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旗炼制难度极高,说句不客气的话,其复杂程度与凭空创造一方小千世界也没什么区别了。”
云轻舟拍了拍苏灿的肩膀,调侃道:“你运气不错,有了这杆人皇旗,下学期的期末考试,想必是不成问题了。说不定还能拿个‘诸天镇世’的特优评价,到时候可别忘了我这个当学长的。”
苏灿伸出手,轻轻握住了人皇旗的旗杆。
入手温润,却重若万钧,在接触的瞬间,他体内的《幽冥血经》竟不由自主地加速运转,血海深处那枚正在蜕变的赤红珠子也发出了一声愉悦的颤鸣,苏灿能清晰地感觉到,这杆大旗与自己无比契合,仿佛它就是为自己量身打造的成道之基!
他轻抚着旗面上那流转的三千大道,感受着其中浩瀚如渊的人道伟力,由衷赞叹道:“夺天地造化,侵日月玄机……云学长大才,苏灿佩服。也多谢学校鼎力相助,此恩必不敢忘。”
有了这杆人皇旗,他之前在西木界布下的局,终于可以收网了。
血魔天那群自以为是的魔头,恐怕做梦也想不到,他们视为禁脔的血魔本源,即将被人皇旗彻底镇压、炼化,而一旦炼化血魔天,以其磅礴无边的血道本源为薪柴,《幽冥血经》第七重“幽冥血相”的瓶颈,也将迎刃而解。
届时,他便是真正的血道巨擘,纵使面对六阶强者,也有一战之力!
“该去炼化血魔天了。”
苏灿喃喃自语,手掌一翻,那杆金黄色的人皇旗在掌心处微微一闪,随即被他收入神魂深处,下一刻,他心念一动,周身空间如涟漪般荡漾开来,整个人已凭空消失在宿舍之中。
……
血魔天。
这是一方被永恒血色笼罩的世界,天穹是凝固的暗红,像是干涸了亿万年的血痂,大地是漆黑的风化骨岩,缝隙中流淌着粘稠的血河,这里没有日月轮转,没有四季更替,只有无边无际的杀戮、吞噬与魔啸。
而当苏灿踏足这片世界的瞬间。
“咔。”
仿佛有一枚无形的钥匙插入了天地枢纽,整个血魔天那被冻结了亿万年的“时间”,在这一刻重新开始了运转。
风,重新吹拂了起来,带着浓烈的血腥与腐朽,血河,重新开始奔腾,发出沉闷的轰鸣,那些被凝固在上一瞬间的魔云,翻滚着、碰撞着,在天际拉出一道道猩红的闪电。
然而,时间的重启,也意味着被压制的矛盾,在同一时间彻底爆发!
“吼!!!”
血魔天最深处,九座连绵的血山同时崩塌,山底封印之中,一头又一头形态狰狞的血魔破封而出,它们有的生着千只魔瞳,有的身披骨刺鳞甲,更有甚者直接便是一片蠕动的血海,所过之处连空间都被腐蚀出滋滋作响的窟窿,这些昔日被楚江以无上法力强行压制的古老血魔,在感应到楚江气息彻底消散、而新主人又久未露面的瞬间,立刻便陷入了最疯狂的暴动!
它们要撕裂这方天地,要吞噬一切活物,要重归自由!
与此同时,在血魔天东极的“葬骨荒原”之下,被血魔亲手镇压的骨魔伊格尼斯,也正在发狂。
“苏灿!!!你这卑鄙的窃贼!!!”
伊格尼斯的咆哮声震碎了无尽荒原,它那百万公里高的骨躯被三百六十根由血海法则凝聚的锁链贯穿,钉死在大地之上,可此刻,它正不惜燃烧自己的骨魔本源,一寸一寸地将那些锁链挣得铿锵作响,它眼眶中的幽蓝魂火已经化作了两轮愤怒的烈日,每一声嘶吼,都引动法则共鸣,试图反向侵蚀血魔天的界壁。
一时间,整个血魔天仿佛迎来了一场末日浩劫,东南西北四方同时升起滔天的魔气,大地在龟裂,血河在倒灌,天穹之上更是裂开了一道道狰狞的缝隙,仿佛这方世界随时都会在内部爆发的冲突中支离破碎。
苏灿的身影,便在这天地将倾之际,出现在了血魔天的中央,那座由无数生灵骸骨堆砌而成的“血神山”之巅。
他负手而立,玄色衣袍在血风中猎猎作响,感受着四面八方涌来的恐怖压力,他的神色却没有半分波动。
“只有五阶后期……单凭我自己,确实镇不住这等场面。”
苏灿轻声自语,嘴角勾起一抹冷笑:“可惜,我还有外援,而你没有。”
话音落下,苏灿猛然一脚踏在血神山巅!
“轰!!!”
无边无际的血海自他背后轰然爆发!
那是由《幽冥血经》修炼出的本命血海,每一滴海水都重若千钧,蕴含着腐蚀诸天的煞气,此刻的血海遮天蔽日,其浩瀚程度竟比苏灿离开时膨胀了十倍不止,仿佛一片真正的宇宙星空被倒悬在了天穹之上。
血海翻涌,在苏灿头顶万丈高处,缓缓旋转、凝聚,最终化作了一朵直径足有百万光年的巨大血莲!
这朵血莲共有十二品,每一品莲瓣上都铭刻着密密麻麻的血色道纹,莲心之处更是一片深邃的黑暗漩涡,仿佛连通着九幽冥界的最深处,血莲缓缓转动,洒下一片片猩红的光雨,光雨所及之处,那些暴动的血魔竟如同遇到了天敌一般,发出了惊恐的哀嚎,被硬生生压回了地底。
但这仅仅是开始。
“人皇旗,起!”
苏灿一声长啸,右手高举。
“嗡!!!”
一杆金黄色的大旗自他天灵盖中冲天而起,迎风便涨,刹那之间便化作了一杆贯穿天地的巨幡,旗面展开,遮蔽了半边天穹,其上三千大道神链熠熠生辉,玄黄母气化作一条条金色巨龙,在云层之中穿梭咆哮。
“镇!”
苏灿一字吐出,如口含天宪。
人皇旗猛地一震,三千大道同时降下无穷道韵,化作一张铺天盖地的金色罗网,将整个血魔天牢牢罩住,原本崩塌的血山凝固了,倒灌的血河静止了,天穹上那些狰狞的裂缝被人皇旗的旗面一卷,便如抹布擦过桌面般,抹平如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