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大家预料的一般,失去了照料的甄嬛根本不能在这等艰苦的环境下安稳养胎。
她日日到冲静师太的厢房报到,就为了多问一句允礼的消息。
可是在半个月后,允礼落水失踪的信儿还是送到了凌云峰,冲静师太被这噩耗惊的晕倒在地,甄嬛帮扶无能,自己也郁郁寡欢的回到了厢房。
“这可怎么办才好?咱们娘子肚子里还有孩子呢,天天吃这些清汤寡水的,怎么能照顾好自己和小主子啊!”
浣碧看着越发简朴的斋饭,心里头的抱怨不停的从嘴里往外冒。
崔槿汐得了冲静师太的指示,稍稍在甄嬛耳边提了几句回宫的话,看甄嬛没有抗拒之意,又暗示孩子需要一个尊贵的身份,才好不被外人说三道四。
甄嬛哪里是能吃得苦中苦的人呢?她自进宫就是花着沈眉庄的钱享受着生活,出宫后砍柴挑水吃了些苦头,才知道有人伺候是多么顺心的事。
“你说的对,咱们在这里,若是被皇上发现了,这孩子难免会受到牵连。”
这次甄嬛是被胤礽强制送到凌云峰的,和皇上的感情正浓时被打断,皇上在宫里惦记着,甄嬛在外头也知道皇上惦记她。
有了借口,甄嬛叫崔槿汐通知了苏培盛,把皇上引到了凌云峰。
“快啊,老四今天去凌云峰,你们去不去?”
难得休沐,崇安在家抱着孙妙青睡了个回笼觉。
外头叽叽喳喳的吵闹声闹的两个人耳朵烦,捂着被子不去管那动静。
胤禟见叫了半天,孙妙青和崇安也没有出来,气哼哼的往外走:“别想爷再来叫你们看热闹。”
还以为自己赶在了二哥前头,没想到二哥算定了这个时辰福晋起不来床,所以压根没打算过来。
失了算的胤禟很是萎靡,他虽然致力于当乖巧弟弟,但时不时还是想给各位哥哥添点堵的。
出师未捷,自然心里头不痛快。
胤礽看着胤禟丧眉耷脸的模样,心情不错的轻踹了他一脚。
胤禟没有躲,他觉得自己以后应该能混个亲王了。
如大家所料,老四这个狗东西甚至都等不及回宫,在凌云峰的厢房,在甄氏和允礼的婚床上,和甄氏成就了好事。
“唉,有辱斯文。”
十三没眼看,他以为怎么也得先沟通感情,好歹有个缓冲。
谁知道老四这么急色,看着那张脸在寺院都能发情。
年少时积累的好印象全部破碎,胤禛完完全全被归咎到了垃圾那一类,只等着清理了。
霜尽风清,寒去暖来,天地已是新时景。
“甄氏得了一对龙凤胎,老四高兴的不知道该怎么好了,打量着昭告天下呢。”
康亲王府的前院也有了些变化,梨树下的石桌被一方白玉的圆桌代替。
不远处的四角亭也挂上了青蓝色的锦缦,西北角那棵年岁悠长的元宝枫下挂着一架缠了花枝的秋千。
上头坐着一个雪青色袍子的人,正是这王府的主人,崇安。
“生产提前了这么些日子,皇上都没有怀疑吗?”
在场的人,只有崇安和孙妙青属于晚辈,两人自然不好和这些阿哥爷一样,天天老四老四的喊。
胤禟撇着嘴,眼底都是嫌弃,手上不停的展示着自己泡茶的技术,也没能阻止了他说胤禛的坏话:“他能怀疑什么?他觉得自己老当益壮。”
后宫拢共那几个孩子,弘时是个蠢笨的,弘历和弘昼养在圆明园没人记着。
安氏肚子里本就没有孩子,不过是胤礽等人做的局罢了。
流产一事推在了沈眉庄的身上,即使她得了一个公主,也没能晋位,仍旧是沈贵人。
“都说了孝期有子要下罪己诏,老四真是死不悔改。”
虽然他们满人并不是很讲究,孝期子也不能说完全是罪孽,但胤礽把话放到那了,也有甄氏作为前车之鉴,但偏有那没脑子的蠢货,胤礽也没办法。
“不仅不悔改,甚至还想大办一场呢。”
胤?在内务府,接到的消息可是很灵通的。
“办吧,正好老四也差不多过够了当皇帝的瘾了。”
胤礽看了一眼孙妙青,见她只是笑,心底也泛着暖意。
满月宴当天,圆明园九州清晏正殿开席,临湖设戏台,满宫灯彩,百官朝贺。
胤礽等人冷眼看着这份热闹,嘴角挂着统一的,讥笑的弧度。
被以废妃之身,用妃位接回宫的甄氏穿着红色的吉服,头顶的钿子珠光宝翠,艳红的唇微微上扬,眼睛里带着一点轻蔑与得意。
“真是狗改不了吃屎啊。”
胤禔的感慨在大殿内很是明显,他说的真是还是甄氏,大家没能分清楚。
“很光彩吗?按照月份,这也是孝期子吧?老四你的罪己诏还在外头挂着,怎么又骄傲起来了?”
这话像是热油里被夹杂了冰块的冰水,一下子激起了大臣们的思索与讨论。
上头两位当事人面容是同款的涨红。
“这早产了两个月的孩子,还是双胎,竟然和足月生下来的小孩一般大,倒是稀奇。”
胤禩嘴角挂着笑意,看向甄嬛的方向明晃晃的发射着嫌恶。
“就是啊,到底是外头得来的,是不是野种,四哥你可得查清楚啊。”
野种两个字刺激的胤禛嘴角颤抖,他深吸口气,刚想挽尊,就被底下的兄弟们打断。
“说起野种,宫里的沈氏也是早产。当初爷就告诉你,宫里的绿菊盛开主妖异,你不信。”
胤?站出来附和着大哥的话:“可不是,这太医院的记档皇上你也得看一看,都被别人记了假账,你这个皇帝当的实在窝囊。”
温实初和卫临被五花大绑的捆到了大殿上,卫临不是恋爱脑,在自己死和九族一起死的选择上很是干脆,直接出卖了温实初。
“孤男寡女,在咸福宫待了快两个时辰,这是能发生在后宫的事吗?老四你反省一下自己,怎么把皇帝做到这个份上。”
胤禵摇头,像是痛心疾首。
沈眉庄跪在殿前,挺直的脊梁看得出有份骨气,但是没用对地方。
“是嫔妾一人之过,不过是当初莞妃被困在延禧宫,嫔妾实在担忧,只能找温太医来了解情况。”
沈眉庄看了一眼温实初,眼底还带着情意。
“至于混淆皇室血脉,嫔妾不认。”
“说得好,但是沈氏,这里是爱新觉罗氏的统治朝堂,诡辩,最没用了。”
胤礽没有起身,仍旧懒散的靠在自己专属的椅子里,那是曾经先帝给他打造的独属于太子的龙椅,没有人可以剥夺。
他拍了拍手,底下上来两排宫人。
有咸福宫侍弄花草的,有太医院负责做杂役的,有在咸福宫宫道上打扫卫生的。
几人按着顺序,把温实初在咸福宫的时间,具体言语都说了个干净。
胤礽对着胤禛摇了摇头:“蠢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