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到陈斌和茱莉亚走来,其中一个抬手拦住了他们。
“会员制,非会员请回。”保镖用生硬的英语说,眼神在茱莉亚身上多停留了几秒,闪过一丝垂涎。
虽说在这种地方,高质量女人他们见过不少,但像茱莉亚这样有味道的,还是不多见。
“我们来找人。”陈斌用流利的英语说道,“约翰·吴,他在这里。”
保镖愣了一下,随即脸色一沉:
“这里没有叫约翰的人!请快点离开,否则别怪我们不客气。”
“电话是你们的人打的,要五千欧赎西普。”陈斌不紧不慢地说,“现在人来了,钱也带来了,让我们进去。”
两个保镖对视一眼,眼神交流了几秒。
随即,其中一人侧身对着耳麦低声说了几句。
片刻后,他对同伴点了点头,然后侧身让开通道:
“进去吧,三楼,经理办公室。”
陈斌和茱莉亚走进俱乐部。
门内是另一番景象。
震耳欲聋的电子音乐扑面而来,几乎要震破耳膜。
巨大的舞池里挤满了随着音乐扭动身体的男男女女,空气中弥漫着浓烈的酒精、香水和大麻混合的味道。
舞台中央,几个几乎全裸的舞女正在钢管上做着各种高难度动作,引来台下阵阵口哨和尖叫。
穿着暴露的女侍应生端着酒水在人群中穿梭,不时被醉醺醺的客人摸一把屁股,也只是娇笑着躲开。
角落里,几个表情迷幻的年轻人正凑在一起吸食着什么,眼神涣散。
这里是欲望的沼泽,西普钱的熔炉,人性的试炼场。
陈斌皱眉看着这一切。
他不喜欢这种地方,太吵,太乱,太堕落。
要不是为了救约翰,他绝不会来。
茱莉亚偷偷打量着陈斌的脸色,见他皱眉便小声问道:
“你没来过这种地方?”
“没有,”陈斌摇头,“而且国内也没有。”
“哦,我也没来过。”茱莉亚立刻说道,然后偷瞟了陈斌一眼。
就差没当着陈斌面,告诉他“我是好女孩了”。
陈斌奇怪的看了茱莉亚一眼:
“走吧,找约翰要紧。”
“嗯。”
两人穿过拥挤的舞池,朝楼梯走去。
楼梯口也有两个保镖守着,但看到他们是从正门进来的,没有阻拦,只是用审视的目光打量着他们。
就这样一路上了三楼。
三楼相对安静许多,长长的走廊铺着厚厚的深红色地毯,墙壁上挂着一些尺度很大的艺术照。
走廊两侧是一个个包间,门都关着,但里面隐约传出男女的调笑声,以及某种不可描述的声音。
经理办公室在走廊尽头,一扇厚重的实木门,上面挂着“private”的牌子。
陈斌敲了敲门。
里面传来一个粗哑的男声。
“进来。”
两人推门而入。
办公室很大,装修奢华。
真皮沙发,红木办公桌,巨大的落地酒柜,墙上挂着几幅价值不菲的油画。
办公桌后,正坐着一个五十岁上下的白人男子。
男人梳着油光发亮的大背头,穿着骚包的紫色丝绒西装,正搂着一个浓妆艳抹的女人上下其手。
在他身后,站着两个保镖,腰间鼓鼓囊囊,显然都带着家伙。
办公室的沙发上,约翰被反绑着手脚,嘴里塞着一个带血的布团,脸上有几处淤青,显然刚刚挨过揍。
看到茱莉亚和陈斌来了,约翰立刻激动地“呜呜”叫了起来。
“约翰!”茱莉亚惊呼一声,就想冲过去,但被陈斌拉住了。
“冷静。”
陈斌低声说着,然后看向办公桌后的男人:
“你就是这里做主的人?”
男人吐出一口烟圈,眯着眼睛打量着陈斌和茱莉亚,目光尤其在茱莉亚身上停留了很久,才慢悠悠地说:
“没错,我是这里的老板,大家都叫我‘西普’。你们就是那个杂种的家人?钱带来了吗?”
“放了他,钱带来了。”陈斌从背包里拿出一沓欧元,放在办公桌上。
“五千,一分不多,一分不少。”他淡淡道。
西普看了眼那沓钱,嗤笑一声,摇了摇头:
“不好意思,价格变了,现在是五万。”
“什么?”茱莉亚怒道,“电话里明明说五千!”
“那是半小时前的价格。”西普摊了摊手,一脸无辜,“你们来晚了,这半小时里,这位小兄弟很不老实,打伤了我两个手下,还砸坏了我一瓶82年的拉菲。”
“所以,涨价了。”
他顿了顿,目光不怀好意地在茱莉亚身上扫来扫去:
“当然,如果这位漂亮的小姐愿意留下来陪我几天,那这笔账可以一笔勾销,如果伺候的让我满意,我甚至还能给你拿点,哈哈。”
顿了顿,他看向陈斌:“至于这位小兄弟……”
“你可以滚了。”
“不过,你背上的那幅画得留下,我这个人,就喜欢收藏点古董。”
陈斌笑了。
果然又是这一套。
见财起意,坐地起价,贪得无厌。
“如果我说不呢?”陈斌语气平静道。
西普的脸色瞬间沉了下来。
他一把推开身上的女人,身体前倾,双手撑在桌面上,一字一句地说:
“那你们今天就别想走出这个门。”
话音刚落,他身后的两个保镖同时拔出了枪,黑洞洞的枪口对准了陈斌和茱莉亚。
与此同时,办公室的门猛地被推开,又有四个持枪的保镖冲了进来,将两人团团围住。
六个训练有素的保镖,六把枪,在这种封闭的空间里,普通人绝无生还可能。
但陈斌不是普通人。
他叹了口气,有些无奈道:
“为什么总有人觉得,靠几支枪就能为所欲为呢?”
西普愣了一下,没听懂这句话的意思。
有枪还不能为所欲为吗?
这东方人怕不是在自己国家过的安逸惯了,不知道枪有多可怕吧。
但下一秒,他就懂了。
因为陈斌动了。
他的动作快得超出了人类视觉的极限,在场所有人,包括那些训练有素的保镖,都只看到了一道模糊的影子在眼前一闪。
然后,保镖们只觉手中一空,再回过神的时候,枪已经跑到了那个东方人的手里。
陈斌手里握着六把枪,将黑洞洞的枪口对准了他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