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让他震惊的是，不仅仅是视觉，他的听觉、嗅觉、触觉。
乃至对天地灵气的感知、对法则的领悟，都变得远超以往。
仿佛整个世界在他面前都掀开了神秘的面纱，露出了最本质的模样。
楚残垣缓缓起身，周身的灵气如同潮水般内敛，尽数归入丹田。
先前因渡劫而略显紊乱的气息已然平复。
他站在礁石之上，衣袍上的水珠顺着布料纹路缓缓滴落。
砸在脚下的岩石上，溅起细小的水花。
此刻的他，气质已然截然不同，周身萦绕着一股若有若无的道韵。
眼神深邃而明亮，仿佛蕴藏着天地至理。
举手投足间，都带着一种与年龄不符的沉稳与威严。
他已然彻底迈入了修行界人人向往的第五境，悟境。
而他悟出的本源之力，便是那只眼蕴含着洞察万物、洞悉法则之能的万象真瞳。
要知道，他年仅十八岁，自踏上修行之路至今，不过短短八年时光。
八年，于修行者而言，不过是弹指一瞬，许多人穷尽一生，也未必能摸到第三境的门槛。
而他却已然跻身第五境，成为了真正的大修行者。
这般天赋与速度，堪称千古罕见，足以震撼整个修行界。
楚残垣心念微动，右眼之中流转的金色光芒悄然敛去，重瞳化作寻常模样。
与左眼别无二致，只是眼底深处，仍残留着一丝难以察觉的金芒。
他抬手抚上右眼，指尖能感受到一股温润而磅礴的本源之力在眼瞳深处流转。
心中满是难以抑制的激动。
这一切，若不是苻文涛慷慨相赠凝碧剑诀。
他断然无法将其与清远剑诀完美融合，成就那独一无二的天地剑诀。
正是这两部剑诀的相辅相成，才让他在修行之路上事半功倍。
最终触摸到了第五境的门槛，借天劫之力，悟出了属于自己的本源重瞳。
下一秒，楚残垣眼中精光一闪，体内刚稳固的悟境灵力微微运转，朝着身前的虚空探去。
只见他抬起一脚，轻轻向前一踏。
刹那间，身前的空间泛起层层涟漪，如同平静的湖面被投入石子。
紧接着，一道约莫半人高的空间口子凭空出现，口子边缘闪烁着淡淡的银灰色光晕。
内部是扭曲的光影，仿佛连接着另一个世界，散发出空间之力特有的晦涩气息。
这便是第五境悟境的标志性能力——掌握空间之力，能够撕裂空间，进行短距离的空间穿梭。
瞬息之间，便可抵达想去之地，远比寻常飞行术快捷无数倍。
楚残垣没有丝毫犹豫，身影一动，便直接踏入了那道空间口子之中。
口子随之缓缓闭合，空间涟漪渐渐消散。
礁石之上恢复了平静，仿佛刚才那场惊世骇俗的渡劫从未发生过一般。
不过几息时间，苻府之外的虚空突然泛起涟漪。
一道空间口子凭空出现，楚残垣的身影从中踏出，稳稳落在了府门前的青石板路上。
此时，苻府的府门外，苻文涛正背着手来回踱步，眉头微蹙，脸上满是担忧之色。
一旁的苻云疏和厉清衣也并肩而立，神色同样凝重。
先前楚残垣着急离府的情形早已让他们担忧不已。
随后便传来惊天动地的雷鸣与能量波动，紧接着又感应不到他的气息。
只留下一股毁天灭地的天劫威压，让他们心中忐忑不安。
生怕楚残垣在渡劫过程中出现意外。
他们已经在府外等候了许久，目光始终紧盯着远方的天空。
直到感受到那股空间波动，才齐齐转头看来。
当看到楚残垣撕裂空间、安然无恙地出现在眼前时，苻文涛等人悬着的心本应瞬间放下。
可下一秒，他们的目光落在楚残垣身上。
感受着他周身散发出的那股远超以往的、属于第五境悟境的独特气息。
脸上的担忧瞬间被极致的震惊所取代，瞳孔骤然收缩，神色满是难以置信。
苻文涛怔立片刻，随即哈哈大笑起来，脸上满是欣慰与欣赏，对着楚残垣拱手道。
“真不愧是楚小友！小小年纪，竟然已经迈入了第五境悟境，成为了大修行者！”
“这般天赋，这般速度，真是前无古人后无来者，让我这老头子都自愧不如，情何以堪啊！”
他活了近百年，见过无数天才俊杰，却从未有人能在十八岁的年纪便达到如此高度。
楚残垣的成就，已然刷新了他对修行天赋的认知。
旁边的苻云疏和厉清衣更是惊得说不出话来，嘴巴微张，眼神呆滞地看着楚残垣。
苻云疏本身也是修行界有名的天才，如今已近花信年华，才堪堪触摸到第四境的门槛。
而楚残垣比她小了五岁，却已然踏入了她梦寐以求的第五境。
这巨大的差距让她心中震撼不已。
厉清衣则是连连倒吸冷气，眼中满是敬畏与赞叹。
她深知第五境的难度，那是需要悟性、机缘、实力三者兼备才能触及的境界。
而楚残垣以十八岁之龄达成，简直就是一个传奇。
楚残垣闻言，连忙拱手还礼，脸上带着谦逊的笑容，诚恳地说道。
“苻叔叔说笑了。”
“若不是苻叔叔慷慨相赠凝碧剑诀。”
“小子也不可能如此顺利地触摸到第五境的门槛，成功破境。”
“这份恩情，小子没齿难忘。”
他说的乃是肺腑之言，破境之路，从来都不是一帆风顺。
不仅需要足够的实力与悟性，更需要机缘与外力相助。
凝碧剑诀便是他破境的关键，苻文涛的这份馈赠，无异于雪中送炭。
苻文涛摆了摆手，笑道。
“楚小友不必过谦，功法再好，也需有足够的天赋与毅力才能驾驭。”
“这都是你自身的本事，与老夫无关。”
他看着楚残垣，眼中的欣赏之色愈发浓厚。
“楚小友刚刚破境，境界尚未完全稳固，体内灵力也需要好生梳理，定然需要好好稳固一下。”
“老夫便不擅作主张为楚小友设宴庆祝了，以免打扰你调息。”
“等楚小友一切安顿好，境界彻底稳固之后。”
“老夫再专门派人准备宴席，为你好好庆祝一番，也让整个苻府都沾沾你的喜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