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逸之闻言面色平静,但握剑的手又紧了一分。
何逸之知道临渊说的是实话,但他也知道凌天灵儿的太阴寒气天生克制火属性阵法,至少还能撑一段时间,他必须在阵法成型之前解决战斗!
临渊看出了何逸之的紧迫感,故意放慢节奏,不急于进攻,而是慢条斯理地梳理着自己右手的衣袖。
仿佛这场战斗对他来说只是一场消遣,何逸之在他眼中不过是一只稍微棘手一点的猎物!
临渊的右手终于放下衣袖,五指张开朝地面猛地一按,一道赤红色的阵纹从他掌心扩散开来。
阵纹覆盖了方圆三十丈的地面,将何逸之连同周围的区域全部笼罩其中。
阵纹亮起的瞬间,地面上的温度骤然飙升,那些黑色的火山岩开始变红、融化,变成一滩滩翻滚的岩浆。
岩浆表面不断冒着气泡,每一个气泡破裂都释放出一股灼热的灵力冲击。
临渊身形一晃出现在何逸之右侧,右手五指成爪直抓何逸之的咽喉。
这一爪看似简单,但指尖凝聚的火焰之力足以将大乘帝境修士的护体灵力一击粉碎。
何逸之在千钧一发之际侧身闪避,临渊的爪尖擦着他的脖颈划过,灼热的灵力在他颈部留下五道焦黑的抓痕。
皮肤被灼烧得卷曲发黑,距离动脉只有不到一指的距离。
何逸之在闪避的同时挥剑横扫,碧落剑上的月冷青幽焰化作一道冰蓝色的弧线斩向临渊的腰部,试图以攻代守逼退对方。
然而,临渊的身体如同鬼魅般向后飘退三尺,完美地避开了剑锋。
何逸之的追击被地面上升起的火焰屏障挡住,不得不再次变向,脚步连续变换七次方位才找到一条没有火焰喷涌的路径。
何逸之的呼吸明显比之前急促了一些,灵力消耗在加快。
临渊站在火焰屏障后方,双手开始快速结印。
每结一个手印,他身后就会浮现出一道赤红色的虚影,每一道都散发着聚灵帝境的气息波动。
那五道虚影同时扑向何逸之,它们没有实体但能短暂地触及物理层面。
虚影的拳头和利爪划过何逸之的护体光膜时,会留下一道道灼热的伤痕,并且每击中一次就会吞噬他一缕灵力补充自身。
何逸之被五道虚影围攻,不得不将凌虚游龙步催动到极致。
身影在狭窄的空间中连续闪转腾挪,碧落剑不断劈砍将靠近的虚影斩散。
然而,每斩散一道虚影,临渊就会重新凝聚一道,数量始终维持在五道。
何逸之在闪避的过程中注意到一个细节,那些虚影在凝聚后大约三息会有一瞬间的灵力波动减弱。
何逸之推测那是虚影本体从临渊灵力中汲取新能量的间隔,如果能在这个间隔内将五道虚影同时斩散就能争取到喘息的机会。
何逸之开始在心中默默计时,同时有意识地引导五道虚影聚拢到同一个方向。
何逸之假装被逼退到平台的角落,让五道虚影同时扑向他,五道身影的利爪撕向他的头顶、胸口、腰腹、后背和咽喉。
就在五道虚影同时扑到的瞬间,何逸之猛地侧身翻转,碧落剑在旋转中划出一道完整的圆弧。
剑锋上凝聚着鬼道门户的黄泉引渡之力,一剑将五道虚影同时拦腰斩断。
五道虚影炸裂成漫天火光,临渊的手指微不可察地顿了一下。
因为虚影被斩断的同时,黄泉引渡之力沿着灵力回路的联系反向侵入了他的经络。
虽然只是一丝,却让他右臂的火焰灵诀运转出现了一瞬间的凝滞!
何逸之捕捉到了那一瞬间的凝滞,毫不犹豫地向前突进。
碧落剑施展出柔水剑意第三式海啸叠浪,连续九道剑气层层叠叠地涌向临渊,每一道剑气都比前一道更强一倍。
临渊右手虽然凝滞但左手尚能动弹,左手掐诀在身前凝聚出一面赤红色的火焰盾牌。
但海啸叠浪的威力太过凶猛,前六道剑气将盾牌轰出蛛网般的裂纹,后三道剑气直接贯穿了盾牌。
临渊被最后三道剑气击中,身体向后滑退了数丈,衣袍上出现了三道裂口。
虽然没有伤及皮肉,但临渊脸上的表情终于从从容变成了微微的诧异,这是他开战以来第一次被正面击退。
何逸之没有追击,停在原地大口喘息,刚才那一剑消耗了太多的灵力。
右臂因为连续发力而微微发抖,但何逸之看着临渊滑退的轨迹,心中已经确认了一件事。
临渊的速度和反应都是顶尖,但他的防御力并非无懈可击!
临渊低头看了看衣袍上的裂口,然后抬起头看向何逸之,目光中的戏谑淡了几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认真审视的锐利。
“你的剑法确实不错,但你的灵力已经消耗了三成以上,再打下去你会先撑不住!”临渊看着何逸之微笑着说道。
何逸之没有反驳临渊的话,因为他知道自己的灵力确实消耗不小,但他也注意到临渊在说话时右手指尖有一缕细微的火光正在消散。
那是被黄泉引渡之力侵入后正在被逼出体外,说明临渊也并非全无损耗。
何逸之决定改变策略,不再被动应对临渊的攻势,而是主动抢攻以高频次的攻击打乱对方原有的战斗节奏。
碧落剑上同时凝聚出仙道和魔道双门户的力量,冰寒火焰与诅咒之力交织在剑锋上。
何逸之的凌虚游龙步突然加速,不再留下残影而是本体在短时间内连续变换七次攻击角度。
每一剑刺向临渊的不同要害,咽喉、心口、丹田、眉心、腰肋、后颈、膝窝,七剑连发一气呵成。
临渊面对七剑连攻,身形快速闪转,但何逸之的剑速明显快过了之前的节奏。
临渊闪避到第五剑时动作出现了一丝迟滞,只能抬手用掌心的火焰强行震开第六剑,但第七剑已经刺到了他的左肩前。
临渊在最后关头微微侧身,碧落剑的剑尖刺穿了他的袖口,贴着皮肉划过。
虽然没有伤及筋骨,但衣袖被撕裂出一道长长的口子,一缕赤红色的衣料碎片飘落在何逸之脚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