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说着,目光扫过楚残垣,带着几分警告的意味,随即又转向苻云疏,语气带着几分急切。
“今日既然这般有缘相遇,不如我们就趁此机会,定下婚期如何?”
“也好了却伯父的一桩心愿。”
“你胡说!”
苻云疏闻言,眼中瞬间燃起熊熊怒火,杏眼圆瞪,死死地瞪着秦桑。
随即又将目光投向他怀中那名女子,眼神冰冷如霜。
秦桑自然看穿了她的心思,当即毫不留恋地将怀中的女子推开。
那女子踉跄了几步才站稳,脸上满是委屈与不甘,却不敢多言。
“哎哟疏儿,你就信我这一回。”
秦桑嬉皮笑脸地凑上来,指尖还想碰她的衣袖,语气带着假意的诚恳。
“等你嫁过来,我秦家的一切都是你的,我更绝不会做半分对不起你的事,如何?”
苻云疏嫌恶地一把拍开他的手,指节因用力泛了白,强压着心头的怒火,一字一句道。
“家父那日不过是酒后一句玩笑话,秦公子何必当真,切莫再胡言乱语。”
“既如此,我便不打扰秦公子与这位姑娘叙话了,告辞。”
她说完便要扯着楚残垣离开,楚残垣见状刚起身,手腕还未碰到桌沿,秦桑却骤然伸手。
死死攥住了苻云疏的手腕,力道大得让她蹙起了眉。
“疏儿,婚姻大事岂能当儿戏?”
秦桑的脸色沉了几分,语气带着威胁。
“伯父若是见你这般不识好歹,怕是也不会高兴吧?”
“你放开!”
苻云疏拼命想甩开他的手,可对方修为之力缠在腕间,竟纹丝不动。
她又气又急,冷声喝道。
“秦公子,我再说最后一遍,我苻家与你秦家,从前无半分瓜葛,往后也绝不会有。”
“还请你好自为之!”
这话落时,她凝起周身灵力震开他的手,腕间已留下一道红痕。
可秦桑竟丝毫未恼,反倒弯腰撑住桌沿,另一手不知何时已摸出一柄寒光闪闪的匕首。
手腕一翻,便将刀尖死死抵在了楚残垣的脖颈间,冰凉的触感瞬间贴在肌肤上。
“秦桑!你要干什么!”
苻云疏瞬间慌了神,脸色煞白,楚残垣本是无辜之人,怎能因她被牵扯进来。
她急步上前,伸手便要去夺他的匕首。
“他跟我们的事毫无关系,你把刀拿开!”
秦桑此刻早已没了半分轻佻,眼底翻涌着阴狠,瞥着苻云疏的慌乱模样,冷笑出声。
“我说疏儿你为何次次拒我于千里之外,原来是身边藏了这么个小白脸。”
他捏着匕首的手又紧了几分,刀尖堪堪蹭过楚残垣的颈侧,留下一道浅浅的血痕。
“你说,若是我今日杀了这小白脸,断了你的念想,你是不是就会乖乖顺了我,嫁给我了?”
“你发什么疯!”
苻云疏急得眼眶泛红,指尖都在抖。
“他只是我刚认识的朋友,你别伤及无辜!”
楚残垣自始至终都未动分毫,脖颈间的冰凉与刺痛本不足以让他动容。
可秦桑这番肆意妄为,他心头的那点隐忍,终究是散了。
喉间溢出的声音冷得像冰,一字一顿:“把你的脏手拿开。”
“哈哈哈,脏手?”
秦桑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嗤笑出声,满眼的轻蔑与不屑。
“怎么,小白脸还想逞英雄?”
“在我面前装什么硬气?我偏不拿开,你能奈我何?”
最后一个字尚未落地,楚残垣身形骤然一动。
左手快如闪电推开身侧的苻云疏,让她踉跄着退到数步之外。
下一刻,一股磅礴的灵力自他体内轰然爆发。
淡青色的气浪以他为中心向四周席卷,桌案的木屑瞬间纷飞。
秦桑根本来不及反应,便被这股气浪狠狠撞中胸口。
连带着他身后那名早已吓得瘫软的女子,二人如断线的风筝般向后飞去。
竟直接撞穿了酒楼的木质墙壁,伴随着一声巨响,重重摔出了楼外,落地时发出闷哼。
楚残垣本就收了九成力道,气浪仅在他周身数尺内蔓延。
酒楼这一层的其他客人虽被惊得连连后退,却未受半分伤。
唯有他们这一桌的桌椅,被灵力震得粉碎,木屑与瓷片散了一地。
他抬手拭去颈侧那道浅浅的血痕,站起身时衣袂微扬。
神色淡然得仿佛方才什么都未曾发生,只朝苻云疏递了个眼神。
“走吧,换个地方吃饭。”
说罢,他抬眼望向楼梯口瑟瑟发抖的掌柜,声音清冽,带着不容置疑的笃定。
“此间所有损失,寻那姓秦的索赔便是。”
话音落,他已迈步朝酒楼外走去。
苻云疏愣了愣,连忙快步跟上,心头的慌乱尚未散去,只剩满满的震惊。
那秦桑可是实打实的第三境修士,在丰云帝国的年轻一辈中也算佼佼者。
可楚残垣看着不过弱冠年纪,竟仅凭一招灵力爆发。
便将人震飞出去,这份实力,实在太过骇人。
转念又想起楚残垣说过,自小随师父隐居深山修炼,她又瞬间了然。
想来这便是世外高人弟子的风范,深藏不露,实力深不可测。
二人拐过街角,寻了另一家气派的酒楼,楼内清静雅致,与方才的喧闹截然不同。
苻云疏寻了个靠窗的雅座,唤来店小二时,又下意识点了满满一桌子菜。
皆是这酒楼的特色佳肴,方才被秦桑搅了兴致,此刻只想好好补回来,也算是赔罪。
待店小二退下,雅座内只剩二人。
苻云疏看着楚残垣颈侧的淡红血痕,心头满是愧疚,轻声道。
“刚才,真的谢谢你了。”
她垂着眸,指尖绞着衣袖,语气带着歉意。
“我实在没想到会在这遇上秦桑,更没想到他会这般疯癫。”
“差点把你也牵扯进来,让你受了伤。”
话落,她抬眼看向楚残垣,眼神认真又坚定。
“你放心,秦桑落到这般下场,全是他咎由自取。”
“就算他日后真的记恨你,敢来找你麻烦,我也定会第一个站出来替你出头。”
“这事本就是因我而起,理应由我来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