学校附近新开了一条商业街。
夏晚月和沈情从出租车上下来，就开始收传单。
都是商户们的宣传单。
沈情边走边看：“吃火锅、烤肉，还是先来杯奶茶？”
“不减肥了？”
“今天水逆日，放纵一下。”
行吧。
要胖一起胖。
看了一圈，两人最后决定吃牛排。
倒不是因为多想吃牛排，而是牛排那家店的位置好。
沈情一眼就看上了牛排店外面的座位，正对着一片小广场。
广场上有人在唱歌，围了不少人。
沈情主要是想凑热闹。
吃着牛排，喝着红酒，听着音乐，身边还有好闺蜜。
沈情早把聂子皓抛到脑后了。
吃到一半，沈情忽然咦了声。
夏晚月顺着她的目光，没发现什么。
“怎么了？”
“我好像看到一个认识的人。你等下，我去看看是不是！”
沈情放下手里的杯子，起身朝小广场快步走去。
沈情喜欢交朋友，比她认识的人多，夏晚月没觉得奇怪。
盘子里的牛排被她切成了爱心形状。
她拿出手，打开相机，对着拍了一张。
调好滤镜，发给了方时。
沈情朝着熟悉的身影走过去，拍了下那人的肩膀。
“五哥！”
男生转过头，看到沈情惊讶了一下，笑起来：“沈情，你怎么在这儿？“
沈情朝牛排店的方向指了下，笑着说：“我跟朋友在旁边吃饭，看到觉得像你，就过来看看，还真是你啊。”
“你不是已经毕业的了吗？怎么还在学校这边？”
五哥是个绰号，男生原名叫乌格。
是他们学校音乐系的学长，在学校的时候就跟几个同学组乐队，经常在学校各种活动上演出。
沈情有次在活动后台，捡到了乌格的乐谱本。
给乌格还回去的时候，就认识了。
乌格比她高两届，去年已经从学校毕业了。
沈情在这里看到他，觉得有点儿奇怪。
乌格朝广场上正在唱歌的人指了指，语气有些自嘲。
“外面不好混，这个商业街为了增加客流量，弄了个音乐广场，可以驻唱。”
“这不，我跟几个朋友就搞了这一摊。”
沈情闻言有些唏嘘。
她记得当初在学校的时候，乌格可是说以后想当音乐人的。
没想到现在却在街上卖唱。
理想跟现实的差距有点儿大。
沈情安慰乌格：“可以啊！我看你们还有直播，说不定什么时候就火成大网红了，现在明星跟主播的差距真不大了。”
乌格似乎有被安慰道，笑了下：“那就借学妹吉言了。”
沈情回去，把乌格的事告诉了夏晚月，又是一阵唏嘘。
“乌格学长真挺有才华的，他会自己写歌。”
“我之前还看他发的朋友圈，他好像还去参加什么综艺节目了，不知道怎么一点儿水花都没有。”
见沈情这么惋惜，夏晚月只能说：“是金子总会发光的。”
但事实是，相比才华，运气似乎更重要。
她对乌格没印象，说明乌格估计是没红。
吃过饭后，沈情拉着夏晚月没走，留下听乌格唱歌。
乌格他们一共有四个人。
设备很简单，两个话筒，一台便携音响，外加几台手机。
其中一台手机对着唱歌的人，在直播。
他们的收益就来自直播间的礼物，还有现场人的扫码点歌。
有人点了歌之后，乌格他们四个中，谁会唱谁上。
沈情找到他们直播间看了一下，人数起起伏伏，大概保持在五百左右。
小广场也有几十个人停下脚步，坐在台阶上，似乎是在听他们唱歌。
听是听，但愿意花钱点歌的人却不多。
很多人花钱听明星唱歌都不愿意，更别说素人了。
点一首歌是十二块。
有在这儿点歌的钱，他们自己去KtV唱了。
干嘛要花钱听别人唱歌？
而且就算没人点歌，乌格他们也要唱。
总不能让直播间空下来。
那能白嫖为什么要花钱？
大多数人都抱着这样的心理。
很多还是凑热闹的。
沈情和夏晚月待了一个多小时，只有两个人花钱点歌。
时间越来越晚，小广场上的人也慢慢少了。
沈情感觉有点儿心酸，想自己花钱点首歌，给他们捧下场。
但又觉得，这样做可能会伤乌格自尊心，最终还是放下了手机。
眼看着十点钟，商场马上就要关门，小广场上没剩几个人了。
沈情找到乌格问：“五哥，你们几点结束啊？”
“商场关门，我们就结束。”
乌格看起来有点儿累，朝着沈情和夏晚月勉强笑了下。
“时间不早了，你们两个赶快回去吧，回去晚了，女孩子坐车不安全。”
沈情嗯了声，她就是想跟乌格道别的。
沈情跟夏晚月正准备离开，乌格其中一个同伴咳了几下嗓子，捏着喉结走过来。
“我不行了，快给我整片喉宝！”
乌格从箱子里找出喉宝递过去。
那人马上扣了一颗塞进嘴里，含糊着说：“下一首，大彭去唱，我唱不了了。”
被点名叫大彭的皱着脸，看了眼没人的广场，有点儿不情愿：“都没人了，还唱什么啊，收摊回去吧。”
乌格看了眼直播间，不赞同：“直播间还有人，离下播时间还差三分钟。”
“直播间就几十个人了，算了吧。”
乌格本来就不好看的脸色，更难看了。
“这不是几个人的问题！是我们一开始就定好的，要唱到十点，为什么不能执行下去？”
“我没唱吗？老子嗓子都哑了！三分钟而已，说几句话就过去了！干嘛一定要唱？又没人听！”
“没人听就不唱了吗？谁一开始就是有观众的？”
还没来得及离开的沈情看他们竟然吵了起来，还越吵越凶，连忙上前劝架。
“五哥，这位哥，别吵别吵！大家能一起合作，肯定都是兄弟，没必要为了这点儿事伤了和气！”
那个不想唱的男生听到沈情的话，马上冲着乌格说：“对啊！本来就是一点儿小事儿，你非要跟我吵！”
沈情眉头一紧，无语地看向那个男生。
她那么说，不是站在他那边啊。
夏晚月在后面看了下手机。
刚想提醒他们，十点已经过了，不用吵了。
就听见沈情在那儿自告奋勇说：“不就是唱歌吗？我也会，我还是麦霸呢！我替你们唱一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