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下来的日子里，楚夏在空间泡内的度假胜地安顿下来。
这片小小天地，成了他研究斩神鼎的临时道场。
阳光、沙滩、海浪，还有穿着各式泳装在沙滩上跑来跑去的露娜，构成了这片空间泡里最寻常不过的日常风景。
露娜似乎对“度假”这个概念有着超乎寻常的热情。
自从楚夏开始闭关研究之后，她每天早晨都会换上不同款式的泳装，有时候是蓝白条纹的比基尼，有时候是鹅黄色的连体泳衣，有时候干脆披着一件半透明的防晒纱衣，赤着脚在沙滩上踩出一串串浅浅的脚印，然后跑到楚夏面前转一圈，动力炉的光芒忽明忽暗，期待地看着他的反应。
楚夏通常只是抬眼扫一下，点点头，然后继续低头研究悬浮在掌心上方的金色小鼎。
不是他不解风情，实在是斩神鼎内部的法则结构实在太迷人了。
那种感觉就好像一个数学家偶然间发现了一本失传已久的古老手稿，每一页都写满了他从未见过的精妙公式，每一个公式都打开了一扇通往全新领域的大门。
他如饥似渴地钻研着，将绝大部分心神都投入其中，以至于露娜换了什么款式的泳衣，对他来说只是背景中一抹模糊的色彩。
但露娜并不在意，她会在楚夏身边的沙滩上铺一条大大的浴巾，然后趴在浴巾上，双手托腮，静静地看着他研究斩神鼎。
时间就这样一天天的流逝。
楚夏对斩神鼎的研究，从最初的摸索逐渐进入了系统性的阶段。
他首先弄清楚的是斩神鼎的基本结构。
这尊金色小鼎虽然只有拳头大小，但内部的空间却极其庞大，鼎身内部自成一界，其中有九层独立的法则空间，每一层都铭刻着不同属性的鼎术法则。
九层法则空间呈环形排列，中央是一团拳头大小的金色光球，那是斩神鼎的核心，尊鼎位格的具象化形态。
楚夏尝试过将那团金色光球从鼎中剥离出来单独研究，但每次他的神念触碰到光球边缘，就会被一股柔和却不容置疑的力量弹开。
那是南宫绮丽的神魂印记，是她与斩神鼎之间无法割裂的本源联系。
除非她本人愿意，否则没有任何外力可以将斩神鼎的核心从她手中夺走。
不过楚夏本就没有这个打算。
他真正感兴趣的是那九层法则空间。
每一层法则空间都是一座巨大的圆形殿堂，殿堂的四壁上刻满了密密麻麻的鼎术符文。
那些符文沿着墙壁缓慢流动，像是无数条金色的河流在虚空中蜿蜒，时不时会有两条符文河流交汇，迸发出耀眼的金色光芒，然后又各自分开，继续沿着既定的轨迹流淌。
楚夏花了整整一年的时间，才勉强将第一层法则空间的符文全部记下来，开始逐个参悟。
第二年，他摸透了第一层法则空间的三分之一，开始尝试将学到的符文在体内模拟运转。
这一试，他便发现了问题。
鼎术符文和大千世界的法则体系有着本质的差异。
大千世界的法则更像是一条条独立运转的丝线，修行者可以从中抽取某一条丝线，单独修炼到极致——比如死之法则、空间法则、时间法则，每一条法则都是独立存在的，修行者可以专精某一条，也可以博采众长。
但鼎术符文不同。
鼎术符文不是独立的丝线，而是一张网，每一个符文都与其他所有符文存在着千丝万缕的联系，牵一发而动全身。
楚夏第一次尝试在体内运转鼎术符文时，仅仅激活了三个符文，便触发了第一层法则空间中三千多个符文的连锁反应，一股恐怖的反噬之力顺着符文的联系反冲回来，差点将他的经脉撕裂。
好在他是三阶主宰者，肉身强无敌，那股反噬之力被他强行压了下去，只是喉头微微一甜，嘴角渗出一丝金色的血液。
“有意思。”
楚夏的兴趣更加浓厚了，总算找到了一点有挑战性的事情可以做。
第三年，他摸透了第一层法则空间的一半，并找到了符文连锁反应的规律。
那些被激活的符文之间，其实存在一条安全的运转路径，只要按照特定的顺序依次激活符文，就能将反噬之力逐级分散，最终化为己用。
这个过程极度复杂，复杂到楚夏必须将自己的神魂分成数百道独立的神念，同时监控每一个符文的运转状态，任何一道神念稍有差池，就会导致整条符文链崩溃。
这种级别的神魂多线程操控，放在大千世界中，估计也只有他一个人才能做到。
第四年，他摸透了第一层法则空间的八成，并将九层法则空间的整体结构绘制成了一幅完整的法则图谱。
那幅图谱展开之后足有三丈长，上面密密麻麻地标注了每一种符文的运转规律、不同符文之间的连锁关系、九层空间之间的能量传导路径，以及中央核心光球与九层空间之间的互动机制。
这幅图谱是楚夏四年来心血的结晶，上面凝聚了数万种符文组合的可能性和数不清的法则推演结果。
为了求证，楚夏还找蜜蜜请教过。
蜜蜜只看了一眼就差点晕过去，她虽然跟随南宫绮丽多年，对鼎术有着相当的了解，但楚夏绘制的这幅图谱已经超出了她的认知范畴。
那上面很多东西，是她闻所未闻的！
“楚大哥你……你到底是怎么做到的？”
她捧着图谱的双手在微微发抖，圆圆的脸蛋上写满了不可思议：“这图谱上的很多符文组合，我从来没见绮丽殿下用过，但光是看着就觉得头皮发麻，这些东西如果全部运转起来……”
“威力会很大。”楚夏替她说了后半句，语气平淡。
蜜蜜咽了口唾沫，把图谱小心翼翼地还给他。
她忽然觉得，自己当初把斩神鼎交给楚夏的决定，可能是她漫长生命中最正确的一个。
她在楚夏身上，隐约看到了连南宫绮丽都无法企及的潜力。
第五年，楚夏开始尝试将学到的鼎术法则转化为实际的领域操控。
这是他为自己定下的终极目标——掌握斩神领域，哪怕是弱化版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