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残垣闻言,心中暖意融融,对着苻文涛再次拱手致谢。
“那便多谢苻叔叔了。”
说罢,他转头看向苻云疏和厉清衣,对着两人温和地点了点头,算是打过招呼。
苻云疏和厉清衣这才回过神来,连忙点头回应,眼神中依旧带着未散的震惊与敬佩。
随后,楚残垣便转身踏入苻府,朝着自己居住的院子走去。
他需要尽快回到住处,运转功法,梳理体内的灵力,彻底稳固悟境的境界。
同时也要好好探索一番这万象真瞳的玄妙。
熟悉第五境所掌握的空间之力,为日后的修行之路打下坚实的基础。
苻文涛三人站在府门外,望着他离去的背影,脸上依旧带着感慨与赞叹。
心中都对这个少年的未来充满了无限的期待。
倏忽五日尽,楚残垣敛了周身气息,缓步踏出院中。
甫一抬眸,便觉苻府上下静得反常。
往日里往来的仆役族人踪迹寥寥,连风过廊檐的声响,都透着几分死寂。
心下暗觉蹊跷,楚残垣足尖点地,身形如箭般朝前厅掠去。
推开门扉的刹那,入目却是空荡一片。
苻文涛与厉清衣早已不见踪影,没了半分人气。
他凝眉转身,正欲寻迹探查。
余光忽见不远处一道倩影跌跌撞撞奔来,步履仓皇,似是急火攻心。
“云疏姑娘!”
楚残垣一声轻唤,话音未落,身形已凭空出现在苻云疏身前,拦下了她的去路。
“云疏姑娘,府中怎会这般光景?”
“府中人都去了何处?苻叔叔与厉婶婶呢?”
苻云疏抬眸见是他,眼眶倏地泛红,唇瓣哆嗦着,声音磕磕绊绊,满是自责与慌乱。
“都怪我……都怪我……秦桑那小人,将酒楼那日的事尽数禀了秦家。”
“秦家怒极,全然不顾两家情面,强逼父亲去秦家赴宴——那根本就是鸿门宴!”
“可父亲身不由己,他们摆明了要借机吞并苻家……”
她深吸一口气,泪水在眼眶里打转,却强忍着没落下。
“可他们万万没想到,父亲的寒毒早已被你祛除!”
“秦岛那狗贼当场便与父亲动手,如今父亲和母亲正在秦家拼死相抗。”
“族人们正往那边赶……这场大战,终究是躲不过了……”
话到最后,她声音哽咽,抬眸看向楚残垣,满是歉疚。
“楚残垣,你快走吧,离开丰云帝国!”
“秦桑定然不会放过你,是我把你牵扯进来的,对不起……”
楚残垣望着她泛红的眼眶,闻言唇角轻扬,漾开一抹温柔的笑,抬手轻轻覆在她的发顶。
掌心温润的灵力悄然漫开,安抚着她慌乱的心神。
苻云疏只觉一股暖意从头顶淌入心底,躁动的心绪竟奇异地平复了几分。
“此事本就与我有关,何来牵扯一说?”
他声音沉稳,字字笃定。
“苻叔叔、厉婶婶待我亲厚,苻府于我有恩,我岂会做那临阵脱逃、置人于不顾的懦夫?”
话音落,楚残垣揽住苻云疏的腰肢,周身灵力暴涨。
撕裂空气的轻响过后,二人身影已出现在秦家府邸的上空。
入目皆是狼藉,脚下的秦家府邸狼烟四起。
喊杀声、兵刃相击声、灵力碰撞的轰鸣声响彻云霄,震得耳膜发颤。
偌大一府宅院,此刻已成断壁残垣,青石板地被轰出无数深浅不一的坑洼。
裂痕如蛛网般蔓延,遍地皆是碎裂的砖瓦与染血的兵器,处处都是激战过后的痕迹。
府邸深处,两股庞然巨力正隔空对峙,引得天地间灵气翻涌。
一道青色虚影遮天蔽日,乃是苻文涛的本源之力阘非。
人面兽身,遍体覆着青鳞,眸光冷冽,周身散着凛冽的威压。
另一侧,蓝色虚影与之分庭抗礼,正是秦岛的本源之力獦狚。
蓝身尖獠,肩颈处厚毛蓬张,四爪泛着寒芒,凶戾之气扑面而来。
二者灵力碰撞之处,空气都被绞成了虚无。
苻云疏见此情景,心急如焚,当即便要纵身跃下参战,却被楚残垣抬手一挥。
一道柔和却不容抗拒的灵力裹着她,稳稳落在不远处的地面上。
“在旁静观,勿要妄动。”
楚残垣的声音从空中传来,带着不容置喙的沉稳。
苻云疏攥紧了手中长剑,抬眸急道。
“父亲与秦岛那贼子打得难解难分,我岂能坐视?”
“秦桑那小人害我苻家至此,我定要与他做个了断!”
楚残垣闻言,并未再阻拦,只遥遥叮嘱。
“切记莫要孤身涉险,先寻族人汇合,再图后续。”
一语落,他周身灵力微敛,身影如鬼魅般一闪,已出现在秦家府邸的大门口。
此处亦是一片混战,秦家族人个个面目狰狞,手持兵刃悍然进攻。
苻家族人虽浴血奋战,却因人数稍逊,渐渐落了下风。
刀光剑影中,不断有人负伤倒地,喊杀声震彻天地。
楚残垣周身骤然爆发出磅礴灵力,淡粉色灵光如浪涛般席卷开来。
秦家府门处缠斗的族人们只觉一股不可抗拒的巨力骤然压身。
连惨叫都来不及发出,便如断线的风筝般齐齐被震飞数丈。
重重撞在残垣之上,兵器散落一地。
他收了外放的灵力,步履沉稳,一步一步朝着府邸深处走去。
每一步落下,地面的裂痕便又蔓延几分,周遭的喧嚣似都被这股沉凝气势压得微弱下去。
府邸深处,苻文涛与秦岛正斗得难分难解。
阘非与獦狚的虚影在半空碰撞,灵力炸响震得天地变色。
二人忽觉一股浓郁到极致的灵力骤然降临,那股威压直透神魂。
竟让他们运转的灵力都滞涩了一瞬,心头齐齐一颤,皆是惊疑。
这丰云帝国,何时有这般强横的修士?
就在二人掌力相触、生死相搏的刹那,一柄长剑凭空出现在二者之间。
剑身在半空微微震颤,淡粉色灵光萦绕剑身,一股凛冽的剑意直逼二人面门。
苻文涛与秦岛皆是久经沙场之辈,瞬间察觉到致命的危险。
不及多想,双双猛地向后暴退,仓促间收了本源之力。
阘非与獦狚的虚影应声消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