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它们，来了。”虚空子的声音，忽然从阵前传了过来。
他木剑上的两道纹路，同时亮起。
他的虚空法则，已然感应到了裂缝那头，空间波动的剧烈变化。
监守者的舰队，正在加速。
上百艘战舰的引擎，在裂缝那头，同时发出了震耳欲聋的轰鸣。
那银色的光芒，汇聚成了一道铺天盖地的银色潮水，从灰色裂缝中倾泻而出。
最前面的三艘战舰，同时开火了。
监守者的规则武器，化作了三道银色的光束，直直的扑向了万族联军的正面。
张凡跃上了虚空，墨剑归元。
那九界本源，便从剑鞘中猛然涌出，化作了九道不同颜色的剑光。
这九道剑光，在空中交织成一张巨大的分界线网。
这正是他在战前的两个月里，才推演出来的新用法。
那分界线网，便在联军前方霍然展开。
银色光束撞上网格的瞬间，竟全都被堵了回去。
那不是格挡，而是堵住。
监守者规则武器的攻击，就在张嘴的那一刹那。
被存在与虚无的交界法则，原路给塞了回去。
于是那银色光束，便在监守者自己的战舰上，猛地炸开。
最前面三艘战舰的舰首，同时爆裂，银色的碎片，崩得到处都是。
万族联军中，顿时爆发出了震天的欢呼。
但他们还没来得及高兴，裂缝中便又涌出了第二批监守者战舰。
可这一次，却不是三艘，而是足足三十艘。
三十道规则武器，从不同的角度，同时倾泻而下。
那银色的光束，便交织成了，一张铺天盖地的火力网。
它们显然，吸取了第一次攻击，被反弹的教训。
这一次，它们采用了分散攻击。
同时打向了，万族联军的，数十个不同位置。
分界线网就算再广，也终究无法同时，覆盖所有的防线。
仙族的星脉法阵，便在灵仙帝的全力催动下，被全部激活了。
那青色的星光，在联军上空，织成了一张警戒网。
每一道规则武器的攻击路径，都在星脉中，被实时标记了出来。
万族联军，便各自在星脉标记的位置上，精准的布下防线。
血魔帝带着血魔族，堵住了联军左翼，漏过来的三艘突击舰。
那血色的魔元，在虚空中轰然炸开，硬生生的把监守者的舰体，撕开了一道缺口。
渊魔帝的魔族舰队，则在联军右翼布下了外围防线。
魔元炮火与星脉法阵，便形成了前后夹击，将两艘试图包抄的战舰，轰成了碎片。
龙族则镇守着龙骨要塞。
那里正是万界最外围的空间节点，龙骨柱上初代龙皇的本命龙骨。
在监守者规则的冲击下，剧烈地震颤着，但却没有一根，为之断裂。
张凡就站在联军的最前方。
但他却很快发现了一个问题。
监守者的舰队，正在调整战术，它们不再集中攻击同一个点，而是转而分散突破。
同时打击万族联军的数十个防线节点。
星脉法阵虽然能标记攻击路径，但标记的速度，却已然跟不上，监守者舰队调整攻击方向的速度。
再这样耗下去，整条防线，便会被一点一点的撕开口子。
于是，他把墨剑拔了出来，对着身后的龙战、林霜华、虚空子、纪斩四人，高声说道：
“跟我上，我们不等它们攻过来，我们先攻过去。”
四人没有片刻犹豫，便各自拔剑跟上。
五道剑光，便从万族联军的阵前猛然跃出，直直的冲进了监守者舰队的正中央。
万族联军的所有人，都看到了那道青灰色的剑光。
持剑人带着四个战友，便这样一头冲进了上百艘监守者战舰的正中央。
就像一把烧红了的刀，猛地插进了冰水里。
那银色的监守者舰队阵型，便被这道剑光从中悍然撕裂。
而裂缝的那一头，却久久没有动静。
所有人，都在等待着，整个战场，竟就这样安静了整整三息。
然后，那道青灰色的剑光，便重新亮了起来。
紧接着，是龙骨剑的金色剑芒、战剑的青色战意、木剑的虚空法则，以及破封剑的透明剑光。
五道剑光，便在监守者舰队的核心同时爆发了，龙战的龙骨剑，砸碎了一艘中型战舰的引擎核心。
林霜华的战意剑光，则穿透了一艘突击舰的指挥舱。
虚空子的虚空传送阵，更把三艘试图合围的战舰，直接传送到了彼此的脸上。
让它们撞在一起，炸成了巨大的银色火球。
纪斩的破封剑意，则精准的切断了，监守者旗舰与左翼舰队之间的，法则连接。
使的左翼的那十几艘战舰，瞬间失去了统一调度，它们开始各自为战。
张凡一个人，冲向了监守者舰队的旗舰。
那是一艘银色巨舰，舰首之上，刻着监守者文明的标记。
那是一枚，被银色锁链，紧紧缠绕的齿轮。
张凡的墨剑，在监守者旗舰的舰桥上，画下了一道竖线。
旗舰的指挥舱内，监守者的指挥官，正低头看着自己胸口。
那里有一道，正在不断蔓延的，青灰色裂痕。
随即他发出了一声，极其干涩的惨叫声。
这也是万界头一次，听到监守者的声音。
那并不是语言，而是法则被撕裂时的哀鸣。
也就在这时，裂缝的深处，一双巨大的银色眼睛，便缓缓的睁开了。
那双眼睛，没有瞳孔，也没有任何情感，只有纯粹的规则，在冷漠地运转。
它看着张凡，那眼神，就像在看一道可以被吞噬的法则。
那，才是监守者的本体，既不是这支舰队，也不是那规则武器。
而是藏在整个收割系统，最深处的一个法则聚合体。
张凡把墨剑，径直指向了那双眼睛道：“万界碑，已经碎了，你的菜单，也没了。”
那双银色的眼睛，并没有回答，只是缓缓地闭上了。
它在酝酿下一波的攻击。
这次将会是整个监守者舰队，全部的力量。
万族联军在张凡的身后，齐齐的列阵。
姜太阿就站在联军的后方，用那只枯瘦的手掌，按在了自己胸口，那个早已愈合的钉孔之上。
眼眶里的青色火焰，正在轻轻地摇晃着。
林霜华就站在他的身旁，她战剑上的战意裂痕，在这青金色的光芒下，显的格外刺眼。
张凡便把墨剑，插在了祭坛的废墟上，剑鞘上的封印纹路，便全都亮了起来。
那剑意便沿着祭坛的基座，往下渗透，最终在祭坛的最深处，画下了一个圆。
那是一个存在与虚无的交界圆。
监守者来多少，这道圆，就堵多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