蒋亦霖主打一个环阮青梧剑式。
剑风冽冽,两道青衣交杂着,剑扬起的气流如水,却是呼啸的风。
阮青梧偷摸地瞄了眼蒋亦霖的身影,银白的绝尘剑掠过之处是风的旋涡,将一切危险扼杀在源头。
就是说啊,大师兄是他们三人中最先领悟溪苍剑诀的。
溪苍剑诀要意便是生生不息,以物生物,生源而扼源,如水可载舟也可覆舟。
就连姜祈安也领悟了不少,剑式更为精湛了。
阮青梧却把握不准其中要点。难受啊,这可太难受了。偏偏这种要点是模仿不了,每个人要点掌握后都是不同的。
所以阮青梧只好学其他人的剑式,相对地弥补一下这个缺陷了。
“别分神。”蒋亦霖的一抹风刃划过阮青梧发尾,抹下一丝墨发。
“好好。”阮青梧耸耸肩应下,指尖几枚开刃的短刃连着金色的细丝,指尖一弹,落于不同方位地面中。
细丝在阮青梧指尖交织,翻转。
冰霜漫开,覆在阵法上,指尖用力一收,阵法应声碎裂。
而蒋亦霖手中长剑一翻,铮地一声顺滑入鞘,丝毫不见任何打斗过的模样。
“其他不是符修阵修的人,估计得吃点苦头了呢。”阮青梧的视线草草掠过周围一眼,几寸相差便是一个阵法,便咂了咂舌。
面上却尽是幸灾乐祸的模样。
“嗯。”蒋亦霖看了眼木牌“已经有人拿了开场的积分了。”
“谁呀?”阮青梧悠悠道,手里拿着几颗下品灵珠,眯眯眼就扔向每个阵法,激活了不同阵法。
“洛水宗,盛羡。”
“嘛。”阮青梧舌尖舔舔虎牙尖“我们也去拿积分咯?”
“嗯。”
*
“古战场啊…”赵瑾舟手肘戳了戳姜祈安,耳挂上的羽毛随着他的动作轻轻晃动“要是小师妹在就好玩多了啊。”
“对啊。”姜祈安一掌打在赵瑾舟手臂上“古战场太多阵法了,麻烦。”
“往年有古战场秘境的,都是凌月宗取得第一吧?”想秘境全夺首,给小师妹赚点灵石可不容易了啊。
“嗯。遇到凌月宗的就直接淘汰,还有小师妹给的万能解阵符呢。”姜祈安耸耸肩“别的不说,那些中品的阵,基本都可以解。”
“真的假的?”赵瑾舟一脸狐疑。
“小师妹说的。”
“行呗。”赵瑾舟手中栖觅扇火光一闪,收割了一只突击的鸟兽,轻轻一甩,血珠落于地面,栖觅扇又悠悠地扇着风。
姜祈安顿了顿脚步,两人同时向后方投去视线“有人。”
“还挺敏锐的嘛,小道友。”一袭红色纱衣出现在两人视线当中。
“合欢宗的?”赵瑾舟挑挑眉,看着那人,半露胸膛,长发半披身后的模样。
“正是。”那名男子生得一双上挑的狐狸眼,笑眼吟吟地朝二人行了一礼“在下合欢宗,应扶离。”
剑风骤响,贴着姜祈安耳边而过,赤焰剑铮然出鞘,与那人手中剑相撞。
“真难得,双子竟然被配到一起了。”姜祈安挑挑眉,灵萱苇编织而成的剑穗随着姜祈安舞剑的动作而晃动。
应鹤雪手中剑一转,完完全全抵下姜祈安的剑气,青绿的灵气随着应鹤雪的剑而施向姜祈安。
“多谢道友称赞。”应鹤雪与应扶离长相极其相似,就连那双勾魂的狐狸眼都流转一般模样的水波。
“有些可惜呢,遇上的竟然不是那位天才阮道友。”应扶离散下的青丝随着剑而动,拂过手背,剑尖却直指赵瑾舟腰间的木牌。
栖觅扇一挑剑尖,扇面开合间,剑身漫上火光,直掠应扶离握剑的指尖节,水蓝的灵力乍现而扑灭那朵闪烁着的火苗。
“留下伤疤就不好看了。”应扶离唇角噙着抹笑意,发丝摇曳着,映上那双墨眸,像极狐妖的九尾在身后摇曳着。
“是吗?”
赵瑾舟反问一句,身形一避,应扶离的剑与赤焰剑相撞,力度震得应扶离手臂发麻。
而姜祈安转身一避又挑开应鹤雪的剑身。
“那该在你俩脸上都留下疤才行。”赵瑾舟手中栖觅一转,火光流转间,咒文乍现,火海肆虐,直扑向两人身上。
“那你挺讨厌的。”应鹤雪的剑气击向赵瑾舟。
赵瑾舟歪头一避,凌冽的剑气顺着耳挂的羽尖而过,下一秒那羽毛直击应鹤雪面门,纵使避开了要害处,可腰间的木牌被羽毛击中。
“哦豁。”栖觅扇一转,指着应鹤雪腰间卡着片羽毛的木牌,含着笑意的声音响起“炸。”
木牌应声而碎裂,应鹤雪的身影瞬间消失。
*
剑修与剑修的对决向来是刀光剑影的。
季青临与商闻宥体现得淋漓尽致。
诡谲多变的昭铄剑式与正气凛然的翎青剑式对上,暗棕光芒的剑影与深蓝光芒的剑影交织。
剑尖错过直击木牌的机会,白衣上的卷云纹染上一抹血色。
“啧,紫色宗服就是耐脏啊。”商闻宥看着手背上的一道伤痕。
“你可以向望剑宗宗主提议一下换宗服颜色。”季青临左手掐诀,右手出剑,诡谲的剑风织成一张密不透风的网,笼住商闻宥。
“喂喂,不是规定了大比不准下死手吗!?”商闻宥一剑破空,以最为霸道的剑气破开这困局。
“你可以捏碎木牌啊。”季青临的剑又一次朝着商闻宥腰间木牌而击去,在商闻宥避开之时,剑尖一转又直追木牌而去。
“我的天。”商闻宥手中剑漫着冰霜,剑气击向季青临的衣角,泛着一层冰霜“你不会扭到的吗!”
“那还真不会。”季青临一个后撤步,站稳脚跟,剑与剑撞出灵力冲击。
*
时惟川站在树梢上,看着树下经过的散修,手中琰司弓一拉,箭羽直击木牌,两人还未反应过来是什么状况就已经被传送回青石台处。
“我好了。”温宴初的宗服下摆沾染着血迹,而君雪鞭一扬,扬去血渍后,细滑收入鞭柄当中,别回腰间。
时惟川翻身落于地面,琰司收回储物袋当中。
“淘汰多少人了?”温宴初将手中的谷泽芝收好。
“五个。”
“这样啊…那往深处再走走。”
“嗯。”
*
“这种地方竟然会有妖兽出没的啊…”阮青梧有些稀奇地看着眼前的穴影蛛。
“嗯。”毕竟还是秘境。蒋亦霖看着眼前三人高的穴影蛛,后退了一步。
“… …”阮青梧只好无奈摊摊手“好吧好吧,我知道了,又是训练我对叭?”
“嗯。”蒋亦霖点点头“我进去摘绯藏草。”
大师兄真是能不出手就不出手啊,从始至终地让我来。阮青梧心中默默哀嚎了两声,手中明月剑却毫不留情地砍断了穴影蛛的一只腿。
就是说,修仙界的蜘蛛都有点恶心啊…
之前去丛谏山,遇岐的姐姐的本命蛊就是蜘蛛吧?那密密麻麻的眼睛在那蛛面上实在受不了一点啊。
阮青梧面前的穴影蛛至少有金丹后期的修为,连蛛丝也沾着毒液。
阮青梧手中明月剑泛着寒光,冰霜落在穴影蛛身上,随着几张爆破符落下,穴影蛛只剩一道残缺的身体。
也许是之前被魔族那一堆堆的元婴期追着杀,阮青梧现在面对这些金丹期的妖兽,她都有点飘了。
或者说,那些妖兽到底还没完全开智,以阮青梧如今的实力,以粗暴的方式,简直可以吊打这些妖兽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