骤然被他收紧桎梏箍在怀里,澹台凝霜被勒得轻轻一怔,鼻尖微微发酸,眼底当即蒙上一层薄薄的水汽,委屈又骄纵地皱起小脸,软糯嘟囔出声:“凶什么嘛……”
她不过是随口想去外头新鲜热闹的地方逛逛,他动辄黑脸施压、厉声呵斥,霸道得不讲半分道理。
萧夙朝垂眸盯着她泛红的小脸,暗金色眼底翻涌着浓得化不开的偏执占有,嗓音压得极低,字字强势霸道,带着不容置喙的独占欲:“你这副妖媚入骨、勾人心魂的模样,从头到脚,从里到外,只能给朕一个人看。”
“旁人半分目光,都不配落在你身上。”
可澹台凝霜偏偏生了一身不服管教的软骨头,看似温顺乖巧,骨子里的叛逆娇纵半点不少。
她扬着白皙的脖颈,眼底带着初生不怕虎的倔强,故意逆着他的心意顶嘴,语气带着十足的挑衅与嚣张:“就不。”
小姑娘狡黠眯眼,故意往他紧绷的心尖上戳,慢悠悠放话:“信不信哥哥今晚睡着之后,凝儿偷偷溜出去,谁也抓不到我。”
这话彻底将萧夙朝心底的醋意与戾气点燃。
他盯着怀中人肆无忌惮、偏偏撩拨的模样,俊美冷峻的脸庞彻底黑透,周身气压低得骇人,齿缝间挤出冷硬的字句:“你大可以试试。”
语气凉沉,带着十足的威慑,却偏偏压不住小姑娘的顽劣心性。
澹台凝霜半点不怕他的冷脸,傲娇地撇撇嘴,底气十足:“切,试试就试试,谁怕谁。”
萧夙朝被她气得心头发闷,又偏偏舍不得凶她疼她半分,只能硬生生憋着满腔偏执怒意,冷声传令:“试试,你今日敢踏出御龙阁半步,明日就彻底逝世,再也闹不了、跑不了。”
他抬手揉了揉发胀的眉心,再不纵容她胡闹,沉声朝外吩咐:“江陌残、夏栀栩!”
殿外两道黑影瞬间垂首待命:“属下在!”
“带人层层围住整座御龙阁,寸岗不离,严防死守。从今往后,没有朕的亲口旨意,半步不准皇贵妃离开殿内!”
两道黑影齐声领命:“喏!”
“哥哥坏!”
澹台凝霜被他禁足的霸道操作气得鼓着腮帮子,软软捶了他胸口一下,满心委屈不服。
可挑衅帝王的代价,从来都是由她亲自承受。
那一晚,萧夙朝将所有的醋意、占有欲、被忤逆的郁气尽数倾泻,偏执又暴虐地疼宠,半点不再迁就纵容。
软糯的求饶、细碎的呜咽尽数被他封在唇齿之间,小姑娘终究体力不支,被他稳稳困在怀里,彻底折腾至沉沉晕睡过去,连半点偷偷出逃的力气都不剩。
再睁眼时,天色已然彻底暗沉,漫天暮色漫过雕花窗棂,将整座御龙阁染得温柔昏沉。
殿内静谧安然,暖意融融。
萧夙朝依旧维持着相拥的姿势,长臂牢牢环着她的腰,将她紧紧搂在温热宽阔的怀中,眉眼舒展,呼吸沉稳绵长,睡得正沉。平日里杀伐冷厉的眉眼在睡梦间褪去所有戾气,只剩安稳温柔。
澹台凝霜睫羽轻颤,缓缓睁开惺忪水眸,脑子还有片刻的昏沉酸软,浑身骨头依旧带着浅浅的倦意。
她小心翼翼、动作极轻地挪开他箍在腰间的长臂,生怕动作稍大惊醒熟睡的男人,像只偷溜出逃的小狐狸,一点点从他温暖安稳的怀抱里悄悄爬出来。
落地站稳的瞬间,她立刻眼底发亮,心头的叛逆贪玩之意再度翻涌上来。
趁着帝王酣睡未醒,她快步步入内殿梳妆间。
褪去一身宽松绵软的寝衣,她换上了早已悄悄备好的一袭黑色一字肩包臀裙。利落的一字肩剪裁恰到好处露出精致优美的直角肩与纤细锁骨,细腻莹白的肌肤在暗光下泛着通透柔光,修身紧致的版型完美贴合玲珑曲线,腰肢纤细,臀线窈窕,将她得天独厚的曼妙身段衬得淋漓尽致,风情暗藏,媚而不俗。
足下踩上一双细高跟,鞋身缀着细碎银闪,衬得双腿愈发修长笔直,每一寸线条都撩人至极。
随后她端坐镜前,细细描眉画眼。
一改往日妖魅入骨的妆容,她画了一副极具张力的钓系狐狸妆。眼尾刻意拉长上挑,勾出妩媚潋滟的狐韵,眸底水光氤氲,楚楚含情又带着几分疏离的冷艳,唇色浓润饱满,妖媚入骨,又纯又欲,将她与生俱来的绝色风情放大到极致。
乌黑长发松散垂落肩头,柔软蓬松,衬得那张脸明艳勾人,惑人心魄。
妆容落定,她对着铜镜弯眼一笑,眼底满是狡黠灵动的笑意,随手拿起搁置一旁的精致小包,脚步轻悄,尽量不发出半分动静,顺着殿外长廊悄悄溜去。
晚风穿廊,青丝微扬,一股独属于她的、妖魅入骨的红茶玫瑰香氛随风漫开,清甜馥郁,撩人无形,是旁人复刻不出的、独属于皇贵妃的专属气息。
刚踏出御龙阁宫门,守在殿外的江陌残与夏栀栩瞬间身形一动,双双拦在殿前通路中央,身姿挺拔,神色肃穆,牢牢封死她所有去路。
江陌残面色沉稳冷峻,率先垂首出声,语气恭敬却寸步不让:“娘娘,您这是要去往何处?”
方才随风漫开的淡淡玫瑰香气钻入鼻尖,清甜魅惑,萦绕不散,让素来心如磐石的暗卫心头都微不可察一滞,不敢直视此刻明艳勾人的皇贵妃。
澹台凝霜收住脚步,抬眸看向二人,眉眼带着未散的娇俏慵懒,语气随意温柔,带着几分商量的软意:“本宫今日约了好友上街闲逛散心,江统领、夏统领,行个方便?”
江陌残脊背挺直,恪守帝王指令,分毫不敢退让,垂首沉声回禀:“回娘娘,陛下早前严令吩咐,无圣口旨意,绝不准您踏出御龙阁半步。此刻陛下尚且酣睡,请娘娘移步回殿歇息,莫要让属下为难。”
软求不成,澹台凝霜眼底的温柔瞬间褪去,骨子里的骄纵强势尽数显露。
她微微抬着下巴,眉眼明艳张扬,带着后宫唯一皇贵妃的矜贵底气,语气带着几分浅浅的威胁:“若是本宫偏不回去呢?”
她步步往前,气场慵懒强势,笑意不达眼底:“江统领难不成还敢动手,打伤本宫?”
江陌残身形一僵,瞬间语塞,额头微微渗出薄汗。
他们是陛下亲手调教的暗卫,护主为本,誓死也绝不可能伤她分毫。
身侧的夏栀栩眉眼冷静,上前半步,躬身垂首,如实应答,语气恭敬却立场坚定:“回娘娘,属下与江统领万万不敢伤您分毫。但陛下有令在先,若是娘娘执意私逃出殿,属下只能以银丝软绳束缚娘娘身姿,护您安稳回殿,复命陛下。”
话音落下,气氛瞬间紧绷。
夜色微凉,宫灯摇曳,暖黄的光晕落在澹台凝霜明艳张扬的眉眼上,衬得那副狐狸钓系妆容愈发妖魅潋滟。
面对两名暗卫寸步不让的阻拦,她非但没有半分收敛,反而眼底漾起一抹狡黠肆意的笑意。
身形微微前倾,纤细白皙的小手抬起,带着一身妖娆馥郁的红茶玫瑰香,轻飘飘、毫无预兆地落在了江陌残的喉结之上。
指尖微凉柔软,轻轻贴着肌理细腻的肌肤,细微的触感清晰传来。
江陌残浑身骤然一僵,整个人如遭雷击,四肢百骸瞬间紧绷到极致,连呼吸都下意识停滞。
他是常年浴血、心如磐石的铁血暗卫,素来不近女色、无欲无求,早已练就万事不动于心的定力,可此刻被皇贵妃这般亲昵恣意触碰,瞬间心神大乱,耳根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泛红。
他僵硬着身躯,不敢动、不敢躲、更不敢推开半分,只能慌乱侧首,眼底满是无措的求助,飞快瞥向身侧的夏栀栩,眼神直白又急切:救我!快想办法!
一旁的夏栀栩看得头皮炸裂、心脏狂跳,只觉得头顶悬着一把随时会落下的断头刀,冷汗瞬间浸透了后背的衣料。
他硬着头皮上前半步,垂首躬身,视线死死盯着地面,不敢抬头直视眼前暧昧张扬的画面,声音紧绷干涩,带着极致的慌乱与无奈,艰难开口规劝:“臣……恳请宸皇贵妃娘娘自重!”
这话听得毫无底气,绵软无力,连他自己都觉得苍白可笑。
澹台凝霜却全然不顾二人的惶恐窘迫,指尖轻轻摩挲了一下江陌残滚动的喉结,眉眼弯弯,语气慵懒又肆意,带着几分天真又恶劣的玩味:“本宫方才细细摸了摸,突然觉得江统领也挺帅的。”
她歪着脑袋,眼底眸光潋滟,直白地品评着,毫无半分顾忌:“这触感温润紧实,虽不如哥哥那般凌厉冷硬、极具压迫感,却也温和稳妥,别有一番独特风味。”
轻飘飘一句话,宛若惊雷炸在江陌残耳边。
江陌残嘴角狠狠抽搐几下,整张脸又红又白,血色尽褪,心底早已哀嚎遍野,求救的眼神死死黏在夏栀栩身上,几乎要哭出来。
救命!
娘娘您别再说了!
这若是被陛下看见,他这条追随多年、浴血拼杀换来的性命,今夜定然要当场交代在这里!
夏栀栩欲哭无泪,整个人急得心口发慌、手足发麻,偏偏半分办法都没有。
他既不敢厉声制止尊贵无双的皇贵妃,又不敢任由娘娘肆意撩拨陛下的属下,左右皆是死局,只能僵在原地,进退维谷,焦灼得快要原地崩溃,连半句规劝的话语都挤不出来。
僵持半晌,江陌残实在扛不住这极致煎熬的氛围,语气放得极尽卑微,带着近乎哀求的软意,低声讨饶:“娘娘行行好,求您回殿,成么?臣求求您了。”
闻言,澹台凝霜才慢悠悠收回小手,指尖还残留着微凉的肌理触感,她挑眉轻问,语气带着几分不解的慵懒:“为何要本宫回去?”
为何?
江陌残心底疯狂嘶吼。
当然是怕脑袋搬家啊!
他最怕的从不是娘娘的惩戒,而是陛下那偏执疯戾、护妻成狂的滔天醋意与杀心!
我的祖宗、我的皇贵妃娘娘哟!您行行好,别再肆意捉弄臣等,速速回殿,饶了我们这条小命吧!
殿前三人焦灼拉扯、气氛濒临炸裂之际,无人留意宫墙阴影之下。
一直远远观望、吓得大气不敢喘的李德全,趁着无人注意的死角,佝偻着身子,踮着脚尖,蹑手蹑脚飞快溜进了静谧安然的御龙阁内殿。
殿内暖香融融,烛火静谧。
萧夙朝方才睡得深沉松弛,褪去了所有戾气,周身只剩安稳慵懒的气息。李德全不敢耽搁,也顾不上君臣礼数,手忙脚乱快步上前,颤抖着手想要唤醒沉睡的帝王,心头急得快要炸开。
熟睡中的萧夙朝感知到近身动静,眸光未睁,本能的警觉瞬间拉满。
他骤然睁眼,眼底睡意尽数消散,只剩下常年身居高位的凛冽杀机,抬手动作利落狠绝,长臂一伸,精准无误地死死掐住了李德全的脖颈,力道沉冷霸道,随时能拧断他的脖颈。
嗓音沙哑低沉,带着初醒的冷戾与滔天戒备,字字淬寒:“死太监,胆大妄为,你想弑君?”
脖颈被死死桎梏,李德全瞬间呼吸滞涩,脸色涨得通红,双手慌乱扒着帝王的手腕,顾不得窒息的窘迫,拼尽全力急促出声:“奴才不敢!奴才万万不敢弑君!陛下!大事不好!皇贵妃娘娘……娘娘正在殿外撩拨江统领、夏统领二人!再晚就来不及了!”
轰!
短短一句话,瞬间击碎了萧夙朝所有的慵懒安稳。
眼底最后一丝睡意彻底湮灭,取而代之的是翻涌速度极快的戾气、疯戾的醋意与刺骨的阴寒。
他几乎没有半分迟疑,五指骤然松开,猛地一把将李德全狠狠甩开。
李德全踉跄着跌坐在地,大口大口喘着粗气。
萧夙朝倏然起身,墨色寝衣随动作微微散开,周身温度瞬间降至冰点,暗金色眼底覆满毁灭般的偏执怒意,声线冷得骇人,沉沉低吼:“在哪儿?”
澹台凝霜见二人死死拦路、百般劝阻,心底那点贪玩叛逆的性子彻底被勾了上来。
她懒得再与他们周旋逗趣,红唇轻轻一扬,眼底掠过一抹狡黠得逞的流光,不待江陌残和夏栀栩反应,转身提步,踩着细碎清脆的高跟脚步声,身姿轻盈灵巧,借着夜色宫廊的阴影,身形一闪,利落转身径直往外闯。
黑色包臀裙的裙摆随动作轻轻扫过地面,银闪高跟在昏暗夜色里划过一道极淡的冷光,满身馥郁的红茶玫瑰香随风飘散,不过短短数息,人影便飞快消失在重重宫墙回廊尽头。
江陌残与夏栀栩瞳孔骤缩,心头巨震,瞬间慌了神,几乎是同时抬步欲追。
可娘娘身形极快,又对御龙阁周遭路径极为熟悉,专挑偏僻暗道穿梭,不过转瞬功夫,长廊空空荡荡、夜风寂寂,早已寻不到半分人影。
两人僵在原地,脊背瞬间被冷汗浸透,浑身冰凉,一股灭顶的恐慌死死攥住心肺。
与此同时,御龙阁内风声骤起。
萧夙朝盛怒之下大步冲出殿门,墨色衣袍烈烈翻飞,眉眼覆满冰封千里的戾气,周身杀伐寒气席卷四野。可入目所及,宫灯摇曳,长廊空寂,晚风萧瑟,哪里还有半分那抹明艳动人的身影?
他的小乖,跑了。
穿着那一身勾人风月的裙子,画着惑人心神的狐狸妆,带着独属于他的、妖魅入骨的香气,跑去了凡间,跑去了那些鱼龙混杂、三教九流的地方,要给外人看,要去热闹酒吧闲逛。
仅仅是脑补出画面,萧夙朝胸腔里的戾气、醋意、偏执的怒意便轰然炸裂,几乎要将他的理智焚烧殆尽。
滔天怒火尽数倾泻在身前失职的两名暗卫身上。
他眸底猩红翻涌,一身气压低得近乎窒息,大步上前,居高临下,骤然抬脚,带着帝王雷霆万钧的力道,狠狠踹在夏栀栩的胸膛之上!
“咚——!”
沉闷厚重的撞击声骤然响起。
夏栀栩根本不敢躲闪,硬生生受了这含怒的一脚,整个人受力不住,身形猛地向后踉跄数步,喉间一甜,一口腥血险些涌上喉咙,胸膛剧痛刺骨,却只能死死咬着牙,垂首躬身,连半句痛呼都不敢发出。
一旁的江陌残同样背脊僵直,头颅低垂,心头骇然欲死。
萧夙朝呼吸粗重,眼底是濒临疯魔的阴鸷与暴戾,字字淬着寒冰与杀戾,声线阴沉炸裂,响彻整条长廊:
“朕的皇贵妃呢?!”
“朕把人交给你们严防死守,你们就是这么守的?朕的人,是让你们活活吃了?!”
他从未动过自家贴身暗卫分毫,可今日,他恨不得将这两个失职之人就地重罚。
他的宝贝金尊玉贵、纯洁无瑕,是他捧在心尖宠了十二年的至宝,半点风霜舍不得让她受,半点外人目光舍不得让她沾。
如今却被两人疏于看守,任由她孤身一人溜出深宫,去往凡间繁杂之地!
一想到她那副绝色风情的模样会被无数陌生人肆意打量、觊觎窥探,萧夙朝眼底的杀意便疯长不止。
他死死盯着垂首伏地、惶恐战栗的夏栀栩,嗓音冷得绝情刺骨,带着必死的勒令:
“还不快带人去凡间搜捕!全城地毯式搜寻!掘地三尺也要把人给朕找回来!”
最后一句,几乎是从齿缝里挤出来的,裹挟着毁天灭地的偏执与狠戾:
“十二个时辰之内,若是找不到朕的皇贵妃——”
“朕要你、江陌残,尽数偿命!”
话音落地,满殿寒风肃杀。
夏栀栩强忍胸腔剧痛,重重叩首,声音颤抖嘶哑:“属下知罪!属下即刻带人搜寻!誓死寻回娘娘!”
江陌残亦躬身跪地,神色惨白愧疚:“臣等失职,请陛下降罪!即刻全员出动,寻回娘娘!”
二人不敢有半分迟疑,起身转身,火速传令所有暗卫,倾巢而出,直奔凡间全城搜寻。
长廊之上,只剩萧夙朝孤身立在晚风之中。
夜色沉沉,宫灯凄冷,鼻尖似乎还残留着她清甜魅惑的玫瑰香气。
他垂在身侧的双手死死攥紧,指节泛白,青筋紧绷,暗金色眼底翻涌着偏执疯戾的暗潮。
澹台凝霜。
你敢跑。
这一次,等朕抓到你,你这辈子,生生世世,再也别想踏出朕身边半步。
夜色鎏金,市井繁华。
霓虹光影错落交织,绚烂的暖光与冷色灯带缠绕交错,震耳却舒缓的轻音乐缓缓流淌。澹台凝霜踩着细碎高跟,身姿窈窕明艳,一袭黑色一字肩包臀裙衬得肌肤胜雪、身段玲珑,乌黑发丝垂落肩头,搭配那张勾魂夺魄的狐狸钓系妆容,整个人走在喧闹人潮里,自带生人勿近的矜贵妖媚,瞬间成为全场最惹眼的风景。
她提着精致小包,从容踏入这家凡间最负盛名的清吧,满身独有的红茶玫瑰香穿过喧嚣,淡淡漫开,压过了店内所有的烟酒气息。
门口迎宾的店员抬眼瞥见来人,当即微微失神。
从业多年,他见过无数精致美人,却从未见过这般骨相绝色。美得张扬又清冷,妩媚却不艳俗,眉眼一抬,便自带与生俱来的贵气,让人不敢随意亵渎。
店员连忙收敛心神,快步上前,态度恭敬又委婉:“美女您好,实在抱歉,今晚酒吧二楼全场被人提前包场清场了,暂时不对外开放,您看要不要先移步一楼卡座稍作歇息?”
澹台凝霜指尖随意拨了拨耳畔垂落的碎发,眉眼慵懒轻抬,语气淡淡带着几分好奇:“二楼被谁清场了?”
“是墨氏集团的墨总,墨霆枭先生。”店员如实回道,语气里带着几分对顶级权贵的敬畏,“墨总今晚包下了整层二楼,私人宴请,不接待散客。”
澹台凝霜了然的弯了弯眼,并无半分遗憾不悦,随性淡然道:“无妨。”
她随意抬眸扫过一楼靠窗视野最好的位置,轻声吩咐:“给我来一杯镶凝蜜露,再上一份精品果盘,我要最靠窗的单人卡座,谢谢。”
“好的美女,这边请。”
店员连忙躬身引路,领着她穿过喧闹的散座区域,稳稳带到视野通透、光线最柔和的窗边卡座,动作利落记下餐品,转身退下备单。
落地窗外是车水马龙的繁华夜景,霓虹车流川流不息,窗内是舒缓轻音、暖意融融。澹台凝霜随意落座,身姿松弛慵懒,指尖轻点桌面,漫不经心地望着窗外灯火,闲适自在,全然一副偷得浮生半日闲的模样。
无人知晓,这位随性逛街品酒的绝色美人,是深宫之中被帝王偏执独宠、禁锢呵护的皇贵妃。
与此同时,酒吧二楼顶级奢华的私密包间内。
整层包厢低调奢贵,隔音极好,隔绝了楼下所有喧嚣。
墨霆枭一身剪裁精良的黑色高定西装,身姿挺拔矜贵,眉眼锋利深邃,自带商界顶层掌权者的冷厉气场。他慵懒倚靠在真皮座椅上,指尖夹着一杯琥珀色的威士忌,漫不经心地俯瞰着楼下一楼的全景视野。
方才澹台凝霜踏入酒吧的那一幕,明艳、灵动、绝色入骨,尽数落入他眼底。
仅是匆匆一眼,墨霆枭眸光便骤然定格,心底泛起从未有过的惊艳。
这世间风月美人无数,他早已见惯不惊,可眼前这女人,偏偏美得独一无二。妖媚天成,清冷矜贵,两种极致气质完美糅合,一颦一动都勾得人心尖发痒,让人移不开目光。
他指尖轻轻叩击着冰凉的实木桌面,节奏缓慢,带着上位者不容置喙的笃定,淡淡开口吩咐身侧的贴身助理:“沐燃,去,把那个窗边的女人带上来。”
一旁立着的沐燃心头微怔,当即低声劝阻:“枭爷,这不太合适。对方是陌生女士,贸然邀约太过唐突,恐有失礼数。”
“让你去你就去,哪儿来这么多废话。”
墨霆枭抬眼,眸光沉敛强势,语气带着不容反驳的霸道。
视线依旧牢牢锁着楼下窗边那抹动人身影,眼底翻涌着浓厚的兴趣与觊觎,心底暗自沉吟:真漂亮,是从未见过的顶级绝色。
他近日被家里老爷子催婚催得紧,日日逼着他相亲联姻,枯燥乏味。眼前这一位,容貌身段、气质风骨,皆是万里挑一,若是能纳入身边,倒是正好遂了老爷子的心意,也合他的眼缘。
沐燃不敢再多言半句,只能躬身应声:“好的,枭爷。”
他整理好神色,快步转身走出包间,顺着楼梯下楼,径直朝着窗边卡座的方向走去。
几步抵达桌前,沐燃收敛所有锋芒,姿态得体客气,微微躬身开口:“这位小姐,您好。您今晚的所有消费,我们枭爷已经全额为您买下了。”
澹台凝霜闻言,眼底掠过一抹浅浅的玩味笑意。
她早料到这一身打扮、这般气场出来,必然会惹来旁人注目。
她不急不缓地缓缓起身,身姿轻盈窈窕,指尖随意拿起桌角摆放的一副蓝牙耳机。
耳机外壳低调精致,侧面刻印着极简的萧氏集团专属LoGo,是世间仅此一份、专供萧夙朝近身之人使用的私定物件,寻常外人根本无从接触。
她指尖轻轻将耳机放在光洁的桌面之上,动作从容淡然,不动声色亮出底牌,眉眼含笑,语气慵懒从容:“既然你们枭爷这般盛情。”
“那就走吧,我随你上去见见这位传说中的墨总。”
语气平淡,却无半分怯意,反倒带着几分游刃有余的戏谑与坦荡。
沐燃微愣,随即连忙侧身引路,态度愈发恭敬:“小姐这边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