至于那些刚刚破封而出、气焰滔天的古老血魔,更是连惨叫都来不及发出,便被一股煌煌人道伟力直接拍回了封印深处,连带着封印都被人皇旗的金光加固了百倍不止。
整个血魔天,在短短三息之内,从暴乱到绝对静止。
苏灿立于十二品血莲之上,目光冰冷地扫过这方被自己彻底掌控的世界,淡淡开口:“现在,该办正事了。”
他盘膝坐于莲心,双手结出一个玄奥无比的法印。
“哗啦啦!”
血莲下方,那十二品莲瓣的边缘处,骤然钻出了无数根粗大到无法形容的触手,像是这朵血莲的根须一般,每一条根须都有山岳般粗细,表面覆盖着暗红色的角质层,内部隐隐有金色的法则之血在流淌,它们如同亿万条嗜血的巨蟒,狠狠扎入了血魔天的大地之中!
“噗!噗!噗!”
根须入地之声,如同亿万柄神剑刺穿皮革。
这些根须穿透了岩层,穿透了血河,穿透了地脉,一直延伸到血魔天最核心的“世界本源”之处,随后,它们开始疯狂地汲取养分,不是灵气,不是魔气,而是这方世界最本源的世界之力!
血魔天的大地开始颤抖,天空开始哀鸣。
而在所有根须之中,最为粗壮、最为狰狞的那一根,径直刺向了东极葬骨荒原,精准地找到了被镇压的骨魔伊格尼斯。
“不!!!苏灿!你要做什么?!停下!快停下!!!”
伊格尼斯发出了前所未有的恐惧,它感觉到那根血莲根须正插入了它的脊椎骨缝,开始抽取它的骨魔本源、它的神魂之力、它苦修十万载积累的一切!
“做什么?”
苏灿的声音从天际传来,冷漠得不带一丝情感:“你不是很想挣脱封印吗?现在,我成全你,你将成为我血海的一部分,与我同享永生,这岂不是更好?”
“你这个魔鬼!你这个比血魔还要邪恶的怪物!我诅咒你!我以骨魔始祖之名诅咒你永世不得超生!!!”
伊格尼斯的咒骂声凄厉至极,却改变不了任何结果。
在血莲根须的抽取下,它那万丈骨躯开始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干瘪、萎缩,幽蓝的魂火被强行扯出眼眶,顺着根须流向天际的血莲,它挣扎,它咆哮,它燃烧本源试图自爆,但人皇旗的镇压之力让它的每一分反抗都变成了徒劳。
最终,在五万年的漫长岁月中,伊格尼斯的声音从怒吼变成了哀嚎,从哀嚎变成了呜咽,从呜咽变成了彻底的沉默。
一代骨魔天霸主,就这样被活生生吸成了一具空洞的骨壳,风一吹,便化作了漫天飞灰。
而苏灿的血海,在吞噬了伊格尼斯的全部精华、并汲取了血魔天五万年的世界本源之后,终于发生了质变!
……
五万年后。
血魔天已经面目全非,天穹不再是暗红色,而是变成了一种深邃瑰丽的血晶色,仿佛整块天幕都由最纯净的血玉雕琢而成。
大地之上,那根须早已消失,取而代之的是无数盛开的血色莲花,它们汲取着天地间最精纯的能量,将这座原本狂暴混乱的魔土,改造成了一座莲台圣地。
而在血魔天的最中央,那朵最初的十二品血莲,已经生长到了遮蔽百万里苍穹的恐怖规模。
这一日,血莲忽然剧烈震颤。
“咚!”
一声心跳,直接在血魔天每一个生灵的灵魂深处响起。
紧接着,第二声,第三声……心跳越来越快,越来越响,仿佛有一尊沉睡了万古的巨神,正在苏醒。
“轰!!!”
血莲轰然绽放,莲心处,一尊恐怖的法相虚影,冲天而起!
那法相之高,头顶贯穿了血魔天的天穹,脚踏踩碎了血魔天的九幽地脉,它生着三头六臂,每一颗头颅都面容模糊,仿佛由亿万生灵的鲜血交融而成,六条手臂分别持着剑、旗、钟、塔、轮、鼎六种法器虚影,每一件都散发着镇压一个时代的恐怖威压。
法相周身缠绕着亿万条血色长河,每一条长河中都沉浮着无数神魔尸骨,而在其背后,更有一轮由纯粹杀戮法则凝聚的血色大日,缓缓升起,将整座血魔天映照得如同白昼!
“那是……什么?”
血魔天中,无论是刚刚诞生的低阶魔物,还是残存的古老强者,在这一刻都感受到了来自灵魂本源的颤栗,他们不由自主地抬起头,看着那尊撑天立地的法相,双膝发软,如同蝼蚁仰望神只。
“噗通!噗通!噗通!”
亿万魔物,同时跪伏在地。
它们不知道那是什么,但它们的本能告诉它们,那是这方天地唯一的主宰,是它们必须永恒朝拜的至高存在!
而在莲心深处,端坐了五万年之久的苏灿,终于缓缓睁开了双眼。
他的眸子,已不再是单纯的黑色或血色,而是变成了一片混沌的暗金,瞳孔深处仿佛有星辰生灭、宇宙轮回,他轻轻吐出一口气,那口气化作一道血色的长河,在虚空中奔腾三万里才缓缓消散。
“成了。”
苏灿低头,看着自己摊开的双手。他的肌肤之下,已不再是单纯的血肉骨骼,而是流淌着的、浓缩到极点的世界本源,他已将自己的本命血海,与整个血魔天彻底融为一体,从今往后,血魔天便是他的血海,他的血海便是血魔天,只要这方世界不灭,他便永生不死,纵然被人打碎肉身、磨灭神魂,也能在血海之中一念重生!
而他的《幽冥血经》,也在此刻完成了终极一跃。
第六重【血祀天地】,是以血海祭祀天地,借那冥冥之中存在的力量反哺己身。
而第七重【幽冥血相】,则是反客为主,以血海为柴,点燃本源,凝聚出一尊属于自己的无上法相!
苏灿心念微动,头顶那尊撑天立地的恐怖法相便随之低头,六只眼眸同时望向东极,目光所及之处,空间崩塌,时间凝滞,万物归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