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椴少宗主,这礼物太过贵重了,鄙人实在不能收!”
闫至宏反应过来,连忙想要将木盒推回去,却被楚残垣抬手拦了下来。
“不必推辞。”楚残垣淡淡说道。
“既然答应了来参加你儿的生辰宴,自然要拿出点像样的东西。”
“若是拿些寻常物件,岂不是配不上我煞魔宗少宗主的名号,最后还得落下一个小气的话柄?”
他顿了顿,继续说道:“这枚内丹,你好好收着,对令郎的修炼大有裨益。”
“我煞魔宗家大业大,还不差这一件宝贝。”
“饭也吃了,酒也尝了,礼物也送到了,本座便先行告退了。”
说罢,楚残垣便起身,朝着门外走去。
珠月露见状,连忙对着闫至宏夫妇福了一礼,快步跟上了楚残垣的脚步。
闫至宏和闫方日父子本想起身恭送,可还没等他迈开脚步。
眼前的两道身影便如同化作了两道轻烟,眨眼间便消失在了大厅门口,只留下一道淡淡的残影。
这般出神入化的身法,再次让众人惊叹不已。
待楚残垣与珠月露走后,大厅内的宾客们再也按捺不住心中的好奇。
纷纷围拢到闫至宏身边,七嘴八舌地打听起楚残垣的身份。
闫至宏也没有隐瞒,将“煞魔宗少宗主椴馝”的名号公之于众。
一时间,这个名号如同长了翅膀一般,以极快的速度传遍了整个闫府。
而后又迅速蔓延至沪州的大街小巷,成为了众人热议的焦点。
府外,夜色渐浓,月光如水。
楚残垣停下脚步,转头看向一直紧紧跟在自己身后的珠月露,语气平淡地问道。
“生辰宴已经结束了,你还跟着我干什么?”
珠月露仰着小脸,理不直气也壮地说道。
“谁跟着你了!我这是要回金亭府,正好同路而已!”
楚残垣挑了挑眉,淡淡道。
“金亭府在东州,往西边走才是正途。”
“你一路跟着我往东走,难不成你们金亭府搬了家?”
被当场拆穿谎言,珠月露的脸颊瞬间涨得通红,跺了跺脚,气急败坏地说道。
“我……我就是想绕远路不行吗!路上风景好,我想多看看!”
楚残垣看着她那副强装镇定的模样,忍不住提醒道。
“你父亲珠篆府主,想来也快回宗门了。”
“你若是不赶紧回去,等他发现你偷偷跑出来,少不了一顿教训吧?”
此言一出,珠月露脸上的傲娇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眼神中闪过一丝慌乱。
她确实不知道父亲具体什么时候回宗门。
万一自己回去晚了,被父亲发现了这件事,后果不堪设想。
她眼珠一转,立刻换上一副娇柔的模样,拉了拉楚残垣的衣袖,声音软糯地撒娇道。
“那……那椴哥哥,你要不要送我回去呀?”
“我一个女孩子独自上路,多孤单,万一遇到坏人怎么办?”
楚残垣闻言,嘴角忍不住抽了抽,对她这突如其来的转变实在有些招架不住。
他没有搭理珠月露,心念一动,周身灵气涌动。
一柄通体莹白、流光溢彩的长剑凭空出现,正是他的佩剑铅华。
他足尖一点,纵身跃上剑身。
化作一道璀璨的流光,朝着远方疾驰而去,只留下珠月露一个人站在原地。
“椴馝!你……你混蛋!”
看着楚残垣毫不犹豫离去的背影,珠月露气得直跺脚。
脸颊鼓鼓的,眼中却没有真的怒意,反而带着几分无奈与娇嗔。
她望着那道消失在夜色中的流光,终究是无可奈何。
只能悻悻地站在原地,思索着该如何独自返回金亭府。
另一边,鄂州境内,云雾缭绕的太玄圣地宛如镶嵌在群峰之间的仙宫。
婉儿、如悠与烟秀三人踏着宗门青石路。
将那株从拍卖会上重金购得的赤阳神木小心翼翼地交到了桃八两手中。
神木通体赤红,脉络间流淌着肉眼可见的炽热灵气。
即便隔着锦盒,也能感受到一股灼人的暖意。
桃八两接过锦盒时,指尖微微颤抖。
他没有即刻返回自己的庭院,而是转身走向了宗门深处的后山。
这条路他走了二十余年,每一步都承载着沉甸甸的牵挂。
后山远离宗门喧嚣,漫山遍野开满了不知名的野花。
粉白、嫩黄、浅紫交织成一片绚烂的花海,风一吹便掀起阵阵花浪,香气氤氲。
花海中央,矗立着一座极为简易的木屋,没有雕梁画栋,只有粗陋的原木搭建而成。
却被打理得一尘不染,屋前甚至还摆着两盆精心养护的兰草。
桃八两站在木屋门前,身形僵立了许久。
他身着一袭洗得发白的青衫,鬓角已染上风霜。
往日里总是带着几分洒脱的脸庞,此刻却布满了纠结与犹豫。
他抬起手,指尖悬在门板上空,迟迟没有落下。
仿佛那扇薄薄的木门后,藏着足以让他耗尽半生勇气的重量。
风拂过花海,带着花瓣落在他的肩头。
他轻轻叹了口气,眼中闪过一丝决绝。
随即强行压下心头的苦涩,脸上重新挤出一抹温和的笑容,缓缓推开了木门。
“淼淼,我来啦。”
声音温柔得像是怕惊扰了梦中人,与他平日在宗门内的威严截然不同。
屋内陈设简单,只有一张床榻、一张木桌和两把椅子。
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药香与兰草的清香。
桃八两快步走到床榻边,目光落在榻上女子的身上时,瞬间柔得能滴出水来。
女子躺在那里,面色苍白如纸,长长的睫毛安静地垂着,宛如一尊沉睡的玉雕。
她的气息微弱得几乎难以察觉。
周身萦绕着一丝极淡的寒气,让周遭的空气都仿佛冷了几分。
这便是李淼寒,他放在心尖上疼了一辈子的人。
“今天怎么样,有没有感觉身体好一点?”
桃八两一边轻声说着,一边小心翼翼地坐在床榻边缘,生怕动作大了会惊醒她。
他缓缓摊开手掌,锦盒自动开启。
赤阳神木从中悬浮而出,赤红的光芒照亮了他眼底的希冀。
“我跟你说,近日我又得到了一株至阳之物。”
他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雀跃,像是孩童得了心爱的玩具急于分享。
“这是赤阳神木,蕴含着纯粹的至阳灵力,希望它能压下去你体内的月冰脉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