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突兀的问话,让楚残垣脚步一顿,眉头微微蹙起,转头看向他,眼中带着几分疑惑。
“二皇子此言何意?”
江利迈步走到楚残垣身旁,目光深邃地望着他,缓缓开口,语气平静却暗藏机锋。
“你我联手覆灭圣殿,绝非易事。”
“要想让你的计划顺利施行,你的修为实力,必然是不可或缺的硬性条件吧?”
他顿了顿,话锋一转。
“我倒是有一个办法,或许能助你短时间内大幅提升修为,只是其中的风险,我亦无法估量。”
“哦?”
楚残垣闻言,眼中瞬间闪过一丝精光。
眉头舒展,原本的疑惑化作浓厚的兴趣,他挑眉问道,语气中带着几分急切。
“不知是何方法?”
江利没有直接回答,只是转身朝着厅外走去,留下一句“跟我来”,便径直消失在门外。
楚残垣心中虽有疑惑,但也知晓江利不会无的放矢,当即紧随其后。
二人一前一后,离开了同福拍卖行,一路朝着城外而去。
出城之后,道路愈发崎岖,人烟渐稀。
他们穿过茂密的丛林,越过蜿蜒的溪流,最终踏入了一片人迹罕至的深山之中。
一路上,除了风吹树叶的沙沙声、鸟兽的鸣叫声,再无半分人声,寂静得有些诡异。
走至半途,江利终于开口,打破了一路的沉默。
“前些时日,我偶然在此山中发现了一座远古阵法。”
“此阵颇为奇特,既不似寻常的防御性阵法,也非攻击性阵法。”
“反倒隐隐透着空间之力,像是一座空间类阵法。”
“空间类阵法?”楚残垣心中一动,愈发好奇起来。
空间之道向来玄妙难测,远古时期的空间阵法更是罕见。
若是能得此机缘,或许真能如江利所言,实力大增。
江利走在前方,微微颔首,继续说道。
“没错。”
“依我观察,此阵应当能够将人传送到另一处地方。”
“只是传送的目的地究竟是失天大陆的哪个角落,我尚且无法确定。”
他话锋一转,语气中带着几分惋惜。
“而且这阵法分为东西南北四方阵眼,互为依托,缺一不可。”
“只是那西方阵眼,像是被人故意破坏过一般,缺了一块核心基石。”
“如今已然破烂不堪,导致整个阵法根本无法正常动用。”
话音刚落,江利便停下了脚步。
楚残垣抬眼望去,只见前方不远处的空地上,赫然矗立着一座圆形石阵。
石阵由数十块巨大的青黑色岩石组成。
每块岩石上都刻满了晦涩难懂的远古符文,符文历经岁月侵蚀,已然有些模糊。
但依旧能感受到其中蕴含的磅礴能量。
石阵后方,是一座巍峨耸立的高山,峰峦叠嶂,云雾缭绕。
石阵四周则被茂密的古木环绕,枝叶交错。
将石阵遮掩得严严实实,若非刻意寻找,绝难发现此处的秘密。
楚残垣快步上前,仔细查看起来。
果然如江利所言,石阵西面的位置,有一块岩石明显缺失。
残留的断口处还能看到人为破坏的痕迹,周围的符文也因此断裂。
灵气无法贯通,使得整个阵法的运转彻底停滞。
他转过身,看向江利,眼中带着几分探究,沉声问道。
“所以,二皇子将我带到此处,究竟是何用意?”
江利闻言淡淡摊了摊手,语气里带着几分漫不经心的坦诚。
“万一这阵法连着某处远古秘境,便算给你寻个大道机缘。”
“你当我愿把这机会让给你?”
“若非我身为皇子,需时时在父皇跟前露脸,不得随意离城,只怕早就亲自探去了。”
“哪能在这深山里浪费功夫,做个随叫随到的闲人。”
楚残垣听罢,心中顿时泛起几分犹豫。
这阵法本就破损难测,能否顺利运转尚且未知。
更遑论知晓传送的目的地——若是传去穷山恶水,或是永无归途的绝境,岂不是自投罗网?
江利瞧出他眼底的纠结,缓步走上前,语气沉了几分,字字点在要害。
“你若真下定决心,我便让人寻来天材地宝,补齐这阵法缺口。”
“你若心有疑虑,也属人之常情,我断不会强人所难。”
“只是你我都清楚,以你我眼下的实力。”
“要推行覆灭圣殿的计划,尚且远远不够,还需蹉跎良久。”
“只怕不等我们万事俱备,太子之位已定。”
“圣殿再添羽翼,届时这计划,便再无半分施行的可能了。”
楚残垣心中一震,自然知晓其中利害。
迟疑不过转瞬,他深深呼出一口浊气,眼底的犹豫尽数褪去。
只剩一往无前的坚定,沉声道:“好,那就有劳二皇子寻人补齐阵法。”
听得此话,江利嘴角几不可察地勾起一抹满意的弧度,颔首道。
“无妨。这几日你便安心留在中州,静等我的消息便是。”
……
三日光阴倏忽而过,江利如约带着楚残垣再度踏入这片深山。
那座圆形石阵旁,原本破损的西方阵眼已然被补齐。
新嵌的青石与旧石虽有纹路之别,却严丝合缝,周身隐隐萦绕着淡淡的灵气。
楚残垣没有半分迟疑,抬脚便踏上石阵中央,与江利隔空相视,二人微微点头,心照不宣。
下一刻,江利周身灵力暴涨,莹白的灵光裹着浑厚的气劲,一掌直拍向西面阵眼。
他身后三名贴身随从亦是同时出手。
三道灵力分别轰向东南北三方阵眼,动作整齐划一,灵力雄浑无二。
刹那间,四方阵眼同时爆发出耀眼的灵光。
四道光柱直冲云霄,在天际交汇成一道璀璨的光柱。
紧接着,整座圆形石阵更是嗡鸣震颤,爆发出更甚数倍的灵光,将楚残垣整个人包裹其中。
他只觉一股磅礴无匹的力量自脚下传来。
身体瞬间不受控制,如同被一股无形的力量牵引,径直朝着高空飞去。
“我等着你的好消息,椴馝。”
江利立于石阵之下,抬头望着那道越飞越高的身影。
声音透过呼啸的风,清晰地传入楚残垣耳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