阮青梧悠悠地将穴影蛛收入匣盒当中,到时候清理一下毒素,用来制毒和炼器都是不错的。
余光瞥见一抹紫色衣裳,阮青梧抬头,看见叶诏和同宗的师弟。
那名师弟已经开弓,箭羽直击向阮青梧。
发尾玉铃轻响,箭羽贴着阮青梧耳边而过,插入身后的岩壁的石缝。
“动作挺快的嘛。”阮青梧笑吟吟地掷出几张符箓击去,漫开层层冰霜,冰刃在二人所处之处炸开。
冰雾当中一道剑影击来,明月剑于阮青梧手中一转,相撞时,明显感知到手臂于一瞬间麻掉,雷电在身体中乱窜。
…跟雷灵根的人打架真的很烦啊。
阮青梧利落将剑调至冰灵根,明月剑于一瞬如冰而铸,透着阵阵寒凉的气息,纯冰的剑身隔绝了电流。
阮青梧悠悠挡下叶诏的几剑。
开什么玩笑,阮青梧既然可以学个八分像,那她肯定知道剑式的运转。
明月剑一转,叶诏手中的玄剑随着阮青梧的动作而偏移原本的轨迹,阮青梧抽剑,翻身一个旋踢,将叶诏踹进蒋亦霖所在的洞穴当中。
让大师兄解决好了。
玉铃轻响,随着木牌碎裂的声音,万器宗的那名弟子的身影于下一秒出现在青石台上。
而叶诏因阮青梧毫无留情的一脚,直直撞上不算深的洞穴岩壁上。
“嘶。”是真痛啊。偏偏和阮青梧限制是最大的,不可以新剑式与阮青梧对打,上一秒刚领悟,下一秒阮青梧也学会了。
叶诏抬手拭去唇角的血迹,抬眸就对上拿着绯藏草的蒋亦霖。
“… …”话未开口,于一瞬间木牌随着那柄银白的剑身入鞘声而碎裂。
叶诏在青石台处与自家师弟相遇。
剑是什么时候出鞘的。
“哦莫,大师兄解决完了?”阮青梧笑嘻嘻地站在洞穴外看着蒋亦霖出来。
阮青梧就是故意将叶诏踹过去的,真要和叶诏打起来,她也得吃上一壶,与其吃力不讨好,不如给大师兄处理,谁让大师兄总是就让她打灵株的守护兽。
“嗯。”蒋亦霖将绯藏草收好,闷闷地揪了下阮青梧发顶上的呆毛。
…这个大师兄一不满就老揪她的呆毛的习惯是什么时候出现的?
阮青梧气鼓鼓地护住自己的呆毛“大师兄!再揪我就要秃了啦!”
最开始姜祈安被削头发的待遇,阮青梧也是体验到了。
阮青梧看了眼木牌“嘛,这才开始没多久吧,陆煜离那家伙就淘汰了那么多散修出去了?”
基本淘汰出去的散修有一大半都是陆煜离的积分。
“他实力不差。”
“那大师兄和他打起来谁会赢?”
“不和他打。”蒋亦霖淡淡道。谁会想和陆煜离来一场自损一千伤敌八百的人打?实在麻烦。
“… …”阮青梧无奈地将剑入鞘,和蒋亦霖并肩向前走去“那大师兄和他算是修仙界剑术造诣最厉害的吧?”
蒋亦霖还真的认真思考了下,点点头“姜祈安和你也不错。”
“哎——五师兄那是有天生剑骨加持的,不比不比。”阮青梧往嘴里抛了块糕点。
蒋亦霖看着她的动作,歪了下头“你是狗吗。”喜欢抛起来用嘴接。
“?”大师兄你这糟糕的语言表达。阮青梧往蒋亦霖手里塞了包糕点“大师兄还是吃东西吧。”
阮青梧看见随着蒋亦霖腰间的灵溪玉佩,想起上一次陆煜离的发带“…大师兄啊。”
“嗯。”
“世家的人是不是都有定情之物的啊?”
“部分。”
“那大师兄有吗?”就说嘛,要是二师兄和五师兄有的话,她应该早就知道有这种东西存在啊。
“之前有。”
“之前?”阮青梧那双眸圆圆地看着蒋亦霖,一纸火符烧掉一只俯冲下来的鸟兽。
“蒋家是玉佩,在小时候就被表妹抢了后,就被她摔了。”然后就没有了。
“嘛,那也好。”大师兄这样的性子,说不定有这玩意之后,在原着就为爱疯魔也有可能了。
阮青梧顿了顿,停下吃糕点的动作。
“怎么了。”
“那如果…”阮青梧看向蒋亦霖“我是说如果哈,如果大师兄不修习了的话,会做什么?”
“找个隐蔽的地方。”
“隐居?”
“死。”蒋亦霖淡淡道,对上阮青梧一瞬不瞬看着他的视线,顿了下。
“以前。”蒋亦霖拍拍阮青梧的发顶“也不错。”
“…大师兄是说话不能超过十个字吗?”阮青梧错开蒋亦霖的视线,有些闷闷地。
“不是。”蒋亦霖听着那玉铃在耳边脆生生地响着,语气平平道“我是说,现在的话,隐居也不错。”
“昂。”阮青梧点点头,只是心还攥着痛。
多久之前呢?在幻妖那里看到了蒋亦霖渐渐隐去的身影,原来是指毫无征兆地逝去吗?
可是…为什么呢。真的是因为那所谓女主的万人迷属性,和那莫名其妙的爱吗?
蒋亦霖也少见的沉思着。
要真隐居了,恐怕他是不存在一个人生活的。要是带着师弟师妹…
蒋亦霖想到自阮青梧来到明奚宗后的生活,不是这炸就是谁的房院塌陷了。
那山头恐怕不出两天就会被炸了吧。
…还是宗门的耐造些。
*
散修还是比较吃亏的,基本都是分开单人行动。
而遇岐碰上了叶南峙和叶惊鹊。
凛绘剑掠出一道水蓝的灵力光芒,珣渡剑上的茗楠叶片与剑穗相摇曳。
叶惊鹊到底也还只是名器修,用长鞭对上剑修并不好受,被遇岐近身后,木牌应声而碎。
遇岐一个后撤,横剑挡下叶南峙竖劈的剑。
自从叶家一事后,江叙仪就发觉叶南峙变了不少。那些略显泛滥的同情心纷纷转变为处刑时的狠戾。
“你和阮青梧什么关系。”叶南峙对上遇岐那双淡漠的眸。
遇岐只淡淡看了眼叶南峙,手中剑随腕一转逼退了少年。
“你和她又是什么关系。”遇岐的剑尖泛着青绿的灵力光芒。
“或者说,你又是以什么身份来问我?”遇岐剑一劈,道道剑影直击叶南峙。
明明该是最为生机的木灵根,却偏偏染着无情道的淡漠。
叶家剑诀向来狠决果断,少年褪去先前些许稚气,剑式也更显凌冽。
二人的打斗因一道青影而停止,阮青梧和蒋亦霖路过时,正巧碰见两人在打斗,阮青梧干脆来一招突击。
叶南峙余光见阮青梧过来时,动作顿了一下,腰间木牌便和遇岐的木牌一并到了阮青梧手上。
“青梧。”叶南峙和遇岐都停下手中剑。
“打架还叽哩咕噜的聊什么呢。”这两人关系不错嘛。这就是少年间的友谊?
阮青梧笑嘻嘻地朝两人挥挥手,两块木牌被灵力炸开。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