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那些人,能力也有不同,有的看八字,有的相面,有的测字,要看天赋,反正都不是我这等凡夫俗子能看懂的。”
“死神带着死卦来,这句话是一个能预知未来的大师说的。”
想到什么,李平安脸上露出唏嘘的表情。
“八年前,大师预见会有一场火灾,导致几十人丧命。大师不忍心,想办法阻止了那场大火。”
“不久后,她的家人因为天灾、意外、疾病,接连去世,原本富裕幸福的家庭,半年不到,就只剩下她一个人。”
“感受到天谴的力量,大师精神崩溃了,想要自杀,但没死掉。”
“濒死之际,她预见自己未来会见到一个带着死卦来的人。”
夏晚月正认真听着,李平安声音戛然而止。
等了一会儿,见李平安还不继续往下说,夏晚月疑惑地问:“然后呢?”
李平安挑了下眉:“然后她就不想死了,等着那个带死卦的人出现啊。”
“啊?”
夏晚月轻轻皱眉:“就这样吗?她没说等着那个带死卦的人出现怎么样吗?”
“没说,她给那个人起代号死神,只说死神会带着死卦出现,是她的命运。”
李平安笑了下,看了眼夏晚月:“师傅他们那个圈子里的人都在帮她找所谓的死神,已经找了很多年了,终于是等到你了。”
夏晚月感到不可思议。
世界上真的有能预知未来的人吗?
还是说,那个人跟她一样,是另外一个重生到这个世界的人?
她能重生,别人怎么就不行?
夏晚月感觉跟这些能掐会算的人比起来,她好像也没什么特别的。
只是这样一来,夏晚月的三观再次被刷新,她已经看不懂这个世界了。
一开始,她只以为自己是重生弥补遗憾的。
回来到这个世界后,发现可能是平行时空穿越。
已经难以理解了,现在又发现可能还有更神秘的东西。
她怎么就成死神了?
夏晚月想不明白,问李平安:“那你师傅怎么能确定所说的死神就是指我?这些年就没有别的死卦了吗?”
李平安一边往锅里加水,一边朝院子里的木棉树抬了下下巴。
“看到那棵木棉树了吗?大师预见的未来里,她会跟死神在火红的木棉花下见面,所以这些年她一直待在木棉花能盛开的地方。”
“就是这么巧。”
李平安看向夏晚月,笑着摇头:“反正我是没看出你跟死神有什么关系。”
夏晚月就更不知道了。
沉默片刻后,夏晚月又小声问李平安:“这世界还有修仙吗?”
“那没有。”
李平安勾了下唇:“你是看我师傅在听修仙小说啊?那纯是他的个人爱好。咱们这可是科学世界,修仙就太逆天了。”
夏晚月有些无语,心说,你都拜了个这样的师傅了,还相信科学?
像是看懂了她的眼神,李平安歪了歪头:“我坚信世界是有科学规则的,无法解释的事,只是我们暂时还没有认识到而已。”
“不过也无所谓,反正不管世界观怎么变,只要我自己的人生观、价值观不变就行了。”
李平安能说出这样的话,夏晚月对他投去敬佩的目光。
这豁达的心态,看来还是她太大惊小怪了,境界不够,还得练。
一个小时不到,李平安就做出了一桌丰盛的六菜一汤,招呼夏晚月别客气,随便吃。
一直担心的事有了着落,夏晚月心里终于安定了不少,有了品尝李平安做的菜的心情。
然后发现,李平安厨艺真挺好的。
李平安虽然言语间对玄学算命之类的没什么敬畏之心,但对李天顺却很孝顺。
烧鸭卷好送到李天顺手里,饭后还专门给李天顺泡了茶,把李天顺照顾好,才去厨房收拾碗筷。
拒绝了夏晚月的帮忙,李平安让她陪老大爷聊聊天。
夏晚月对玄学的事很好奇。
她搬了个凳子坐在李天顺旁边,好奇地问:“大师,我能跟你学算命的本事吗?”
李天顺慢悠悠说:“你想学?不怕天谴吗?”
想到李平安说的,学了这东西,改变他人命运,轻则变成聋瞎哑巴,重则祸及全家。
夏晚月一个激灵,连忙摇头:“我没想学!”
她觉得当个健康平安的普通人也挺不错的。
“我就是有些好奇,这样的能力,是谁都能学习的吗?”
李天顺摇头:“那当然不是,如果人人都能学,世界不就乱套了吗?”
夏晚月又问:“那什么样的人能学呢?”
李天顺老神在在地捋了下胡须:“能力是老天给的,被老天选中的人。”
夏晚月从他神情中看出了一丝骄傲。
“大师,我不明白,既然是被老天爷选中的人,那为什么老天爷还要让你们变残缺?这难道不是惩罚吗?”
夏晚月歪头看着李天顺,就见李天顺微微上翘的唇角一僵,胡须抽动两下。
过了几秒,李天顺表情僵硬地说:“这是给我们不要滥用能力的警示和约束,也是一种交换,得到什么,就得失去什么,总不能什么好事都让你占了。”
夏晚月哦了声,感慨:“那这样看,被选中也不全是一种幸运……”
也可能是惩罚。
李天顺胡子抖得更厉害了。
他年轻时当过很多达官贵人的座上宾,他们都把他当高人,恭敬有加。
他自己也觉得自己是身负天命的老天宠儿。
他从前也思考过夏晚月所说的问题。
老天爷既然选了他,为什么又要惩罚他?
他想不明白,只能用告诉夏晚月的说辞,安慰自己。
现在被夏晚月这样说,有种被拆穿的窘迫。
李天顺有些恼羞成怒地对夏晚月摆摆手:“你个外行人什么都不懂,我不跟你说了!去去去,一边儿玩去!”
夏晚月不知道他为什么突然这么激动,猜测可能是自己说错什么话了。
“不好意思大师,我要是说错了什么,一定是无心的,请您见谅!”
夏晚月可不想得罪他,道完歉连忙起身,离开了屋子。
看到在院子里忙活什么的李平安,夏晚月问:“有什么我可以帮忙的吗?”
“你是客人,休息就行了。”
见她无事可做,李平安又笑着说:“你要是实在觉得无聊,可以帮忙捡下花。”
捡花不是什么重活。
李平安朝木棉树下的落花指了指:“木棉花晒干以后可以留着煲汤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