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百八十一章你早就是我了
“见过又怎么样，没见过又怎么样？”
谢临:“那就是见过了。”
齐恒宇:“隔壁今天小年夜吃火锅，叫我一起过去，确实是挺漂亮的一个女孩子，听说也是京大毕业的。”
“是。”
“也是学法的?”
“不是。”
“很有气质的女孩子，如果我年轻个二三十岁的话说不定也会喜欢她的——也很有个性。”
谢临思索了一下，没多说话只是:“嗯。”了一声。
“是很特别，但是社交关系太复杂的话，恐怕未必多省心吧，做朋友还好。”
谢临思考了一下，于是决定继续当不知道:“什么意思我没听明白。”
“你弟弟乐的，做个富二代，他找什么伴侣都无所谓了，你既然还与事业上享有追求,又何必在这种细枝末节的小事上跟他纠缠。”
谢临:“我妈妈要是泉下有知，恐怕要难受死了，你对于伴侣的要求居然是省心吗？”
齐恒宇一味只攻不防:“他用过的东西都是好的……”
他话还没说完，谢临猛的起身，整个根雕茶几上的茶盘，整个像他飞了过去，连带着高档的瓷杯和滚烫的沸水一起泼过去了。
饶是一直看起来成竹在胸的齐恒宇都没能控制住表情，飞快的从座椅上爬了起来，然后是这样也没能制止茶水泼了自己一身。
“这是沸水!谢临!你疯了!”
那些昂贵的瓷器与茶具噼里啪啦的摔在了地上，摔成了一片在茶水中水光粼粼的样子，在老旧的木地板上成了一片。
其实谢临是想直接掀桌子，奈何不知道是不是谁提前就预料到了，这一天买的那个根雕茶桌根本掀不动。
不知道为什么，谢临看着那一摊碎掉的茶具，丝毫没有解气的感觉，只是清晰的感觉到太阳穴一阵一阵的跳动，他第一次感觉到自己似乎能那么清晰的感知到地上滚烫的热水的温度，以及尖锐的白瓷片。
但谢临依然是谢临，滔天的愤怒和恨意在头脑里冲撞，到时候发泄出来的依然是一句淡淡的:“我很冷静，不然我就应该带瓶硫酸过来。”
谢临:“我现在没有拿茶刀捅过去的唯一理由，就是我怕捅过去了，你再换个身体，白捅了。”
齐恒宇迅速冷静下来，重新坐在了椅子上，跟谢临的眼神眼神相对。
又是这种眼神，谢临想。
“又是这种眼神。”齐恒宇叹气，“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你就总用这种眼神看着我，看着很平静，其实愤怒的表情都快要扭曲了。”
“我不明白，你为什么总是用这种愤怒的眼神看着我。”齐恒宇道。
“除去所谓的生养之恩一类的，我似乎也并没有亏待你什么——至少远没有到需要你从小到大一直用这种愤怒的眼神盯着我的程度吧?’”齐恒宇叹气，“我记得就算是你母亲发疯差点杀了你弟弟，事后我也从来没有断掉过你们的生活费用一类的，如果她非要纠结那些个‘骨气’一类的，无论如何都不许你用，那至少你也不该用这种愤怒的眼神看着我吧?”
谢临自己是干这个的，很少有跟人吵架的时候很少会出现，脑子里明明这么多话，但是嘴里一句话都说不出来的状况。
“你觉得只有齐骁配是吗，哪怕重来一次，你要跟我说的唯一一句话就是别抢他的东西是吗？”
齐恒宇愣了一下，终于露出无奈的笑容:“原来说到底，只是觉得爸爸偏心吗？”
齐恒宇叹气，“我什么时候说过你不要抢他的东西这种话，只是让你们有不一样的路罢了。”
“他显然对于从政是不可能感兴趣的，但我觉得，你看起来倒是很感兴趣，要是想走这条路的话，这么容易生气可不行。”齐恒宇道，“从小他就喜欢捣鼓一些古古怪怪的玩意，现在好像也在捣鼓那些古古怪怪的东西，其实我一直都觉得你才是更像我的那个。”
谢临:“我不会觉得这是夸奖的，叫她出来吧，我要走了。”
“唉，怎么一点听不进去前辈的建议呢？”齐恒宇道，“小姑娘，出来好了。”
没动静。
谢临顿了一秒，他已经完全没有心思去想到底齐恒宇是怎么知道他和林昭昭之间的事情了，直接大步走了过去，直接把门推开了。
其实他原本做好了门被锁上来的准备，结果发现门完全没锁，客卧这一切安排的规规整整看起来根本不像是有人住的样子，两侧的柜子甚至全都是空的，阳台，飘窗上的花盆也都全部空掉了，床上甚至还铺着防尘的床罩。
然后就在那个防尘罩上，林昭昭睡得相当踏实，似乎是觉得不盖被子不好，还把自己的大衣拿下来盖身上了。
齐恒宇也实在很惊讶，外面两个人都要打起来，互相泼硫酸了，这位居然在屋里面睡的。
“她……”
谢临完全没有继续跟她纠缠下去的意思，走过去把人抱起来，二话不说的就要出去。
“等等，你这就要离开?”
谢临:“该问的我已经问完了，剩下的你也不会说了，不是吗？”
“好吧，你可以再问个问题，只要我知道的话，作为父亲，我一定会告诉你的。”
谢临顿了顿:“在我出生的那一年，派蒙计划开始了吗？”
齐恒宇愣了一下:“没有。”
谢临熟练的把大衣给林昭昭，她似乎困极了，完全没有醒过来一下的意思:“那我没有什么话要问了。”
“唯一的一次机会，你就用在这种地方上吗?”
“‘父亲’这个身份能回答的问题，从始至终只有这一个而已。”谢临把人抱起来就闻到一股淡淡香水味都盖不住的火锅味儿，看起来她今晚吃的不错。
齐恒宇当然听明白谢临想说的是什么了:“那作为儿子，你喜欢你的专业和职业吗?”
“喜欢又怎么样，不喜欢又怎么样？我一辈子都不会成为你的。”
“你早就是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