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辰只好重新坐下,但还是有些不放心:“妈,要不我让人送点过来?你不能饿着肚子。”
林悦溪看着他,眼里满是笑意:“你这孩子,怎么比华华还操心?”
傅辰不好意思地笑了笑,没说话。
林悦溪看着女儿安静的睡颜,又看了看傅辰,轻声说:“小辰,妈知道你心里在想什么。”
傅辰愣了一下。
林悦溪继续说:“你是不是觉得,华华这次出事,都是你的错?”
傅辰低下头,没有说话,但沉默就是最好的答案。
林悦溪叹了口气,伸手轻轻拍了拍他的手背:“傻孩子,意外谁都预料不到。你做得已经够好了。”
傅辰抬起头,眼眶有些红:“可是妈,如果不是我……”
“如果不是你,”林悦溪打断他,“华华可能连手术台都上不了。”
傅辰愣了一下。
“好啦。”林悦溪用手轻轻地擦去了他眼角的泪水,笑着说,“我都没见你哭过,怎么现在动不动就掉眼泪呢?”
傅辰有些不好意思地别过脸,小声说:“妈,我就是……就是觉得对不起华华。”
林悦溪看着他,眼里满是心疼:“傻孩子,华华是意外受伤,又不是你害的。你救了她,我们都看在眼里。”
傅辰低下头,没说话。
林悦溪叹了口气,轻轻拍了拍他的手背。
“好了,别想那么多了。华华醒来看见你哭,又要笑话你了。”
傅辰擦了擦眼睛,努力扯出一个笑容:“妈说得对。”
林悦溪看着他,忽然笑了:“不过说真的,你哭起来的样子,还挺可爱的。”
傅辰愣了一下,脸微微红了:“妈……”
林悦溪笑得更开心了,压低声音说:“难怪华华那么喜欢你。”
傅辰不好意思地低下头,但嘴角忍不住微微上扬。
就在这时,宫凌华翻了个身,含糊地说了一句什么。
两人同时看过去,发现她还在睡着,只是换了个姿势。
林悦溪无奈地摇了摇头:“这丫头,睡觉还是不老实。”
傅辰轻笑一声:“妈,她睡觉比之前好多了。”
想起自家女儿的睡姿,林悦溪的嘴角忍不住抽搐了几下。
她看了一眼睡得香甜的宫凌华,又看了看傅辰,压低声音说:“你是不知道,她小时候睡觉,能把被子踢到地上,人转个方向睡。早上起来总是脚在枕头上,头在床尾。”
傅辰忍不住笑了:“现在好多了,就是偶尔还会踢被子。”
林悦溪看着他,眼里满是欣慰:“看来你照顾得不错。”
傅辰有些不好意思地笑了笑。
林悦溪站起身,把保温盒往傅辰那边推了推:“汤放在这儿,等华华醒了,你们一起喝。我先回去了。”
傅辰连忙站起来:“妈,我送你。”
林悦溪摆摆手,笑着说:“不用不用,几步路的事儿。你好好陪着华华。”
她走到门口,忽然又回过头来,看着傅辰:“小辰。”
“嗯?”傅辰看着她。
“以后有什么事,别自己扛着。我们是一家人。”
傅辰笑了:“知道了,妈。”
林悦溪笑着点点头,转身离开。
门关上,病房里又安静下来。
傅辰在床边坐下,轻轻握住宫凌华的手。
窗外的夕阳透过窗帘洒进来,在两人身上镀上一层温暖的金色。
他低头,在她手背上轻轻印下一吻。
“你妈说我们是一家人,”他轻声说,“真好。”
宫凌华在睡梦中嗯了一声,往他身边靠了靠。
傅辰笑了,把她的手握得更紧了一些。
过了好一会儿,宫凌华的睫毛颤了颤,缓缓睁开眼睛。
她看见傅辰正看着她,眼里满是温柔。
“醒了?”他轻声问。
宫凌华点点头,往他身边靠了靠:“妈来了?”
傅辰点点头:“嗯,刚走。”
宫凌华看着床头柜上的保温盒,眼睛一亮:“妈带了汤?”
傅辰笑了,伸手去拿保温盒:“嗯,妈熬的鸡汤,特意给你补身体的。”
他打开保温盒,盛了一碗汤,轻轻吹了吹,递到她嘴边。
宫凌华喝了一口,眼睛弯成月牙:“好喝。”
傅辰笑了,又喂她喝了几口。
宫凌华忽然拉住他的手,小声说:“你也喝。”
傅辰笑着点头,用她的勺子喝了几口。
宫凌华看着他用自己的勺子喝汤,脸微微有些红,但没说什么,只是靠在他身边,看着他一口一口地把汤喝完。
“好喝吗?”她小声问。
傅辰点点头,放下碗,伸手轻轻擦掉她嘴角的汤渍:“嗯,好喝。”
宫凌华笑了,往他怀里靠了靠:“以后我们多看看妈。”
傅辰挑了挑眉:“怎么,你打算跟我回垣城住?”
宫凌华的脸颊有些泛红:“京城不比你家那边繁华?就算结婚了,我也不要跟你回去!”
傅辰看着她那副嘴硬的样子,忍不住笑了:“好好好,不回垣城,就在京城住。”
宫凌华哼了一声,别过脸去,但嘴角忍不住微微上扬。
傅辰把她往怀里又揽了揽,低头在她耳边轻声说:“那以后我们就在京城安家,你想住哪,我们就住哪。”
宫凌华愣了一下,转过头看着他:“真的?”
傅辰看着她那副期待的样子,心里软得一塌糊涂。
“真的。”他认真地点点头,“你在哪,我就在哪。”
宫凌华的眼眶有些发热,把脸埋进他胸口,小声说:“那你以后不许反悔。”
傅辰笑了,把她抱得更紧了一些:“不反悔。一辈子都不反悔。”
窗外的夕阳渐渐落下,天边染上一片绚烂的晚霞。
宫凌华靠在傅辰怀里,手指无意识地在他胸口画着圈圈。
“傅辰……”她忽然开口,“你说我妈刚才说的那些话,是不是真的特别喜欢你?”
傅辰愣了一下:“怎么说?”
宫凌华抬起头,看着他,认真地说:“这句话,我妈也跟我嫂子和姐夫说过。”
傅辰愣了一下,随即心里涌起一股暖流。
“真的?”他的声音有些发紧。
宫凌华点点头,认真地说:“嗯。我妈说这句话的时候,就是认定那个人是家里人了。之前我妈妈虽然很喜欢你,不过也没有说过这种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