镜面上的符文亮起，一道黄色的光柱从镜面射出，将三座小山笼罩其中。
光芒中，三座小山开始缓缓旋转。
漆黑、五色、土黄，三种光芒交织在一起，发出一阵低沉的嗡鸣声。
林言闭上眼睛，引导三座小山的力量在光芒中融合。
这个过程比他预想的要慢得多。
三种力量互相排斥，九阴鬼神山的阴鬼之气与大五行神光山的五行之力格格不入。
五行神山的土属性与两者也难以调和。
他咬牙坚持，将灵力源源不断地注入混元镜。
七天七夜后，三座小山终于不再排斥彼此。
它们在黄光中缓缓靠近，靠在一起，形成了一个小小的三角形。
三角形中央，有一团混沌色的光芒在跳动。
初步融合，完成。
林言收回混元镜，长长地吐出一口浊气。
三座小山已经变成了一个整体，不再是各自独立的。
虽然还不是完整的混沌融灵山，但已经有了雏形。
他伸手将小山托起，感知着其中蕴含的力量。
阴鬼之气、五行之力、土属性灵力。
三种力量形成了微妙的平衡。
想要真正的完整的炼制出来，还需要一段很长的时间以及非常多的辅助材料。
林言出关后，没有休息，直接去了明轩的洞府。
明轩发来的传音不要找他。
抵达明轩洞府，明轩也没有绕弯子，直接告诉他，叫他来的目的。
明轩开口道：“老夫有一个任务交给你。”
“前辈请说。”
“人鱼族那边，需要一个人暂时统领。”
“曦华央虽然是代理大长老，但目前人鱼族缺少一个三族使者负责和人鱼族的沟通和管理。”
“三族高层商议后，决定派一个人去人鱼族坐镇。”
明轩看着林言。
“老夫推荐了你。”
林言沉默了片刻。
“前辈，我对管理族群没有经验。”
“不需要你真的管具体事务。”明轩摆了摆手。
“你只需要在那里，让人鱼族知道，三族对他们有足够的重视。”
“具体的事，曦华央会处理。”林言想了想，点头。
“好。什么时候去？”
“半个月后。你先准备一下。”
林言站起身。“前辈，我能带一个人去吗？”
“谁？”
“姣儿。人鱼族的，我的侍女。她对那里熟悉，可以帮忙。”
明轩看了他一眼，嘴角微微动了一下。“随你。”
林言拱手告辞。
半个月后，林言带着姣儿，离开苍顶城，前往人鱼族的新海域。
人鱼族的新海域在苍顶城以南，三族管辖下的一座岛屿附近。
海域不大，海水清澈，灵气浓郁，比蛮荒的人鱼城安全得多。
岛屿上建起了新的宫殿，珊瑚石是从旧城运来的，贝壳瓦片也是。
建筑风格和故乡一模一样，只是位置不同。
林言和姣儿到达时，曦华央已经在城门口等着了。
她的身后，站着人鱼族的几位长老和数十位炼虚期的高阶修士。
“人鱼族代理大长老曦华央，携人鱼族全体高层，恭迎林长老。”
曦华央躬身行礼，声音清脆。
她身后的人鱼族高层齐刷刷地弯腰，动作整齐划一。
林言上前，将她扶起。
“华央道友不必多礼。明轩前辈让我来坐镇，不是来摆架子的。”
曦华央直起身，目光落在林言身后的姣儿身上，点了点头。
“姣儿，你也回来了。”
姣儿低头行礼。“见过大长老。”
曦华央没有多说什么，侧身让开，做了一个请的手势。
“林长老，请。”
林言迈步走进城门。
姣儿跟在他身后，脚步轻盈。
人鱼族的新宫殿建在岛屿的最高处，
通体白色，风格清冷。
殿中已经摆好了宴席，菜肴丰盛，灵酒醇香。
曦华央请林言坐在主位，自己坐在他旁边。
人鱼族的长老们分坐两侧，目光不时扫过林言。
有人好奇，有人敬畏。
林言端起酒杯，朝曦华央举了一下。
“华央道友，人鱼族的事，以后还要多麻烦你。”
“我只是来坐镇的，具体的事，你照常处理。”
“有解决不了的，再来找我，我可以去请求三族高层。”
曦华央端起酒杯，与他碰了一下。“多谢林长老。”
宴席结束后，林言被安排在宫殿后方的一座独立院落中。
姣儿帮他收拾好房间。
“大人，喝茶。”林言接过茶杯，喝了一口。
“姣儿，你回家看看吧。难得回来一次。”
姣儿愣了一下，低下头。
“大人，我……我没有家了。”
“我的家人，都死在魔族手里了。”
林言沉默了片刻。
“那就在岛上转转。这里毕竟有你的族人。”
姣儿点头。
“是。多谢大人。”
林言在人鱼族住下来的消息，很快传遍了整座岛屿。
人鱼族的族人们对这位三族派来的合体后期长老充满了好奇。
有人见过他在人鱼城大战魔族的样子，有人只听说过他的传闻。
林言没有把自己关在院子里。
他每天在岛上走走，看看人鱼族的生活，和他们聊聊天，偶尔指点一下年轻修士的修炼。
人鱼族的孩子们喜欢围着他，听他讲苍顶城的故事，人鱼族外的世界。
姣儿也渐渐融入了这里。
她不再是当年那个卑微的祭司，而是林言身边的侍女，是苍顶城的阵法学徒。
族人们对她客气了很多，但也没有刻意巴结。
她不需要巴结，她只想安静地过日子。
林言在人鱼族的第二个月，
魔族有了一次小规模的试探进攻。
几艘小型魔舟出现在海域边缘，上面载着数百名魔族战士，领头的是一尊炼虚期魔尊。
林言没有出手，只是站在城墙上看着。
曦华央带着人鱼族的战士们迎战，不到半个时辰，就将魔族击退。
林言对曦华央说：“不错。人鱼族的战力恢复得很快。”
曦华央擦着额头上的汗，笑了笑。
“多亏了林长老坐镇。族人们知道你在，士气高了很多。”
林言没有接话。
他在人鱼族待了半年。
半年中，魔族又试探了几次，每次都是小规模进攻，被人鱼族击退。
林言从没有出过手，但他的存在本身就是一种威慑。
半年后，明轩传来消息，让林言返回苍顶城。
魔族的大规模进攻即将开始，苍顶城需要每一位合体期战力。
林言告别了曦华央，带着姣儿离开了人鱼族。
临行前，曦华央送他到城门口，深深一揖。
“林长老，多谢你这半年的庇护。人鱼族永远不会忘记。”
林言摆了摆手。“你们是三族的附属，保护你们是三族的责任。不必谢。”
他转身，带着姣儿御空飞行，朝苍顶城的方向飞去。
身后，人鱼族的族人们站在城墙上，目送他的背影消失在天际。
姣儿回头看了一眼，眼眶有些红。
她转过头，跟在林言身后，飞向苍顶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