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本该是一场公平的交易。
但苏扬貌似并不想让‘交易’属性变得纯粹。
开门见山直击事物本质。
虽然让江潮生有些许难堪。
但从另一个角度看,也算是提前将事情说开。
这玩意就像剧毒霉菌。
酝酿越久,问题越大。
江潮生本不想这么快暴露。
可没曾想——
苏扬自圆桌会议走过一遭竟洞悉了‘军师’的意图。
藏是一定藏不住的。
暂且不提家族里有个诸葛尘。
单论温冉就能让阴谋以及谎言无所遁形。
再加上……
苏扬并非傻子。
将这种事搬上台面,证明他手握答案。
江潮生若是继续装傻充愣,那就显得有些不识时务了。
“大世之争——”
“争的一定是名誉、权力和金钱。”
“这里的名誉指的是黄金之路上的排名。”
“权力二字不难理解,你现在身为子爵,已经拥有了相当大的权力。”
“至于金钱,我就不多赘述了。”江潮生阐述道。
苏扬面露思索之色,片刻后点头表示了解。
江潮生继续道:“对我们这些‘服刑者’而言,新时代开创同样是一次可遇不可求的机会。”
“比起浑浑噩噩、庸庸碌碌度日,更多的希望能在余剩不多的刑期里干出一番大事业。”
“新时代新矿脉,这块流油的巨大肥肉没人能不动心。”
“大家伙都想卯足了劲找投资人,倾尽一切助力拿到所有权。”
“届时等到刑期一满,也不怕缺少‘启动资金’。”
苏扬闻言恍然大悟。
原来如此……
难怪诸多玩家都不约而同地各显神通。
这背后竟藏着如此大的野心。
只是
苏扬察觉到江潮生说这番话时——
语气中藏着一股杀意与忧伤。
这是为何?
没等苏扬细问,就听江潮生说道:“你放心,神灵矿脉是新时代专属。”
“我们这些‘老东西’拿不到,也抢不走。”
“唯一能通过神灵矿石赚钱的方式就是当中间商。”
“也就是你们所说的销售。”
苏扬闻言饶有兴趣道:“前辈的意思是,神灵矿石交由你们销售给有需要的人。”
“成功后抽取相应的点数作为回报?”
江潮生微微颔首,“除非举兵马踏新大陆将这里的玩家全部杀光。”
“不然就只能通过猎杀顶级玩家为成就完成吞并。”
“否则独属于新大陆的神灵矿脉外人没资格染指。”
“唯有中间商的销售模式能够触碰一二。”
听到这,苏扬明白过来。
“难怪……”
这也就解释的通了。
难怪‘杯子’会成为被资助的对象。
原来是背后的金主没法亲临新大陆。
只能通过一个台前人帮忙做事。
而等到‘杯子’真正拿到神灵矿脉所有权后。
金主也会成为中间人负责售卖。
抽取利润点数。
当然,他俩协商的点数具体是多少。
就不得而知了。
有一点可以肯定。
哪怕只是抽点。
也照样能赚的盆满钵满!
江潮生察觉到苏扬的神态不对,询问道:“怎么?你在圆桌会议撞到怪事了?”
苏扬回过神来,一五一十地将事情经过以及猜测如数告知。
江潮生越听脸色越凝重。
但这一过程并未持续多久。
紧皱的眉头逐渐舒缓。
直至归于平静。
它习惯下意识往最坏的结果想的习惯。
但最后斟酌下来,却发现并没有太多犯难的地方。
“意料之中,只是没预料到会来得这么快。”江潮生开口道。
“前辈早就想到事态会往这个方向发展?”苏扬心头一动。
“当然,我早就说过,新时代被无数大人物盯着,这是旧神陨落后的新篇章。”江潮生说道。
“也就是说……这不仅是贪婪作祟,同时还有试探?”苏扬问道。
“黄金神座出现的时机并不固定,有时相隔几百年就会出现一次。”
“有时几万年都不见得降临。”
“新时代与黄金神座几乎同时出世,足以看出端倪。”
“那些个大人物,都想着从中窥探奥秘。”
“神灵矿脉他们要,刨根问底同样也要!”江潮生解释道。
苏扬闻言继续问道:“那么……那些势力后续会有怎样的大动作?”
江潮生思忖片刻,随即摇头道:“不知道,但有一点可以肯定——”
“‘彩蛋’是一定存在的!”
“而且那些势力之间或许成立了联盟。”
“‘杯子’只是被资助的其中一员,他挑上了‘蟒蛇’。”
“但这并不意味着你没被选中。”
“正如你所理解的,这个世界卧虎藏龙,许多玩家不愿抛头露面,习惯默默发育。”
“所以,接下来的赌局,你务必得提前物色好人选,以最快的速度拿到足够多的领地值!”
苏扬眉头一皱。
江潮生将话说到这个份上。
苏扬就算再蠢也能领会到事情的严重性。
“我知道该怎么做了,谢谢前辈指点。”苏扬受益颇多,点头致意。
“害,我也不是什么好鸟,你这样整的怪不好意思的。”江潮生鸟脸微红。
“君子论迹不论心,在我这,前辈就是君子 。”苏扬微笑着道。
“你真的……”江潮生心中不由淌过一抹暖流。
以往它听过不少类似的评价。
但无一例外,皆是见他身居高位而说的奉承之言。
有的是插花献媚,有的是为了图谋好处。
还有的是为了留下个好印象。
不管是出于何等目的。
江潮生都从未放在心上。
伸手不打笑脸人,它也就当成玩笑看待。
然而今时不同往日。
它早已跌落神坛。
而苏扬也并不清楚之前的它到底是个怎样的人。
更不清楚它拥有多么庞大的资源和多么高的地位。
如今的它不过是阶下囚罢了。
身无分文,孑然一身。
甚至他还知道自己的‘好心’夹杂着并不纯粹的意图。
但尽管如此,却依旧放下身段愿意尊称一声‘前辈’。
并且还愿意推心置腹,诚恳且真挚地道谢。
这不禁让它这个饱受摧残与背叛,水泥封心之人……
久违地感受到暖意。
“如此格局,你让我这个‘老东西’怎么好意思接下这份礼?”江潮生心中感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