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你......你怎么知道的？”
她说完，似意识到什么，又一把捂住嘴巴，不停地摇头。
林苑却笑了。
何馨欣一直都是这样，藏不住心事，也不够精明，一诈就能诈出来。
好骗的紧。
也让人无奈的紧。
看到林苑的表情，何馨欣就知道否认没有用了。
苑苑很聪明，和嘉言一样。
可能从她来找自己，就已经确定了。
只不过缺少一个证明罢了。
何馨欣放下手，放弃了挣扎。
“你想问什么？”
“我知道的并不多，只偶然的几次，见到嘉言去找过木锦薇，至于聊了什么，我并不清楚。”
何馨欣垂着双手，头低着，有种自暴自弃的颓废。
“最近有和许嘉言一起上下学吗？”
林苑出乎意料的问题，让何馨欣抬起了头。
她愣了好一会儿，才黯淡地摇了摇头。
自从林苑从三人小组离开后，许嘉言也不怎么来找她了。
若不是她的死皮赖脸，可能两人也会就此没了联系。
有时候，她真的不明白。
林苑也好，许嘉言也好。
十几年的感情，为什么说没就没有了。
这段时间，她每天都像活在梦里一样。
恍恍惚惚，让她每天从睁眼开始，就希望一切回到从前。
可理智又清晰的告诉她。
不可能了。
一切只能在这条新的轨道中行驶。
“苑苑。”
她轻唤了一声，那双迷茫的眼睛空空地落在林苑的身上。
“你能告诉我，为什么那天忽然不想告白了吗？”
“你明明说过的。”
她望着林苑，眸子一点点变红。
“你喜欢嘉言！你想和他告白！”
何馨欣一字一字咬得极重，情绪也随之走向崩溃。
“可为什么？后来都变了！”
“你告诉我，你告诉我呀！”
“为什么你们都能这么轻易的离开，都能这么轻易地丢下我！”
“只有我。”
她的手指用力戳着自己的胸骨，嘶吼一声，“只有我！”
“只有我像个傻子一样，每一天、每一天都希望你们能和好。”
“我们像以前一样，三个人形影不离。”
林苑静静地看着何馨欣声泪俱下地控诉。
其实，就算三个人如从前那般亲密无间，他们也不会有好结局。
那场她念念不忘的告白，只会将三人都推入无尽深渊。
何馨欣自以为的情深义重，不过只是一厢情愿。
就像他们的前世那样。
三角型的关系是最稳固的。
可当其中的一角发生了倾斜呢？
那么将会成为最不稳定的存在。
而这种倾斜，早在林苑改变之前就已经存在了。
“欣欣，我记得小时候，你最喜欢黏着的人是我。”
“是从什么时候开始，你的目光始终跟在了许嘉言的背后？”
何馨欣怔住，听到林苑继续说道。
“我变了，许嘉言变了，欣欣......你也早就变了......”
剔透的眼泪终于簌簌地从她的眼中落下。
她看着林苑，带着恳求。
“真的不能回去吗？”
林苑没有说话，只是摇了摇头。
且不说，知道了许嘉言和木锦薇合谋的事。
即便不知道，她也不会再回去。
不管前世的种种是真实发生，还是一场幻梦。
她都赌不起。
处在旁观者的角度。
许嘉言的心性太过脆弱。
即便没有了沈夙，也会有其他人。
他太自傲了，被虚荣心高高架着。
像是展柜里的琉璃，打开了保护壳，轻轻一碰，就能支离破碎。
何馨欣深吸一口气，闭了闭眼，不再说话。
“许嘉言和木锦薇，是什么开始见面的？”
“在我准备告白前？还是后？”
听到问话，何馨欣睁开了眼，看向林苑的眼神显得异常复杂。
过了好一会儿，她才吐出一个沙哑的“前”。
即使已经有所准备，可听到这个答案，还是让林苑呼吸一窒。
这也就意味着，那些费尽心思的点心、药品，全都只是刻意为之的工具。
林苑调整了一下呼吸，让自己的脸色看起来没有那么差。
也是她自己看不透，于感情一事懵懵懂懂，才会落了别人布下的网。
“他们最近有说什么吗？”
何馨欣摇头。
“他们最近没什么联系了。”
“不过......”
她犹豫了片刻，又道。
“之前，木锦薇有让嘉言去找你爸妈。”
果然。
许嘉言无缘无故找上自己父母，是带着目的的。
木锦薇也如她想的那般，聪明、狡猾。
“木锦薇后来没有再去找许嘉言吗？”
何馨欣蹙着眉思索了片刻。
“找了。”
“木氏出事之后，她频繁找了嘉言好几次，但都没有用多少时间。”
“应该是嘉言拒绝了。”
“可是最近突然又不来了。”
听完何馨欣的叙述，林苑轻皱了一下眉心。
这个木锦薇果然有问题。
以她的心思，既然不来找许嘉言，就意味着他被放弃了。
就算林苑去问许嘉言，也不会得到结果。
“欣欣，你不会告诉许嘉言，我今天来找过你吧。”
何馨欣看了林苑一眼，低应道。
“不会。”
“我不想让他讨厌我。”
说完之后，她又将目光聚在林苑身上，看了很久。
“苑苑，你真的和从前不一样了。”
林苑无所谓地笑笑，她知道她说的不一样是什么。
以前的林苑，是个光明正大的善人。
而如今的她，阴谋阳谋、威逼利诱，无所不用。
属实称不上一个好人。
可那又怎么样呢。
她的目的达成了。
做好人，未必有她现在的速度。
“人总是要变的，早一点晚一点，又有什么关系呢。”
何馨欣没有接话，兀自沉默着，也不再看林苑。
林苑看了看她，终究忍不住出言提醒。
“如果有一天，许嘉言真的伤害到了你，就放弃他吧。”
“虽然很俗，但我还是想说。”
“你会遇到更好的人。”
何馨欣依旧没有回应。
只那双低垂的睫毛，轻颤了颤。
也不知听没听进去林苑的话。
林苑不再多言。
若前世为真。
她为着这一份十几年的情谊，也丢了一条命。
该做的都做了。
剩下的，全是各人的选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