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00章：这些家伙
两人从门缝里挤出去，身后的闸门轰地合上。
前头黑里涌出一群东西，手里都有兵器。走得很齐，一步一步，眼睛里没有光。
“机关傀儡。”李承玄把剑握紧，“它们不想让我们活着出去。”
“那就试试我们的刀。”伍媚儿长剑出鞘，“背靠背。”
“左边三个。”
“我挡。”
傀儡扑上来。两人背贴着背接上去，剑光一道道往那些铁身上落。
砍倒一个，后头还有三个。铁器撞着铁器，响得耳朵疼。
“打不完。”她喘着，“它们还有多少？”
“不知道。别数。”
“不数怎么知道还要打多久？”
“数了也一样打不完。”
“打哪个？”
“打关节。”他挑了一个捅过去，“铁的也有缝。”
“这么耗下去是死路。”李承玄喊了一声。
“那就找东西砸。”
“那根柱子。”伍媚儿偏头，“把它们引过去。”
“你引，我劈。”
“我引完怎么退？”
“往我这边退。”
“好。”
两人一边打一边退，往石柱方向挪。
傀儡跟着涌过来，挤成一片。
“让开。”
李承玄蓄足了劲，一剑劈在石柱根上。
柱子轰隆塌下来，碎石把一片傀儡压在底下。
“走。”
他拉着伍媚儿从缺口冲出去，往出口跑。
地面裂得越来越密，缝里冒出红光，热气扑脸，一股硫磺味冲鼻子。
“李承玄。”伍媚儿的声音在抖，“我们真能出去？”
“能。”他回头看她一眼，“信我。”
“我信。”
跑了两步，他忽然停住，指着左侧一处暗口：“媚儿，看，那儿有路。”
“真的？”
“跑。”
两人互相扶着钻进那条窄道。
道里又湿又滑，气味更冲。
“低头。”他把她往下一按。
石头从头顶刮过去。
走到半路，一扇铁门横在前头，把路堵死。
“完了。”她说。
李承玄在门边摸了一圈，什么也没有。
“怎么办，出不去了。”她声音发紧。
“别急，我再摸一遍。”
他用肩膀撞门，撞了三下，门纹丝不动，肩膀麻了半边。
“让开，我再来。”
“玄哥。”
热浪从后头追上来，道里的石头都烫手。
“玄哥，门缝里有风。”
“有风就有缝。”
他把脸贴到铁门上，凉气只从底下一线渗进来。
“都怪我。”他抹了一把脸上的汗，“早一点看出来就好了。”
伍媚儿抓住他的手，掌心是凉的：“不怪你。再想想办法。”
李承玄的眼睛落在门底一个小孔上。
“那儿有眼。”他说。
“什么眼？”
“够一根针进去。”
他抽出一根细针，探进去转了两下。
“咔嚓。”
铁门往里退开一条缝。
“开。”
两人拼命挤出去。
身后一声巨响，整座密库塌了。尘土裹着石块翻上来，把半边天遮住。
“趴下。”
两人贴着地，碎石从头顶飞过去。
“库没了。”伍媚儿抬起头，一脸土。
“东西还在。”他掂了掂手里的卷轴，“命也在。”
“命在就好。”
尘埃落下去，两人站在废墟外头，手里攥着那卷东西。
伍媚儿看着他，眼睛红：“多谢你，李承玄。要不是你，我早就埋里头了。”
“伙伴之间。”他抬手在她肩上按了一下，“本来就该互相看住。”
“这份情我记着。”
“记着就快点走。”
“你的肩还在流血。”
“走起来就不流了。”
“这算什么道理？”
“活命的道理。”
“道理讲不过你。”
“那就别讲。”
天往黑里去，落日把野地染成一片红。
李承玄背着个不大的包袱，走在前头，脚步不快。
“这地方今天静得反常。”他低声说，“路上当心。”
伍媚儿点头，手按在剑柄上：“玄哥放心，这一路不会太平。”
“你也看出来了？”
“夜里连虫都不叫。”
“走快些。”
“快也得留着脚。”
脚下的枯枝一踩就断，声音在野地里格外响。
风从远处来，带着一股腐味。
“玄哥，你看那边。”她压着嗓子，手指往一片灌木丛指。
李承玄顺着看过去，蹲低，右手摸到腰间的暗器囊。
“别动。”他说，“先看清楚。”
“有人？”
“不止一个。”
“几个？”
“听脚步，六七个。”
“打得过？”
“打得过也得打。”
灌木里传出急促的脚步声。
几道黑影窜出来。
两人兵器出鞘。
“什么人？”李承玄喝道。
“交出线索。”一个粗嗓门炸开，“饶你们不死。”
一个高大的男人从黑影里走出来。破甲，腰上挂长刀，脸上横着一道疤。
“赵将军。”李承玄把剑举平，“没想到在这里见着。”
“想不到的事多着。”赵将军按住刀柄往前走，“我赵将军想要的东西，没失手过。今日把东西留下，我放你和这小妮子走。”
“赵将军。”伍媚儿站在李承玄身侧，声音软，字却硬，“您既已退役，本该在家养老，如今做这种动手抢东西的事，不怕天下人笑话？”
赵将军脸上的皮动了一下，随即涨红。
“少废话。”他把刀抽出来，“我赵某人做事，还要你们教？今日这线索，我要定了。”
“要定了？”她问，“凭您这一身破甲？”
“凭这把刀。”
“这把刀，刚才在树林里挂住两次。”
“小丫头。”
“小丫头说的是实话。”李承玄接了一句。
他身后的手下一起拔出兵器，围成半圈。
李承玄扫了一眼人数，喉咙动了动。
“媚儿。”他把声音压到只有两人能听见，“一会儿找空子走，别恋战。”
“玄哥，我跟着你。”
“听见没有，别恋战。”
“听见了。”
“东西在我身上。”他说，“我出不去，你就带出去。”
“别说这种话。”
“答应我。”
“不答应。”
赵将军等不及了，吼了一声：“上。”
人涌上来，兵器乱响。
两人背贴着背，剑和匕首翻着花，把第一波压下去。
“左三右四。”她喘着说。
“我管左。”
“右边的给我留着。”
赵将军也上来了。长刀一抡，风先到，刀在后头。
“当。”
李承玄侧身卸力，刀锋从肩头擦过，衣料裂开一道。
“李承玄，今日就是你的死期。”赵将军一边砍一边吼。
“想要我的命。”李承玄咬着牙硬接两下，“你还没这本事。”
“嘴硬。”
“试试。”
刀剑撞在一起，火星乱蹦，两人谁也压不住谁。
侧边树林里窜出一道黑影，脚底下没有声音。
李承玄心口一沉，刀势太密，他抽不开身。
“玄哥，小心。”
伍媚儿扔了防守，人往那道黑影撞过去，剑直刺。
黑影是苏杀手。他侧身躲，腰上还是被划开一道，血渗出来。
“臭女人。”他脸上抽了一下，“坏我的事。”
“你的好事，就是背后捅人？”
“背后捅人，我拿手。”
匕首一晃，直往伍媚儿咽喉去。
“苏杀手。”她退着招架，一手压住他的腕子，“你以为今天能成？”
“你今天得死。”
“你试试看。”
“玄哥，左边那个矮的，腿上有旧伤。”
“看见了。”
侧边李承玄听得清楚，却不敢回头。
“先管好我自己。”他把牙咬死，剑往前一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