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周的安保力量撤走,并没有让岳三百感到丝毫轻松。那些撤走的人,不过是一群普通人。但新来的那两位,就有点超纲了。两台 t800 机甲堂而皇之的出现在不远处,一个在庭院里,一个在回廊的尽头。
齐远山又找回了主动权,他将面前的空茶杯往前推了一下。岳三百拿起公道杯,将茶水注入进去。
“你怎么证明你说话都是真的?”齐远山伸出枯槁的手指,蘸着茶水弹向天空,又蘸了茶水弹向地面。最后才拿起茶杯,一饮而尽。
“我有天网权限!”岳三百回答的斩钉截铁。
到了现在,岳三百的任何犹豫都会引来杀身之祸,他必须表现的自信、坚决,仿佛他说的一切都将被达成,没人能够阻止。
不管天网权限是怎么来的,他掌握着天网的使用权是事实。
既然有了事实,就可以将这个真相打扮成让人相信的故事。
“既然如此,你为什么要盗取 t800 核心数据?”
“剧情需要,秋雅会有一台属于她的机甲。”岳三百没有再碰桌上的茶具,此时,任何多余的动作都是画蛇添足,都可能被齐远山深度解读。
“完成了!”杨秀秀发出累坏了表情包。
岳三百再次拿起公道杯,将里面的茶水倒掉,将盖碗里泡好的茶水倒公道杯,再给自己斟满新茶水。
岳三百看着氤氲升起的水汽不说话,他要看齐远山的反应,再决定下一步该怎么做。
齐远山也保持着沉默。他抬起左手看时间,腕表忽然震动起来,自行投射出一块光幕。
光幕上是三个红色 x。
追捕秋雅的三台 t800 机甲被摧毁。
“拿下他!”齐远山果断下令。两台 t800 机甲冲过来,一左一右包夹住岳三百。
秋雅的战斗力超出预期,能够一挑三击毁三台 t800 机甲。
不管岳三百能否影响秋雅,都要先扣下再说,万一有用呢?
应对秋雅这样的怪物,再多的准备都不为过。
至于岳三百上一个单元剧主角的身份。齐远山不在乎,根据单元剧剧情规则,前一部单元剧的主角,在新单元剧里的身份是道具。除非拍的是连续剧。
将岳三百抓起来威胁秋雅,也是符合剧情发展的。
大家都是棋子,谁也不比谁高级。
“齐老先生,好聚好散不行吗?岳三百。并没有表现出丝毫惊慌,他双手交叉,看着齐远山。
“哼…”齐远山冷哼一声。你一个小喽啰,有什么资格和我好聚好散?
“请岳先生到客房休息。”齐远山挥挥手。
他看向庭院的繁花,这次危机过后,不知会凋零多少。但在累累白骨之上,新的庭院会更加繁华似锦。
齐远山看向两台 t800,怎么还没将岳三百抓走,留在这里碍事。
忽然,齐远山腕表光屏上又多出四个红 x。
追捕秋雅的五台 t800 机甲全军覆没,不对,多损耗的两台 t800 又是怎么回事?
齐远山抬起头,看到岳三百还坐在原地喝茶,本该架走岳三百的两台 t800,已经站到了齐远山身旁,一左一右虎视眈眈。
“你是怎么做到的?”齐远山震惊问道。他的护卫机甲无声无息间被岳三百控制,反过来对付他。
“商业机密!”岳三百把玩着手中的茶杯,赞赏道:“高岭土是战略物资,用来烧制茶具,我还是第一次见。还得是您老会享受,能模仿出母星的青花瓷茶具。”
“你果然是主角,你可以走了,我保证不会找你的麻烦吧!我也会放弃追捕秋雅。”齐远山拿起公道杯给自己倒了一杯茶。向岳三百举了举,一饮而尽。
生死一线,齐远山选择服软。
岳三百摇摇手指:“事到如今,我就算安然回去也没有意义。”
“你想要当市长,就要获得我齐家的支持。”齐远山开出筹码。
岳三百放下茶杯,手盖在茶杯上,转头看向繁花似锦的庭院。
“我孙女齐柳去年大学毕业,管理一家大型商超,今年二十三岁。”齐远山继续开条件。
岳三百依旧按着茶杯不说话。
岳三百越安静,齐远山越忐忑,他不想死,他还能再活很多年。
“你待如何?”齐远山沉声问道。如果谈不拢撕破脸,最基本的尊严体面还是要留下的。
情绪拉扯间,齐远山已经失去原有的从容淡定。
“晚了。”岳三百转回头来,悲痛的说:“我刚才想了几十种可能,没有一种可能显示,我离开后你们齐家会真心支持我,反而是继续针对我的可能最大。”
“不会的,我齐家一定会全力支持你当选市长。”齐远山连忙说道。他额头已经见汗了。岳三百不肯吃他画的饼,他就必死无疑。
就算事后,岳三百死在齐家全力围剿下,也和他没关系了。
“你杀了我,你也别想活着离开齐家。”齐远山面部逐渐狰狞,局势反转,当他落于必死之局时,慌乱的不像位九十二岁的老人。
“您好心邀请我来喝下午茶,我怎么会亲手杀害您。”岳三百抓起压在手下面的茶杯,横移到桌面之外。
齐远山左右看了看两台 t800 机甲。一台是他 N 号孙子的,一台是他 b 号孙子的,匹配度都超过 70%以上。也是齐家匹配度最高的两台机甲。
一旦两台机甲暴动,齐家将损失惨重。
杀人的是齐家的单兵机甲。
事后,岳三百可以说:我是被齐远山邀请来喝下午茶的,没想到齐家还藏着这种致命的武器。
岳三百松开手,茶杯摔落下去。
齐远山闭上眼看,听着茶杯摔碎的声音,接着脖子被一只冰冷的手掐住,他不得不再次睁开眼睛。
掐住齐远山脖子的 N 号机甲面罩打开,露出里面一张灰败憔悴的脸,上面布满了密密麻麻的小血点。
“老祖,我成了,我终于是我自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