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十余年的时光,足以让一座宗门沉淀底蕴,也足以让隐藏的暗流重新涌动。
他心里比谁都清楚,如今的太玄圣地,不过是靠着他的威压暂时维系着表面的平静。
宗门内的各派系、那些手握权柄的长老,从来就没有真正心齐过。
当年的内乱虽平,但派系间的隔阂。
对他这个“叛逃归来”的掌门的质疑,始终潜伏在暗处,如同伺机而动的毒蛇。
更让他忧心的,是淼淼。
她始终昏迷不醒,这是他最大的软肋,也是最致命的破绽。
只要淼淼一天不醒,那些觊觎掌门之位的人,就迟早会利用这一点来要挟他。
甚至为了夺权而伤害淼淼。
桃八两绝不能容忍这样的事情发生。
他经历了三十年的颠沛流离,亲手手刃了仇人。
又踏着鲜血坐上掌门之位,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守护淼淼。
他可以失去权力,可以背负骂名,却绝不能让淼淼再受半分伤害。
思虑了整整三年,桃八两终于下定了决心。
他要对太玄圣地进行一场彻底的大洗牌,清除所有不稳定的因素。
打造一个绝对安全、绝对忠于他的宗门环境,为淼淼筑起一道坚不可摧的屏障。
这一天,宗门大殿内,桃八两召集了所有长老和核心弟子。
他身着黑色掌门道袍,面容冷峻,眼神锐利如刀,扫过下方神色各异的众人。
“今日召集诸位,只为一事。”
他的声音低沉而冰冷,不带一丝感情。
“宗门内乱虽平,但人心不齐,派系林立,若长此以往,必生祸端。”
“为保太玄圣地长治久安,也为护淼淼周全,从今日起,所有心怀二心、觊觎权位者,死。”
话音落下,大殿内一片哗然。
“掌门!你此言何意?!”
一名白发长老站起身,怒视着桃八两。
“我等追随宗门多年,忠心耿耿,你怎能如此污蔑我等?”
“忠心耿耿?”
桃八两冷笑一声,眼神骤然变得凌厉。
“当年内乱,你暗中扶持弟子夺权,纵容手下残害同门,这笔账,你以为我不知?”
另一名长老脸色一变,厉声喝道。
“桃八两!你不过是个叛逃归来的弟子,凭什么对我们指手画脚?”
“今日我等便废了你这个不合格的掌门!”
话音未落,他便祭出法宝,朝着桃八两攻来。
其余几名心怀不轨的长老和弟子见状,也纷纷响应。
瞬间便有数十道攻击朝着桃八两袭来,大殿内剑气纵横,灵力激荡。
桃八两眼神一凝,没有丝毫废话,体内磅礴的灵力瞬间爆发。
他身形一闪,如同鬼魅般穿梭在攻击之间,手中不知何时多了一把长剑。
剑刃寒光凛冽,带着刺骨的杀意。
他出手狠辣,招招致命,没有丝毫留情。
“噗!噗!噗!”
鲜血飞溅,惨叫连连。
那些曾经不可一世的长老、各派系的核心弟子。
在桃八两绝对的实力面前,如同脆弱的纸人一般,不堪一击。
剑起剑落间,一条条生命倒在血泊之中。
大殿的地面很快便被鲜血染红,空气中弥漫着浓重的血腥味。
剩下的人吓得面无人色,纷纷跪倒在地,瑟瑟发抖。
他们看着眼前如同杀神一般的桃八两,眼中充满了恐惧。
他们终于明白,桃八两不是在开玩笑,他是真的要清理门户。
桃八两提着染血的长剑,一步步走向那些跪倒在地的人,眼神冰冷地扫过他们。
“你们之中,若有人还心存异心,现在便可站出来。”
没有人敢动,也没有人敢说话。
桃八两见状,缓缓收起长剑。
“从今日起,太玄圣地,只留忠心之人。”
接下来的半个月,桃八两的铁血清洗席卷了整个太玄圣地。
他逐一排查宗门弟子,凡是被查出有二心、参与过当年内乱、或是对他心存不满者。
无论其身份高低、资历深浅,一律格杀勿论。
宗门内血流成河,怨气冲天,无数人对他恨之入骨,骂他残暴无情、冷血嗜杀。
但桃八两对此毫不在意。
他背负着“暴君”的骂名,亲手埋葬了那些潜在的威胁。
只为留下一批心智坚定、对宗门一心一意、更对他绝对忠诚的弟子。
这些弟子大多是底层弟子,没有派系背景,却有着纯粹的信仰和坚定的意志。
桃八两亲自教导他们修炼,将自己的经验倾囊相授,把他们培养成了宗门的中坚力量。
清洗结束后,桃八两又颁布了一道震惊江湖的命令。
太玄圣地从此不再招收男弟子,只收女弟子。
这道命令一出,更是让外界一片哗然。
所有人都无法理解桃八两的做法,纷纷猜测他是不是因为权力在手。
变得好色荒淫,只想招揽年轻貌美的女弟子供自己享乐。
一时间,“太玄圣地掌门好色成性”的流言传遍了江湖。
太玄圣地也成了众人口中的“女儿国”,遭到了不少门派的嘲讽和非议。
宗门内的弟子也大多不解,甚至有一些忠心的女弟子也私下议论。
不明白掌门为何要如此差别对待。
但只有桃八两自己知道,他这么做,并非好色,而是为了更好地保护淼淼。
最重要的是,他要彻底隐藏淼淼的存在。
只收女弟子,能最大程度地减少外界对宗门内部的窥探。
让淼淼的情况成为一个只有核心弟子才知道的秘密,从而避免有人利用淼淼来威胁他。
为了让这个“好色”的形象更加逼真,桃八两对外行事也刻意营造出浪荡不羁的模样。
每当有门派来访,他总会让一群年轻貌美的女弟子陪在身边。
言语间也故意带着几分轻佻。
他任由流言发酵,任由世人唾骂,只要能保护淼淼的安全。
这些虚名对他而言,根本不值一提。
二十余年的时间里,桃八两就这样背负着“暴君”与“好色之徒”的双重骂名。
一边铁腕治理宗门,将太玄圣地打造成了一个纪律严明、忠心不二的强大势力。
一边默默守护在后山的木屋旁,日复一日地寻找着能唤醒淼淼的至阳之物。
他不在乎世人如何看待他,也不在乎宗门弟子是否真正理解他。
在他的心中,唯一重要的,只有那个沉睡在木屋里的女子。
为了她,他可以不惜一切代价,哪怕是背负千古骂名,哪怕是双手沾满鲜血。
只要能护她周全,只要能有一天等到她醒来,这一切,都值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