狂暴的雷霆巨爪撕裂空气,带着月源境九层的毁灭法则,直奔苏铭的天灵盖拍下。
楚玄身为太初涅盘宗大长老,这一击含怒而发,显然是抱了必杀的决心。
苏铭站在原地,丝毫不惧,刚准备硬抗这股威压。
一道紫金色的火焰屏障凭空浮现在他头顶上方。
砰!
雷霆巨爪砸在火焰屏障上,爆发出震耳欲聋的轰鸣声,溃散成漫天流光。
身穿华贵宫装的东方明沁一步迈出,直接挡在了苏铭和凤清舞的身前。
她曜源境初期的强悍气息瞬间释放,将楚玄的威压逼退了数十丈。
“楚玄,你发什么疯!”
东方明沁柳眉倒竖,凤眸中满是冰冷的警告。
“小辈之间的公平对决,生死各安天命。楚天河技不如人,被当场斩杀也是咎由自取。你堂堂大长老,想要仗势欺人不成?”
楚玄被这番话气得胸口剧烈起伏,干枯的手指颤抖着指向苏铭。
“公平对决?这个来路不明的野种杀了我太初涅盘宗的圣子!老夫今日若不杀他,宗门颜面何存!”
“宗门颜面?”东方明沁冷笑一声,语气里带着浓浓的嘲讽。
“楚天河星源境五层的修为,还在大庭广众之下催发太古雷脉燃烧精血,结果连人家灵源境九层的一剑都接不住。”
“真要说丢脸,也是你这个当师傅的教导无方!”
这番话夹枪带棒,字字诛心。
周围不少长老暗自点头。修仙界本就是弱肉强食,楚天河自己立下天道血誓要杀人,结果被反杀,确实怪不得别人。
楚玄深知今日有东方明沁护着,自己绝对动不了苏铭。
他深深看了一眼苏铭,目光阴毒得仿佛要吃人。
“好!好得很!”
“东方明沁,你执意要将这个祸害留在宗门,老夫倒要看看,你以后如何收场!”
楚玄大袖一挥,卷起地上楚天河的残尸,化作一道雷光愤然离去。
大长老一走,广场上的气氛才稍微缓和了几分。
苏铭冷眼看着楚玄消失的方向,心中毫无波澜。
这种打了小的来老的戏码,他见得太多了。
若是这老家伙以后还敢暗中使绊子,他不介意找个机会一剑送其归西。
苏铭转过头,深邃的黑眸看似随意地扫过广场边缘的贵宾席。
阴阳神诀的敏锐感知下,他清晰捕捉到了几缕藏匿极深的杀机。
正是碎星剑主、盘龙城主等十几名星源境老怪。
苏铭嘴角隐秘地勾起一抹讥讽的弧度。
他知道这群老家伙肯定认出自己了。
可是,那又如何?
在这太初涅盘宗的主峰上,这群老怪物看着他当众斩杀圣子,却连站出来指认他的胆量都没有,只能像一群缩头乌龟一样坐在席位上干瞪眼。
“一群废物。”
苏铭在心底冷嗤一声,便懒得再去搭理他们。
大婚的闹剧虽然惊险,但在东方明沁的强力镇压下,典礼很快重回正轨。
凤清舞挽着苏铭的手臂,清丽绝伦的面庞上洋溢着无法掩饰的兴奋与得意。
自己的男人一剑斩了圣子,展现出了碾压同代的天资。从今往后,整个太初涅盘宗再也没有人敢轻视她选的伴侣。
繁文缛节的仪式一项项进行。
敬茶、祭拜天地。
等到所有流程走完,已经是傍晚时分。
就在礼官准备高唱送入洞房之际,大殿主位上,一直沉默旁观的宗主燕苍天,突然站起了身。
这位穿着紫金道袍的中年男子,目光深邃地打量着苏铭,仿佛在端详一件稀世珍宝。
“你叫苏铭,是吧?”
燕苍天的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遍了整个主峰广场。
苏铭微微颔首,神色不卑不亢。
“你的剑道天赋,本座生平仅见。”燕苍天顿了顿,语气突然变得庄重起来。
“我太初涅盘宗,向来只敬强者。楚天河既死,圣子之位便空缺了下来。”
“既然你已与清舞结为道侣,又展露了足以折服群雄的实力。本座今日便当着天下同道的面宣布,册封苏铭,为我太初涅盘宗新任圣子!”
此言一出,全场一片哗然。
诸多宾客面面相觑,满脸错愕。贵宾席上的碎星剑主等人更是险些咬碎了一口黄牙。
就连东方明沁也愣在原地,绝美的脸庞上闪过一抹诧异。
她本来还盘算着大婚之后,如何去长老阁周旋,帮苏铭争取一些修炼资源。
谁能想到,宗主竟然如此果决,直接将圣子的高位拱手相送!
其实,这群人根本不了解燕苍天的心思。
燕苍天门下自己教导的几个亲传弟子,资质平庸,当年连竞争圣子之位的资格都没有。
楚天河是大长老楚玄的徒弟,这些年仗着圣子的身份,楚玄一脉在宗门内气焰嚣张,隐隐有架空宗主的趋势。
今天楚天河被当场斩首,燕苍天心里高兴还来不及。
至于这个苏铭到底是什么来历?重要吗?
只要他实力够强,不做出欺师灭祖、祸害宗门的事情,让他当圣子又何妨?
不仅能借此狠狠打压大长老一脉,还能顺带将这等绝世天才彻底绑在太初涅盘宗的战车上。
这是一笔稳赚不赔的买卖。
燕苍天单手一抛,一枚篆刻着紫金神火图腾的空间戒指划过半空,稳稳落在苏铭的手心里。
“这是圣子的身份信物,里面有一年的修炼配给,权当是本座给你们的新婚贺礼。”
苏铭神识随意一扫,眼底顿时闪过一抹亮色。
戒指空间内,整整齐齐码放着上千万块极品源石,还有各种市面上难以见到的珍稀源药、炼器材料。
大手笔!
苏铭原本只打算走个过场,这突如其来的册封倒是让他有些意外。
不过,有好处拿,不拿白不拿。
有了这圣子身份的掩护,他在宗门内行事将会方便无数倍。
“多谢宗主赏赐。”苏铭痛快地将戒指收入怀中,勉强接下了这圣子的名头。
一场盛大的婚礼,就在这充满戏剧性的反转中落下了帷幕。
夜幕降临。
圣女峰的别苑内,张灯结彩,喜气洋洋。
宽敞的卧房里点着红烛。
凤清舞穿着一袭厚重华美的大红嫁衣,头上盖着鸳鸯戏水的红盖头,端端正正地坐在床沿。
一双白皙修长的玉手紧紧绞在一起,掌心里满是细密的汗水。
虽然她与苏铭在地下宫殿、甚至就在昨晚,都已经发生过好几次实质性的关系。
但今晚不同。
今晚是明媒正娶的洞房花烛夜。
对于任何一个女子来说,这种名正言顺的仪式感,总会带来一种难以言喻的紧张与悸动。
“这家伙……怎么还不进来?”
凤清舞咬着红唇,听着窗外的风吹竹叶声,心跳如鼓。
她脑海中已经开始幻想,苏铭用喜秤挑开红盖头时,看到她精心描绘的妆容,会露出怎样惊艳的神色。
一炷香过去了。
半个时辰过去了。
一个时辰过去了。
桌上的红烛烧掉了一半,烛泪在铜台堆积。
房门外依旧安静得没有一点声响。
凤清舞坐得腰肢发酸,心里的紧张逐渐被一阵疑惑和不安所取代。
是在外面被各位长老灌酒了吗?
但是这世间的凡酒甚至寻常的灵酒,怎么可能灌得醉他。
凤清舞实在按捺不住,一把掀开头上的红盖头,提着繁复的裙摆走到门前,推开房门。
空荡荡的院落里,夜风微凉,哪里有半个人影。
新婚之夜,新郎官竟然不翼而飞了!
“苏铭!你这个混蛋又跑哪去了!”
凤清舞气得直跺脚,绝美的面庞上写满了幽怨。
……
同一时间。
画面一转。
在距离圣女峰数百里外的主峰后山。
一座由万载寒玄铁浇筑而成的宏伟建筑,静静地矗立在夜色之中。
四周布满了密密麻麻的杀阵符文,几名星源境的宗门长老正盘膝坐在大门两侧闭目养神。
这里,正是太初涅盘宗的命脉所在——宗门宝库!
皎洁的月光下。
穿着一身大红麒麟喜服的苏铭,正双手负在身后,迈着悠闲的步伐来到了宝库大门外。
美娇娘在床头苦等?洞房花烛夜?
这些在苏铭眼里,都不如修复星空古路的核心材料来得实在。
既然宗主刚给他发了圣子的权限令牌。
这宝库现在对他来说就是自家后花园。
第一时间过来把自己需要的“太虚裂空晶”拿到手,才是最实在的。
苏铭停在紧闭的寒玄铁大门前。
两名负责值守的星源境长老猛地睁开双眼,目光如炬地盯着来人。
当他们看清苏铭身上的喜服,以及这张白天刚刚在广场上大出风头的面孔时,脸上顿时露出了错愕的神情。
“圣子殿下?”
左侧的长老站起身,神色古怪地看着苏铭。
“今夜不是殿下与圣女的洞房吉时吗?殿下怎么跑到宝库来了?”
苏铭神色平淡,随手将那枚紫金神火图腾的戒指在两人面前晃了晃。
“洞房这种事,什么时候都能办。”
苏铭嘴角勾起一抹理直气壮的淡笑。
“本圣子刚刚走马上任,急需寻找几味珍稀材料感悟大道。”
“宗主赏赐的圣子权限在此,还不速速开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