沐燃引着澹台凝霜踏上二楼阶梯,穿过静谧奢华的走廊,推开顶级包厢厚重的实木大门。
室内冷气微凉,香调清冽,混着淡淡的威士忌酒香。整间包厢装潢极致昂贵,落地玻璃隔绝了楼下所有喧嚣,静谧私密,气场压人。
“枭爷,人带来了。”沐燃垂首躬身,恭敬复命。
慵懒倚在沙发深处的墨霆枭闻声,缓缓掀开眼皮。
那双深邃锐利的眸子落在门口少女身上时,骤然凝住。
灯下的澹台凝霜美得极具攻击性。
黑色一字肩包臀裙衬得肩颈线条精致利落,雪白肌肤在暖灯下莹润剔透,狐狸眼尾微微上挑,妆容明艳惑人,却偏偏眼神清冷淡漠,一副漫不经心、万事不入眼的矜贵姿态。
这般绝色,清冷与妖媚并存,干净又撩人,瞬间攫住了墨霆枭所有视线。
他缓缓直起身,语气带着上位者惯有的从容强势,淡淡吐出一字:“坐。”
澹台凝霜却未曾移步,身姿亭亭玉立立在原地,眉眼浅浅弯着,笑意清淡疏离,礼貌又生分:“不用坐了。”
她语气松弛坦然,不攀不附:“方才你的助理说替我结了所有账单。无功不受禄,我不好平白叫墨总破费,特地上来结清账目。”
墨霆枭闻言,低低笑了一声。
他见惯了趋炎附势、想方设法往他身边凑的女人,还是头遇见这般明明生得颠倒众生,却对他的权势财力毫无贪恋的性子。
愈发有趣。
他长腿一迈,起身径直走到她身前。身形高大挺拔,带着商界巨擘的压迫感,微微俯身,视线沉沉锁住她明艳的小脸,语气带着笃定的占有意味:“一点小钱而已,不值一提。”
话锋一转,他嗓音沉磁,带着十足的诱惑与底气:“女人,跟着我。我能给你的,远比这几杯酒水贵重得多。我让你用上、见过、拥有世间最上乘的一切。”
澹台凝霜抬眸望他,眼底掠过一丝玩味,轻挑眉梢,顺着他的话问:“比如?”
墨霆枭眼底势在必得,直白开口:“比如鸽子蛋大的钻戒,全城顶配的豪宅,无尽资源荣华。只要你点头,应有尽有。”
这般条件,足以让世间绝大多数女人疯狂心动。
可澹台凝霜面色依旧平淡无波,半点动容都没有。
她从容转开话题,礼数周全:“不知先生贵姓?”
身侧的沐燃适时开口:“女士,我家枭爷姓墨。不知您芳名?”
“我姓澹台。”
两个字轻轻落地。
墨霆枭眸光微闪,心底暗自沉吟。
澹台。
这是极罕见的复姓,豪门圈子里寥寥无几,陌生又矜贵。
他愈发对眼前的女人起了兴致,唇角勾起淡笑,顺势邀约:“澹台这个姓氏不多见,算是缘分。赏脸陪我喝一杯?”
澹台凝霜轻轻摇头,指尖从容从随身精致小包里抽出一张纯黑顶级黑卡。
卡片质感冷硬高级,哑光黑底,低调奢华,绝非普通权贵能够持有。
她两指夹着黑卡,递在半空,语气轻柔得体,进退有度:“墨总盛情难却,我心领了。只是我已经点了酒水,不便久留打扰。”
“这张卡付今晚所有开销,多出的部分,便当谢墨总方才的好意。”
墨霆枭的目光下意识落向那张黑卡。
下一瞬,他瞳孔骤然一缩。
漆黑卡面的角落,刻印着一个极简、凌厉、极具辨识度的鎏金篆字——朝。
这个字,整个商圈无人不知、无人不晓。
这是独属于萧夙朝的私人黑卡。
是那位执掌半壁经济、手段狠戾、权势滔天、无人敢招惹的萧氏掌权人,专属私卡,从不外借。
墨霆枭脸上所有的从容玩味瞬间褪去,眼底只剩深沉惊疑,心底翻起滔天巨浪。
她竟然持有萧夙朝的专属私卡?
她和萧夙朝,到底是什么关系?
商界暗流涌动,他与萧夙朝本就隐隐制衡、分庭抗礼,彼此视作最大对手。
他好不容易遇见一个一眼心动、世间独绝的女人,好不容易生出势在必得的念头,怎么可能容忍她早已和萧夙朝牵扯不清!
绝不可能!
心底的占有欲与不甘疯狂滋生,猜忌翻涌。
包厢内的气氛瞬间凝滞紧绷。
澹台凝霜见他久久不语、神色骤变,故作懵懂地轻轻眨眼,轻声询问:“墨总?怎么了吗?”
墨霆枭抬眼,眸光锐利深沉,死死盯着她手中的黑卡,字字紧绷,带着探究与极强的占有敌意:
“这是萧夙朝的卡。”
“你和萧夙朝,到底是什么关系?”
包厢内的空气骤然紧绷到极致。
墨霆枭深邃的眼眸死死锁着她,眼底藏着商界枭雄独有的强势探究与隐晦敌意,步步紧逼,不肯放过半分破绽。
面对他直白锐利的质问,澹台凝霜唇角的笑意淡得干干净净,明艳的眉眼染上几分慵懒的桀骜。
她微微抬着下巴,身姿窈窕挺立,半点没有被气场压制的怯意,语气清泠又疏离,带着不容打探的矜贵:“我凭什么告诉你?”
三个字干脆利落,直接堵死了所有试探。
墨霆枭眸色一沉,周身的从容散漫彻底敛去,裹挟起沉甸甸的压迫气场。
下一瞬,包厢厚重的木门被人从外推开,数名黑衣保镖鱼贯而入,整齐列队守死门口各处要道,身姿挺拔肃穆,壁垒森严,彻底封死了所有可以脱身溜走的去路。
前后退路尽数断绝,密不透风。
澹台凝霜看着眼前这熟悉又窒息的阵仗,瞬间头大不已,心底默默哀嚎。
她今天是造了什么孽?
方才在御龙阁,刚被萧夙朝层层围堵、严防死守禁足,好不容易费尽心机偷偷溜出来透气,转头跑到凡间酒吧,又被另一个男人带人围堵禁锢。
这种被人层层看守、困住自由的场面,她短短一晚上,竟然要被迫经历两次?
简直离谱!
她有些无奈地轻蹙眉眼,抬眸看向身前气场冷厉的墨霆枭,语气带着几分好气又好笑的质疑:“墨总这阵仗,是想囚禁我?”
她垂眸扫了眼自己一身明艳张扬的穿搭,又抬眼反问,眼底带着浅浅的不服气:“我看起来,就那么像供人圈养、任人禁锢的金丝雀吗?”
她生来傲骨天成,随性肆意,从来不是被困在方寸天地、依附旁人存活的玩物。
墨霆枭盯着她明艳倔强、不肯服输的小脸,看着她眼底澄澈又桀骜的光,心底的占有欲愈发浓烈。
他缓缓上前一步,居高临下地看着她,嗓音沉磁带着十足的强势笃定,字字带着试探与威慑:“你可以试试,我敢不敢。”
商界纵横多年,他想要留住的人,从来没有留不住的道理。
澹台凝霜自知此刻无路可退,硬碰硬只会徒增麻烦,索性收敛了周身的锋芒,眼底闪过一丝权衡,语气松缓下来,淡淡开口敷衍:“萧夙朝,只是我朋友而已。”
简简单单一句解释,轻飘飘落地。
墨霆枭紧绷到极致的脊背瞬间一松,心头沉甸甸的巨石轰然落地,方才翻涌的猜忌、敌意与危机感尽数烟消云散。
还好。
万幸不是夫妻,不是挚爱至亲。
方才那一瞬间,他几乎做好了和死对头萧夙朝正面硬碰、争夺一人的准备。
若是这绝色入心的女人真的是萧夙朝的人,他纵使再心动,也会权衡利弊、忍痛收手。
可只是朋友。
那就一切都好办。
墨霆枭心底长长松了一口气,暗自庆幸,眼底重新染上势在必得的笑意,方才的凛冽戾气尽数化作势在必得的温柔觊觎。
只要无亲密羁绊,他有的是时间,有的是手段,将这个人,稳稳留在自己身边。
弄清她与萧夙朝并非亲密关系后,墨霆枭心底所有的阴霾尽数散去,周身压迫的气场也柔和大半。
澹台凝霜望着堵死门口的一众保镖,眼底带着几分倦怠的无奈,轻声软问,语气带着极致的耐心:“现在,我可以走了吗?”
她只想安安静静逛会儿人间夜市,喝点小酒散心,压根不想掺和这些权贵拉扯。
可她话音刚落,沙发侧旁一名跟着入局、素来攀附墨霆枭的富家男人便嗤笑出声,语气刻薄又傲慢,满眼不耐与轻视:“小姑娘年纪轻轻倒是傲气十足,枭爷看得上你,主动抬举你,是你几辈子修不来的福气,别在这里给脸不要脸,不知好歹。”
这话极尽羞辱,高高在上,全然没将她放在眼里。
澹台凝霜眸光淡淡扫过去,明艳的眉眼覆上一层薄凉的讥诮,不卑不亢,唇瓣轻启,字字利落回怼:“这般天大的福气,既然这么好,那给你你要不要?”
轻飘飘一句反问,堵得那男人脸色一僵,瞬间下不来台。
他在圈子里素来体面尊贵,何曾被一个年轻女子当众落过面子?
怒火瞬间冲昏头脑,男人眼底戾气暴涨,脸色狰狞,抬手便狠狠朝着澹台凝霜的脸颊扇去,力道凶狠,誓要让她当众难堪受罪。
可他的手还未靠近半分,澹台凝霜手腕微动,藏在袖间、贴合肌肤佩戴的谪御扇顺势滑落,精准落入手心。
玉指轻张,手腕灵巧一转——
“铮”的一声轻响,寒刃出鞘。
薄如蝉翼的扇刃泛着冷冽寒光,速度快得只剩一道残影,精准掠过男人挥来的掌心。
利刃划破皮肉的声响清晰刺耳,瞬间血光乍现。
这扇刃淬过特制寒锋,锋利无双,绝非寻常饰品。一刀划开,不只是皮肉伤口,更是直接割裂肌理、断及筋脉,筋骨寸断的剧痛瞬间席卷男人全身。
猩红鲜血顺着指缝疯狂滴落,砸在光洁的大理石地面上,刺目惊心。
男人痛得浑身剧烈颤抖,手腕无力垂落,痛得几乎晕厥过去。
澹台凝霜收扇合刃,动作优雅从容,半点不见慌乱,眉眼浅浅带着一丝漫不经心的凉薄,轻声道:“不好意思,是你太蠢,自取其辱。”
全程姿态松弛,游刃有余,伤人之后依旧矜贵绝美,不见半分戾气狼狈。
一旁的墨霆枭眸光骤然深沉,牢牢锁着她手中那把看似雅致、实则暗藏杀伐的折扇,眼底掀起浓烈的兴味与极致的占有欲。
有趣。
真是太有趣了。
看似娇软明艳、像易碎珍宝的小姑娘,袖藏利刃,身手凌厉,心性冷绝,杀伐果断。
一把看似把玩的折扇,竟能断筋伤骨、制敌瞬息。
这扇子是世间难得的绝世宝贝,而握着扇子的人,更是万里挑一、独一无二的惊艳。
扇子是至宝,人是绝色。
从今往后,这扇子,这人,都只能是他墨霆枭的。谁也碰不得,抢不走。
掌心筋骨断裂、剧痛难忍的男人又羞又怒,彻底失了理智,嘶吼着朝外呵斥:“来人!都给我上!把她拿下!”
周遭待命的保镖闻声刚欲上前,澹台凝霜却依旧气定神闲,半点不惧围堵之势。
她随手从随身小包里抽出一张打印规整、盖着赤红公章的青云宗法务律师函,指尖夹着一张不限额度的空白支票,两样东西轻飘飘晃在手中,语气慵懒淡漠,字字诛心:
“别急着动手。”
“敢碰我一下,就拿着这张律师函,去跟青云宗的法务团队慢慢周旋对峙。”
她唇角勾起一抹凉透的笑,眼神清冷矜贵,肆意张扬:“至于这张空白支票,额度你随便填,就当是本小姐特意赏你的陪葬费。”
“毕竟用不了多久,你背后所有产业、依仗的势力,都会尽数破产清零。这张支票,留着给你好好买口棺材,刚刚好。”
青云宗超然世外,法务体系遍布各界,手段雷霆,从无败绩。
得罪青云宗的人,何止破产,更是身败名裂、无路可走!
那男人瞳孔骤缩,瞬间脸色惨白,满腔怒火瞬间被极致的恐慌浇灭,浑身僵硬在原地,再不敢动弹半分。
全场死寂。
墨霆枭靠在沙发上,冷眼旁观全程,看着自家附庸狼狈难堪的模样,没有半分同情,淡淡吐出两个字:“活该。”
自不量力,敢对他看上的人动手,纯属自取灭亡。
澹台凝霜懒得再看场内纷乱,抬眸看向墨霆枭,眼神干净直白,不带任何迂回,只余下唯一的诉求:“我想出去。”
墨霆枭收回眼底浓烈的占有欲,收敛锋芒,抬手拿起桌上的手机,抬眸看向她,语气带着不容拒绝的温柔强势:“今晚的单我已经买了,不用推辞。”
他点开微信二维码,递到她面前,眼底带着势在必得的笑意:“加个微信,听话,我放你走。”
澹台凝霜指尖捏着轻薄的手机,抬眸看向眼前的墨霆枭,眼底带着一丝谨慎的确认,声音清软:“说到做到?加完微信,就放我走,不再为难我?”
墨霆枭望着她明艳狡黠的眉眼,眸底藏着势在必得的深意,却难得守着分寸,淡淡颔首,嗓音沉磁笃定:“说到做到。”
他墨霆枭一言九鼎,既然许诺,便不会食言。
澹台凝霜不再犹豫,点开微信扫码界面,对着他手机二维码轻轻一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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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脆的提示音落下,墨霆枭看着列表里新增的头像,唇角勾起一抹浅浅的满足笑意,眼底的占有欲稍稍收敛,抬手随意摆了摆,大方放行:“去吧。”
围堵在门口的保镖闻声尽数侧身让道,不敢再阻拦分毫。
澹台凝霜松了口气,即刻转身离开包厢,步履轻快地下楼,彻底远离了二楼压抑的氛围。
重回一楼喧闹的大厅,灯红酒绿、人声鼎沸,晚风顺着落地窗吹进来,稍稍吹散了方才的凝滞压迫。
她熟门熟路走向方才的靠窗卡座,可原本空着的位置,此刻却坐了一道修长挺拔的黑色身影。
澹台凝霜脚步一顿,轻声开口:“这是我的座位。”
一旁的店员早已吓得手足无措,低声小心劝着卡座上的男人,语气忐忑怯懦,不敢得罪半分。
可端坐那里的男人分毫未动,周身沉寂得可怕,凛冽的低气压将周遭的热闹尽数隔绝。
下一瞬,男人缓缓起身。
身形颀长挺拔,墨色衣衫衬得肤色冷白,眉眼漆黑沉沉,翻涌着压抑到极致的戾气与醋海惊涛。
是萧夙朝。
他不知在那里坐了多久,看着她上楼、看着她单独进陌生男人的包厢、看着她与旁人周旋拉扯。
每一秒,都足以让他疯魔。
萧夙朝一步一步缓缓逼近,步伐极缓,压迫感却层层叠叠覆压而来,硬生生将澹台凝霜逼得步步后退。
直到她后腰轻轻抵上冰凉的桌沿,退无可退。
下一秒,他双臂骤然撑开,两只手掌稳稳撑在桌面两侧,将她牢牢圈在自己与餐桌之间,彻底锁死所有退路,形成一个密不透风的专属禁锢。
温热的呼吸沉沉覆下,暗金色的瞳孔深不见底,翻涌着偏执、醋意、阴鸷与浓烈到病态的占有。
他低头,鼻尖几乎抵住她的额角,嗓音低哑、暗沉、带着压抑到极致的危险笑意,字字咬得极轻,却狠得刺骨:
“朕的乖宝儿,今晚玩得尽兴吗?”
简简单单一句话,温柔外壳下裹着碾碎一切的怒意。
澹台凝霜被他圈在方寸之间,周遭无数道好奇窥探的目光落在二人身上,羞赧又心慌。
她小手轻轻抵在他胸口,微微偏头躲闪他迫人的视线,声音软软发颤,带着几分慌乱的劝阻:“好多人在看……这里是外面,不是宫里。”
她怕旁人窥探,更怕他失控,在大庭广众之下,闹得无法收场。
可她不知,越是这样怯生生、慌软软的模样,越是勾得他心底的醋火燎原,偏执疯戾愈发深重。
周遭人声嘈杂,霓虹光影晃眼,可萧夙朝周身冷沉的气场,硬生生将周遭的喧闹隔绝在外。
他垂眸凝着怀中心虚躲闪的小姑娘,暗金色眼底压着层层叠叠的醋意与戾气,语气平淡却带着不容置喙的强势:“手机拿来。”
简简单单四个字,没有半分商量的余地。
澹台凝霜心头微微一慌,小手下意识将手机往身后藏了藏,眉眼弯弯,堆起一脸软糯无辜的模样,仰着小脸撒娇糊弄:“不要呀哥哥,我手机早就没电关机啦,打不开的。”
她刻意转移话题,小手轻轻扯着他的衣袖晃了晃,语气甜软又乖巧,试图蒙混过关:“哥哥怎么突然找到这里来的呀?凝儿一会儿开车,乖乖跟哥哥回养心殿好不好?绝不乱跑了。”
一副听话懂事、知错认错的乖巧模样,妄图抚平男人心底的怒意。
可萧夙朝早已将她所有小心思看得透彻分明,眼底没有半分松动。
他不跟她废话,长臂微微一伸,动作轻柔却强势,稳稳从她藏在身后的小手里抽出手机,指尖扣住机身,稳稳攥在掌心。
薄唇冷冷吐出两个字,击碎她所有侥幸:“不好。”
澹台凝霜后背抵着桌沿,被他圈在方寸之间,逃不开躲不掉,只能仰头望着他冷厉的眉眼,拖长语调软软求饶:“哥哥……”
软糯的呼唤带着几分委屈怯意,换不来男人半分心软。
萧夙朝垂眸,指尖利落一划,全程精准解锁她熟悉至极的手机密码,动作熟稔得仿佛这就是他掌中之物。
屏幕亮起的瞬间,微信新添加的好友界面清晰展露在眼前。
视线落在列表里那个气质矜冷、头像风格与他隐隐相似的男人头像上,萧夙朝的眸色骤然彻底沉下,周身气压低得骇人。
他指尖点着那栏好友备注,嗓音低哑阴沉,裹着滔天的酸涩怒意,一字一顿地质问:“这个头像和朕风格相似的男人,就是朕的乖宝儿,方才特意跑去二楼包厢偷偷加的那位墨总?”
语气很轻,却字字淬冰,裹挟着偏执又暴戾的占有欲,压得人喘不过气。
澹台凝霜心脏砰砰直跳,垂着眸不敢应声,心虚得彻底没了底气。
偏偏这时,不远处的吧台传来店员温和的声响,打破了凝滞又紧绷的氛围:“美女,您点的镶凝蜜露和精品果盘已经备好啦!”
清甜的酒水香气缓缓飘来,本该是松弛惬意的光景,此刻却衬得全场氛围愈发窒息。
萧夙朝缓缓直起身,松开圈住桌面的手臂,高大的身影笼罩着她,将她整个人护在眼底,也困在眼底。
他捏着她的手机,眉眼冷冽,语气不容半分违抗,带着绝对的掌控指令:“凝儿,带朕去二楼。”
他今日倒要亲眼看看,那个敢觊觎他的人、敢私自加他宝贝微信的男人,究竟是何方神圣。
澹台凝霜心知再也糊弄不过去,也不敢再忤逆他的意思,只能乖乖垂着眸,小声应声:“好。”
软糯的一字,彻底默认了所有事实,也预示着二楼即将掀起一场彻底的风浪。
澹台凝霜垂着眸,心底揣着几分心虚与忐忑,乖乖踮步在前引路,带着身后气场森冷的男人一步步踏上二楼阶梯。
长廊静谧,包厢隔音极佳,隔绝了楼下所有喧嚣。
抵达方才的包间门前,萧夙朝不等她抬手推门,指尖微微用力,直接掌心底气十足地推开厚重的实木大门。
吱呀一声轻响,房门敞开。
包厢内暖灯慵懒,酒气清浅,墨霆枭正闲适倚在沙发深处,指尖漫不经心地转着酒杯,脑海里还残留着方才那抹绝色明艳的身影,兀自回味惦念。
听见动静,他倏然抬眼望去。
本以为是去而复返的澹台凝霜,眼底刚掠起一抹浅淡笑意,却在看清门口两道身影时,眸光骤然一凝。
门口那抹窈窕身姿确实是他方才心心念念的美人,可她身侧立着的男人,一身矜贵冷冽的黑色正装,气场强大慑人,眉眼覆着寒霜,周身杀伐气场扑面而来,让人瞬间窒息。
是萧夙朝。
商界唯一能与他分庭抗礼、甚至稳压他一头的存在。
墨霆枭眼底闪过一抹猝不及防的错愕,全然没料到萧夙朝会亲自寻来,心头微微一沉,压下诧异,率先起身,敛去眼底所有杂念,语气沉稳试探:“萧总大驾光临,不知是城西那块合作地块,出了什么问题?”
他下意识往商业公事上揣测,只当是合作事宜突发变故。
可萧夙朝根本懒得与他周旋半分生意客套。
他单手慵懒揣兜,另一只手虚虚拢着澹台凝霜的腰肢,将人半护半锢在身侧,暗金色丹凤眼冷沉沉落在墨霆枭身上,唇角勾起一抹极淡、极凉的弧度。
语气客气疏离,却字字裹着翻涌的醋意与极强的占有压迫,阴阳拿捏得恰到好处:“不是公事。”
他垂眸扫了眼身侧乖乖垂头的小姑娘,嗓音沉缓,带着帝王独有的矜贵霸道,淡淡开口:“纯属私事。朕的人年纪小,性子顽皮不懂规矩,方才冒昧叨扰墨总,还得了墨总的青睐抬举,不懂事惹了麻烦,还望墨总海涵,莫要计较。”
一句“朕的人”,字字铿锵,宣示主权,直白又强势,不留半分余地。
字字温柔客气,却句句都是警告。
一旁的澹台凝霜被他说得脸颊发烫,尴尬得指尖悄悄抠着衣角,只能僵硬地抬起头,对着墨霆枭局促地弯了弯眼,算是打过招呼。
可下一秒,她心底那点忐忑心虚瞬间被美色冲击得烟消云散。
眼前的墨霆枭身姿挺拔矜贵,西装衬得宽肩窄腰,眉眼锋利深邃,自带成熟上位者的极致魅力,灯下轮廓利落冷硬,帅得极具攻击性。
小姑娘瞬间看呆了。
方才的窘迫慌乱尽数散去,一双亮晶晶的眸子直勾勾粘在墨霆枭脸上,一眨不眨,视线久久不愿挪开。
心底只剩一个纯粹又直白的念头:
好帅。
真的是超级好看的帅哥哥。
全然没察觉,身侧的萧夙朝周身温度,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一寸寸降至冰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