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敬嫔冯氏,身为咸福宫主位,不思谨守宫规,反纵容宫中妃嫔与太医私相往来,秽乱宫闱。
事发之后,非但不据实禀明,反而多方遮掩,刻意包庇,妄图混淆皇室血脉,欺君罔上,紊乱宫规,其心可诛,实难轻恕。
着即赐白绫三尺,不入皇陵,咸福宫一应宫人处死,冯氏一族流放岭南。”
胤礽站至高台,伸腿把胤禛和甄嬛都踹倒在地,从轻至重,挨个点名。
“太医院医士卫临,不思忠君侍上,徇私枉法,擅改入宫诊视时辰,为温氏,沈氏私情遮掩包庇,欺瞒君上,紊乱宫规。
致宫闱不清,血脉混淆,霍乱宗嗣,罪无可逭。着即革去一切职役,赐毒酒,以正国法。”
虽然是赐死,但卫临还是松了口气,没有连累家人,他很知足。宫斗这个东西就是这样,成了千古流芳,败了只求不连累家人。
九州清晏里还弥漫着清雅的香气,一连送走几个帮助自己得偿所愿之人,甄嬛和沈眉庄也有些慌乱了。
胤礽的目光从最前头站着的兄弟们身上扫过,漫不经心的抚了抚自己绣了五爪金龙的袖口。
“朕今日登基,众爱卿可有异议?”
大殿之上无一人犹豫,皆跪倒在地,三跪九叩,行大礼。
胤禛抬头,看着上头那个一呼百应的二哥目眦欲裂:“钺亲王,朕才是先帝亲传圣旨的继承人。你如此行径,和乱军有何分别?百年后,有何颜面面对先帝!”
胤礽轻笑,他都敢做了,还怕这些冠冕堂皇的蠢话吗?
“面对先帝?朕何曾有错?不过是两个连自己后宫都管不好的窝囊废,朕还没有质疑你的血脉,你竟敢质疑朕的正统帝位?”
胤禛呼吸一窒,他怎么也想不到,当初被送走的乌雅氏和隆科多,会在这个节骨眼上扎自己一刀。
“济州沈氏,秽乱宫闱,私通太医,诞下私孽,混淆皇嗣,欺君罔上,罪在十恶。
沈氏赐自尽,废位除名,尸骨不入皇陵,不设牌位。
其母家沈氏全族,教女无方,德行有亏,致出此败德乱宫之女。
全家革职,抄没家产,男丁流放三千里,女子入辛者库为奴,永世不得赦。
太医温实初,渎乱宫禁,欺瞒君上,私通妃嫔,紊乱宗脉。
凌迟处死,家产抄没,三族株连,男丁斩立决,妻女没入宫中为奴。
私生女静和,并非龙裔,逐出宫廷,交由尼庵禁锢,终身幽闭,
不许提及皇姓,不许归宗,不许回京,永绝后患。”
胤礽从不会给任何一个犯错之人哭喊的机会,沈眉庄和温实初连声音都没发出,就被太监堵住口鼻带了下去。
至此,殿内只剩甄嬛允礼还有龙凤胎在侧,那柄悬在头上的闸刀迟迟未能降落,叫人心中的忐忑和恐慌越发凌乱。
“允礼,朕现在问你,你到底是不是先帝的儿子。”
允礼还以为自己身为爱新觉罗氏子嗣能保下一条命,谁知被质疑了血统,自然要拼命为自己的清白辩驳。
然而胤礽只轻飘飘的看了他一眼:“我爱新觉罗氏不养在别人窝里下蛋的玩意儿。”
胤禛听到这话,怒瞪允礼,今日被刺激的上蹿下跳的血压飞速上升。
“革除黄带子,赐自尽。”
对于这个弟弟,胤礽没有一点好感。若是他敢作敢当,他倒也能留他一条性命。只是事到临头,还想着狡辩,平白拉低了他们兄弟的血性。
“甄氏,蒙恩册立,废妃回宫,本当谨守宫规,恪守妇道,忠心侍主,端肃后宫,护皇室宗脉纯正。
岂料其包藏祸心,忘恩负义,在先帝居丧期间、深宫静养之时,私通宫外逆臣,行秽乱宫闱之苟且事,罔顾伦常,背弃君恩,实属天理难容。
隐瞒身孕,欺瞒圣躬,将私生龙凤胎伪作皇室龙子凤女,妄图鱼目混珠,混淆大清皇室正统血脉,紊乱宗祧,欺君罔上,败坏皇家威仪,动摇国本,其罪远胜秽乱后宫之常例,为历朝宫闱所不容之滔天大罪。
不思俯首认罪,反倒勾结宫人、内侍,串供遮掩,销毁凭证,妄图脱罪,其心可诛,罪加一等。
此等不忠、不义、失德、欺君之妃,断不可轻饶。着即贬为庶人,打入冷宫,赐白绫三尺,即刻自尽,死后尸骨抛入乱葬岗,永不入皇陵,不设牌位,除名玉牒,永世不得追封。
甄氏母族,治家无方,教女不严,纵女行此悖逆乱伦、欺君祸国之事,罪当连坐。
着即全族抄没家产,革去所有官职爵位,男丁年满十六者一律斩立决,未满十六者及女眷悉数流放宁古塔,与披甲人为奴,永世不得入关,遇赦不赦。
私生龙凤胎,并非大清皇室血脉,乃逆臣孽种,即刻抱离皇宫,交由宗人府处置,终身幽禁于远郊皇庄,不得冠以爱新觉罗姓氏,不得与皇室有分毫牵扯,永世不得入京,不得提及身世,以绝宗祧之患。
相关牵连人等,宫中凡知情不报、为其遮掩行踪、隐瞒身孕之宫人、内侍,一律杖毙。
曾往来传递消息、牵线搭桥之外臣仆从,一律斩立决,家眷流放,以肃宫规,以正国法,以戒后宫众人,以保皇室血脉万世纯正。”
虽说没有见血,但处死了这么多人,胤礽心中的浊气也跟着消散了不少。
他看着底下那个跟哈巴狗一样的四弟,还是没能忍住。
“至于你,乌雅氏与隆科多私相授受,你与胤禵血脉存疑,现,革除黄带子,剥夺爱新觉罗氏姓氏,圈禁于宗人府。”
胤禵张了张嘴,认命的磕头跟着来带他的禁军离开。
胤禛却不服气,可惜他这个皇帝做的实在失败,他眼睛环顾四周,从前和他表忠心骂奸臣的好臣子,一个个目不斜视,仿佛他们从来没有过主仆之谊一般。
摆摆手,碍事的人终于都撵了出去。
“先帝孝期已过,朕即日册立理郡王弘皙为太子,职掌六部事。”
早在弘皙跟着王爷们在六部轮换着值班时,有眼力见的朝臣们就知道,这位是他们务必要讨好的新君。
“先理郡王妃因病离世,又当值普天同庆之际,大选一事也准备起来。”
先前为了隔绝胤礽这一脉的希望,弘皙的福晋出自蒙古。
即便胤礽对这江山的归属感不算特别强烈,看着弘皙那几个平庸的儿子也不得不说,还是得重新换个福晋生两个新儿子试一试。
不然遗臭万年的,除了老四,就是他了。
孙妙青站在高堂之上,眼看着仇人一个个从眼前消失,嘴角的笑意清浅的挂着,眼底都漾出了喜悦。
崇安只以为大局已定,福晋心里头安宁,对论功行赏时的自己,也表示了赞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