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从空间里翻出一堆东西来,两袋大米、一桶花生油、两瓶茅台、两斤好茶叶、两只风干鸡、一包白糖、几条培根,又挑了几样稀罕的罐头和点心。
七七八八地装了满满一堆,用绳子牢牢扎在自行车后座和车把上,比崔大可送去那些红薯、香油、咸菜什么的,不知高了多少个档次。
何雨柱骑着车,直奔轧钢厂宿舍区。到了丁秋楠门口,他刚把车撑好,门便开了。丁秋楠站在门口,看见他一愣。
今天的何雨柱,跟昨晚那个穿着皱衬衫的模样判若两人,头发剪得利落,衣裳干净笔挺,眉眼间透着一股精神劲。
她再一看他自行车上堆得满满当当的礼品,不由呆住:“何主任……你、你怎么带了这么多东西?”她粗粗扫了一眼,便知道这一车礼物少说也值普通人两个月的工资。她心里又感动又过意不去,心想这钱她日后一定要慢慢还给他。
何雨柱笑道:“上门见长辈,怎么能空着手?”
他拍了拍车座,“走吧,别让你爸妈等急了。”
丁秋楠点了点头,回屋换了一身白色连衣裙,脚踩一双白袜凉鞋,拿好提包,锁了门,跟着他下楼。何雨柱已经松开了自行车的后座架,拍了拍前梁:“上来。”
丁秋楠愣了一下,迟疑着坐了上去。
何雨柱一脚蹬地,自行车平稳地蹿出去,他一只手臂从她身侧环过去,稳稳地握住了车把,将她护在怀中。丁秋楠整个人被圈在他臂膀之间,后背几乎贴着他胸口,彼此的距离近得能听到对方的呼吸声。她的心跳得飞快,脸颊绯红一片,一路低着头,不敢说话。
路过一条街口时,何雨柱随口道:“哥们骑车稳得很,你放一百个心。”丁秋楠听到何雨柱说“哥们”的时候,心里顿时就变得失落无比。但很快又有所释然,当哥们也挺好,至少自己不用再为所谓的横刀夺爱而纠结了。
丁秋楠紧绷的神经彻底放松下来,她看着眼前这个忽然变得“厚脸皮”的男人,嘴角忍不住微微上扬。
“亲兄弟还明算账呢,”何雨柱剑走偏锋,一改往日直白追求的方式,语气里带着几分调侃,“咱们之间不用算那么清,往后日子还长,多的是机会互相帮忙。”
这话听着随意,却像一根细线,悄悄把两人之间的距离拉近了一截。丁秋楠没接话,只是轻轻点了点头,紧绷的嘴角却已经松动了。
“对了,”何雨柱话锋一转,故作苦恼地揉了揉后腰,“我常年做厨师,这背啊,天天酸得不行。听说你精通中医推拿,要不……帮我调理调理?”
丁秋楠抬眼看了他一下,见他不像是开玩笑,便爽快应了:“行,那你得找时间过来。”
“那怎么行,”何雨柱立刻接话,“礼数得周全。明天我登门拜访,顺便带上些心意。”
第二天,何雨柱骑着二八自行车,载着丁秋楠往她家赶。他刻意加快了车速,风从耳边呼啸而过,丁秋楠起初还下意识抓紧了车把,渐渐地,心跳反而慢了下来,那种紧绷的陌生感,被风吹散了不少。
到了丁家,何雨柱从车后座搬下几个大包小包,堆在桌上。培根、白糖、风鸡、茶叶、茅台、花生油、大米……样样都是硬货,比昨日崔大可送来的那些贵重太多。
丁父丁母看得目瞪口呆,丁秋楠顺势介绍:“爸,妈,这是何雨柱,轧钢厂食堂主任,我男朋友。”
丁父乐得合不拢嘴,连忙招呼妻子做饭、让女儿倒茶,那热情劲儿,仿佛已经认定了这位“准女婿”。
丁秋楠心里却还惦记着崔大可送的那些礼,怕欠下人情。她当即让母亲把昨日崔大可送来的香油、红薯、火腿全拿出来,又主动补齐了家里吃掉的大米,用培根抵了火腿,坚决要两清。
“丁叔,丁姨,你们这样通情达理,我佩服。”何雨柱看得真切,忍不住夸赞。
饭桌上,何雨柱更是把恭维话说了个遍:“丁阿姨这手艺,比国营饭店的厨子还强,您这气色,看着比秋楠还年轻。”“丁叔这酒量,我算是服了,育人有方,秋楠这么优秀,都是您的功劳。”
丁母听得眉开眼笑,丁父也频频点头,丁秋楠被逗得开怀大笑,一桌子人气氛融洽。相比之下,崔大可之前那点小心思,显得愈发不堪。
饭后,何雨柱细心整理好归还的礼品,和丁秋楠骑车返程。丁家父母在身后连连夸赞,认定这位“准女婿”是个踏实人。
回程路上,丁秋楠表面恢复了清冷,心里却悄悄起了波澜。她忍不住调侃:“何主任,你这嘴皮子,不去说相声可惜了。”
“还行吧,”何雨柱随口应着,“不过听说你身边异性不少?”
何雨柱凑近了些,暧昧地回了一句,丁秋楠心跳漏了一拍。这是她第一次坐在男性自行车横梁上,身形虽有些不适,心里却莫名幸福。
她暗自纠结,明知何雨柱不是安稳度日的人,却忍不住对他生了好感。她强行自我宽慰,不过是假扮情侣,好感源于对方昔日相救罢了。
回到轧钢厂宿舍,两人找到崔大可归还礼品。
崔大可一见丁秋楠满心欢喜,可看到何雨柱后脸色骤变,还想私邀丁秋楠进屋避开流言,被丁秋楠严词拒绝。
“崔大可,我明确告诉你,别再来打扰我家人。”丁秋楠语气冷硬。
崔大可不甘心,当众挑拨抹黑何雨柱私生活混乱,反被何雨柱揭穿他追求梁拉娣未果、转头纠缠丁秋楠的行径。
崔大可恼羞成怒,收回礼品闭门赌气,目睹丁秋楠与何雨柱亲密互动后,心里记下了这笔仇,决意毁掉何雨柱。
当晚,崔大可写完举报信,偷偷投进了厂长信箱。
崔大可坐在宿舍里,手指捏着举报信,眼神阴鸷。
他把厂里未查清的猪尾巴失窃事件,强行关联到何雨柱和梁拉娣身上,编造二人串通、梁家孩子偷盗猪尾巴、何雨柱刻意隐瞒的虚假说辞。
这信既想报复梁拉娣此前的冲突,也想构陷恶心何雨柱,让他身败名裂。
另一边,何雨柱将丁秋楠送回宿舍后,赖着不肯走。
“腰背酸痛,”他故意揉着后腰,“你答应过帮我调理的,现在医务室太挤,就在我这儿吧。”
丁秋楠看着他,心里羞涩又纠结,最终还是妥协了:“那你脱了衬衣,我看看。”
何雨柱趴好,丁秋楠搓手消毒,指尖触碰到他背肌的瞬间,脸颊瞬间红了。她手法专业轻柔,一下下推按着,何雨柱舒服得轻叹了一声。
丁秋楠全程用心发力,许久下来,累得满头大汗,额角沁出细密的汗珠。
她看着何雨柱放松的侧脸,心里涌起一股复杂的感激与情愫。她不知道这是不是喜欢,只觉得这一刻,她真的很感谢这个人。
窗外夜色渐深,屋里只剩下推拿的轻响和两人交错的呼吸声。
“行了,第一个疗程结束了!我都没劲了!”
丁秋楠直起身来,双手叉着腰,额头上沁满了汗珠。她这一通推拿下来,两只胳膊酸得发颤,却还是强撑着活动了一下手腕,长长舒了口气。
何雨柱从床上坐起来,活动了一下肩膀,只觉得浑身松快了许多,忍不住夸道:“你这手艺真不赖,我这老胳膊老腿,好久没这么舒坦过了。”
丁秋楠擦了一把汗,闻言耳根一热,低声道:“明天再来一次,我带上精油,推拿时揉开穴位,能缓解皮肤干燥。”
说到后半句,声音越来越小,脸上带着几分羞赧。何雨柱听得心里一乐,嘴上却一本正经:“行,那就说好了,明天还这个点儿?”丁秋楠点了点头,算是应了。
何雨柱穿好衣服,感觉身子热乎乎的,精神头比白天还足。他出了宿舍,骑上自行车,风一吹,浑身的燥热才散了些。他想了想,这会儿回四合院也是一个人,索性调转车头,奔着烟袋胡同八号院去了。
进了院子,秦京茹正坐在灯下纳鞋底,唐唯也在,两人见他来了,都笑了:“何主任,稀客啊。”何雨柱把外套一脱,往炕上一坐:“闲着也是闲着,来打两把牌。”秦京茹手脚麻利地收了针线,唐唯去端了壶茶来,三个人围坐在炕桌边,摸牌、出牌、打嘴仗,不大的屋子里很快便热闹起来。
一夜无话。次日清晨,阳光透过窗帘缝隙照进屋里。
何雨柱睁开眼,秦京茹还在身旁熟睡,侧脸安安静静的。他缓了缓神,脑子里叮的一声,系统面板在眼前展开。
宿主:何雨柱
真气值四万三千二百余,活力值十三万一千余,浊气值三。炼丹炉丹药存量:九转回魂丹两枚、延年益寿丹五枚、洗髓丹一枚。
符箓库存:迷魂符九付、失魂符二十六付、去病符四付、厄运符若干。资源回收积分上限二十八万点,已刷新。
每日签到三选一出现在意识中。何雨柱没怎么犹豫,选了真气值增幅,一千点真气涌入丹田,暖流顺着经脉走了一圈,浑身的力气又涨了一分。
他轻手轻脚地起了床,在院里洗漱完,吃了两个馒头一碗粥,便往轧钢厂去了。到了食堂办公室门口,还没坐稳,门便被人一把推开。梁拉娣站在门口,眼睛红肿,脸上挂着泪痕,声音发颤:“何雨柱,大毛……大毛被厂部的人带走了!”
何雨柱眉头一皱:“怎么回事?”
梁拉娣冲进来,声音里带着哭腔:“他们说他偷了食堂的猪尾巴!我今天一早还没出门,厂部就来人把孩子带走了!何雨柱,是不是你举报的?你要是记恨我之前那些事,冲我来,别动我儿子!”她越说越激动,眼泪一串串地往下掉。
何雨柱脸色平静,等她说完,才缓缓开口:“不是我干的。这事另有其人。”
梁拉娣愣住了,何雨柱拉过一把椅子让她坐下,给她倒了杯水:“我猜是崔大可。他昨天刚被我当面揭了短,心里记恨着呢,写封匿名举报信,把这事捅到厂部去,想把我和大毛一块儿拖下水。”
梁拉娣一听,又惊又怕:“那他会不会把骨头的事翻出来?”何雨柱摆了摆手:“骨头是谁的?你仔细想想,那东西当夜就被你们在车间烧了,化成了灰,渣都没剩。厂里要查,也找不出实证来。”
他看着梁拉娣,语气笃定:“你放心,今天这事儿,我替你平。你回家等着,呆会儿我准把大毛给你带回来。”
送走梁拉娣,何雨柱洗了把手,径直往厂部去了。推开办公楼的走廊门,隔着老远便听到屋里传来声音。
杨厂长和马副厂长都在,保安科的人站在墙边,大毛缩在角落的凳子上,小脸煞白,但咬着嘴唇,愣是没哭。
桌上摊着一封书信。马副厂长正厉声喝道:“小娃娃,你老实交代!那猪尾巴是不是你割的?只要认了,厂里从轻处理,要是嘴硬,可没你好果子吃!”
大毛攥着衣角,梗着脖子:“我没割!我没割!”
杨厂长坐在主位上,眉头拧成一团。他看见何雨柱进来,立刻站起身迎了上来:“何主任,你来了。这也不知道谁投了一封匿名举报信,说食堂丢了猪尾巴,是大毛偷的,信上还把你列成了同谋。”
何雨柱扫了一圈,不紧不慢地接过信看了一眼,随手丢回桌上,淡淡道:“一截猪尾巴的事,前前后后折腾了这么些日子,厂部几个领导亲自坐镇审一个小学生,这排场倒是不小。”
他目光落在马副厂长身上,“马副厂长,您倒是说说,这案子重要,还是厂里生产重要?大干苦干十五天,全员加班赶产量,结果您几位为了一根几毛钱的猪尾巴,把人力物力耗在这儿,回头上面的指标完不成,算谁的?”
马副厂长脸色一沉,正想开口反驳,杨厂长已经接过了话头:“何主任说得在理。眼下是生产冲刺的关键时刻,不该为这点小事兴师动众。”
马副厂长却不依不饶:“杨厂长,这话可不对吧?问题不在东西值几个钱,在于性质恶劣!厂里职工丢了东西,工友们都在看着,要是不给个说法,今后谁还敢把东西放在食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