫,纵身跃入那缺口中,整个人被那片纯粹的黑色吞没。
在他跃入缺口的瞬间,那些暗红色符文如同活过来一般,从晶体表面涌向缺口,试图将缺口重新封上。但那些符文在接触到金色光芒的瞬间,就被迅速蒸发,化作一缕缕暗红色的雾气,在灰暗的光线下升起,又迅速消散。
缺口在他身后缓缓闭合,将他整个人封闭在那枚黑色晶体内部。
沈烈睁开眼睛时,发现自己站在一片无尽的黑暗中。
那片黑暗没有方向,没有边界,没有声音,没有温度,只有一种纯粹的、如同被压缩到极致的压抑感,在黑暗中弥漫,如同被埋入了一座深不见底的坟墓,被无数吨泥土和岩石覆盖,无法呼吸,无法移动,无法思考。
他站在原地,握紧腰间的虎啸刀,试图感知周围的力量分布,但那些力量在黑暗中都被掩盖了,无法感知,无法追踪,无法定位。
“你进来了。”那道声音从他正前方传来,在黑暗中回荡,带着一种如同在欢迎一个等了很久的客人般的平静,“我等你很久了。”
“等我?”沈烈开口,声音在黑暗中传播,没有任何回音,仿佛被黑暗吞噬,无法传递。
“是的,等你。”那声音继续,“我在这里等了八千年,等待一个能够进入我内部的人。八千年来,渊二来过,渊一也来过,但他们都没有进入我内部——他们不敢。他们害怕进入我内部后,会被我的力量吞噬,永远无法离开。”
“但你不同。你不仅敢进入,还敢用手撕开我的外壳,敢于直面我的内部。”
“你是我八千年来,遇到的第一个真正不怕死的人。”
沈烈没有回答。他站在原地,握着虎啸刀,目光锁定在声音传来的方向,等待着那道声音的主人现身。
片刻后,黑暗中亮起了一道极其微弱的光芒,那光芒如同被点燃的蜡烛,在黑暗中摇曳,照亮了周围数丈的范围。
在那光芒中,一道人影缓缓显现。
那是一个女子,穿着一件白色的长裙,长裙的边缘绣着金色的纹路,那些纹路在光芒中泛着温润的光芒,如同某种正在流动的液体。她的脸被一层薄薄的白纱遮住,只露出一双深不见底的黑色眼睛,那双眼睛中,没有任何表情,只有一种纯粹的、如同被冻结了数千年的平静,在光芒中闪烁着冰冷的光芒。
“我是那枚黑色晶体中,被封印了八千年的意识。”那女子开口,声音不高,却带着一种如同在确认一件她已经知道的事情般的平静,“你可以叫我‘源初’。”
“我叫沈烈。”沈烈开口,声音不高,却带着一种如同在回应一个等了很久的呼唤般的平静,“我来这里,是为了阻止你崩溃。”
“崩溃?”源初的声音中带着一丝苦涩,如同在嘲笑一个孩子天真的想法,“我不是在崩溃,我是在解体。我的存在,本身就是一种错误。八千年前,那位铸造者将我创造了,又在创造完成后,发现我无法被任何使用者掌控,于是将我封印在殷墟中,让我永远无法离开。”
“八千年,我在这里等了八千年,等待一个能够进入我内部的人,等待一个能够结束我存在的人。”
“而你,就是那个人。”
沈烈沉默了片刻,然后开口,声音不高,却带着一种如同在确认一件他已经决定的事情般的笃定:“我可以结束你的存在,但不是通过杀死你,而是通过修复你。”
“修复我?”源初的声音中带着一丝惊异,“你如何修复我?我的外壳已经碎裂,我的内部已经开始瓦解,我存在的根基已经被动摇。你无法修复我。”
“我可以。”沈烈从怀中取出那枚被重新融合后的琥珀色晶体,将它举在身前,那枚琥珀色晶体在黑暗中泛着温润的光芒,如同一枚被点燃的灯笼,在黑暗中散发出温暖的光芒。
源初的目光落在那枚琥珀色晶体上,那双黑色的眼睛中,闪过一丝极其细微的、如同被某种光芒照亮般的异常。
“那枚晶体——它是那枚晶体主体的一部分。”她的声音中带着一丝颤抖,“你——你竟然把它带到了这里。”
“它是你的一部分。”沈烈开口,声音不高,却带着一种如同在确认一件他已经知道的事情般的平静,“八千年前,那位铸造者在创造你之后,将你的一部分力量剥离出来,封印在那枚晶体中,让它以残缺的状态存在于世间。而现在,那枚晶体已经与我融合,成为了我的一部分。”
“我带着它来到这里,不是为了完成你的崩溃,而是为了让你与它融合,让你重新恢复完整。”
源初沉默了很久,然后开口,声音中带着一丝苦涩:“你无法让我与它融合。那枚晶体中的力量,已经被你融合了,它已经成为了你的一部分,无法剥离。如果你强行让它与我融合,你会被那融合过程中产生的力量反噬,你的身体会在瞬间被撕裂,你的灵魂会在瞬间被粉碎,你将永远无法离开这里。”
“我知道。”沈烈的声音不高,却带着一种如同在确认一件他已经决定的事情般的笃定,“但我必须这么做。”
“为什么?”源初的声音中带着一丝不解,“你为什么要为了一个你从未见过的存在,付出自己的生命?”
“因为如果你崩溃,殷墟会被夷为平地,方圆千里的所有生命都会被吞噬。”沈烈开口,声音不高,却带着一种如同在战场上做出的最后决断般的冷静,“我不能让那种情况发生。”
“我守护了疏勒城三年,守护了西域三年,守护了大夏的边境三年。我不能让那些我守护的人,在我死后,因为你的崩溃而失去生命。”
“所以,我必须阻止你。”
源初沉默了。她站在黑暗中,望着沈烈,那双黑色的眼睛中,闪烁着某种极其复杂的、如同被某种情绪触动般的波动。
“你是一个奇怪的人。”她开口,声音不高,却带着一种如同在确认一件她已经知道的事情般的平静,“我活了八千年,从未见过像你这样的人。”
“你愿意为了守护那些你从未见过的人,付出自己的生命。你愿意为了阻止一场灾难,将自己置于必死的境地。你愿意为了修复一个你从未见过的存在,将自己的灵魂与那个存在融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