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嘴唇覆上她的。
那触感温热的，软软的，像是一片被阳光晒暖的花瓣。她的嘴唇微微张开，回应了他。
她的舌尖带着一丝凉意，像是一块被含化了的冰，甜丝丝的，又带着一丝古火特有的灼热。
那灼热和他的唇舌纠缠在一起，像是两颗被点燃的星，在黑暗中碰撞出细碎的火花。
赵晏的手从她的后颈滑到她的发间，手指插入她柔软的发丝中，轻轻扣住了她的后脑。
她的头发很滑，很软，在指间滑动时带着一丝淡淡的香气，像是某种不知名的花在夜里绽放。
萧嫣然的手不知什么时候搭在了他的肩上，手指攥着他的衣襟，攥得指节泛白，像是怕一松手就会掉下去。
吻了很久。久到赵晏的嘴唇发麻，久到萧嫣然的呼吸变得急促而紊乱，久到窗外的虫鸣都似乎停了下来。
他松开她的时候，她的嘴唇比之前红润了几分，微微有些肿，在灯光下泛着水润的光泽。
她的眼睛半闭着，睫毛轻轻颤动，像蝴蝶扇动翅膀。
她的脸红了，不是那种淡淡的粉。
而是从皮肤下面透出来的、浓烈的、像是被火焰烤过的绯红。赵晏的拇指轻轻擦过她的下唇。
那触感湿湿的，软软的。
萧嫣然睁开眼睛，看着他，那双黑色的眸子里，冰层彻底碎了。
露出下面翻滚的、炽热的、像是岩浆一样的东西。“够了吗？”赵晏问，声音有些沙哑。
萧嫣然没有回答。她伸出手，按在他丹田的位置。掌心贴着他的衣料，那股温热透过薄薄的中衣传进来。
像是一团被收敛得很好的火焰。
她闭上眼睛，眉心那道古火印记微微亮了一下。
然后赵晏感觉到体内那层金色的光膜开始松动，像是一层厚厚的冰在春日里慢慢融化。
光膜碎裂了。化作无数细碎的光点，消散在他的丹田之中。灵力重新涌遍全身。
像是干涸的河床迎来了久违的雨水。
赵晏长长地舒了一口气，觉得整个人都轻了几分。
萧嫣然收回手，看着他，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丝淡淡的笑。那笑容不张扬，不炽烈。
却有一种让人移不开眼的温柔。“你自由了。”
她说。声音很轻，轻得像是在说一件很小的事。
“你想走就走吧。”赵晏看着她。看着她嘴角那丝笑意，看着她眼底那层淡淡的、像是告别时才有的光。
看着她坐在床边、肩头微微绷紧、像是在等一个答案的姿势。他伸出手，握住了她的手。
不是扣住手腕，不是牵着手指，而是十指相扣，掌心贴着掌心，将她的手紧紧握在自己手心里。
“我不走。”他说。声音不大，却带着一种从未有过的笃定。“我不会再走了。我不会再封印你的记忆。
不会再一个人跑掉，不会再让你在后面追。”
“我不会欺负你，不会辜负你，不会让你一个人等。”
他看着她的眼睛。“嫣然，对不起。”
“还有，谢谢。谢谢你等我，谢谢你来找我，谢谢你没有放弃。”
萧嫣然看着他，看着他的眼睛，看着他额角的龙纹，看着他鬓角的玉白发丝，看着他嘴角的笑。
带着一丝认真的、带着一丝忐忑的笑。
她的眼眶红了，但她没有哭。她只是把手从他掌心抽出来。
站起身，后退了一步。赵晏愣了一下，以为她要走。
但她没有走。她站在他面前，低着头。
看着自己的脚尖，然后慢慢地、轻轻地转了一个圈。
红色劲装在灯光下翻飞，衣摆轻轻飘动。
像一朵被风吹开的红色花朵。
她的头发在肩上跳跃，眉心的古火印记在光影中一闪一闪的。
像是一颗跳动的心脏。她转了一个圈，又转了一个圈，然后停下来，看着赵晏，笑了。
那笑容不是之前的淡笑，不是敷衍的笑，而是一种真正的、发自心底的、像花开到了最盛时的笑。
她的眼睛弯成了月牙，嘴唇微微张开，露出一排整齐的白牙，整张脸都亮了起来，亮得像一盏被点亮的灯。
赵晏看着她，心跳漏了一拍。
他见过萧嫣然很多种样子，冷着脸的，生气的，委屈的，倔强的，红着脸的。
但他从没见过她这样笑。
像是一个被关了很久的人终于走出了门外，阳光落在脸上，风吹过发梢。
什么都不用想，什么都不用怕。萧嫣然笑完了，转身朝门口走去。她的步伐轻快得像是在跳舞。
红色劲装的下摆在身后轻轻摆动，衣角微微扬起。
走到门口，她停下来，侧头看了赵晏一眼。
灯光落在她的侧脸上，将她的轮廓映得柔和而美丽。
“早点睡。”她说。然后推开门，走了出去。
门在身后轻轻合上。房间里只剩下赵晏一个人。
萧嫣然走了。赵晏坐在床边，看着那扇合上的门。
嘴唇上还残留着她的温度和气息。他抬起手，轻轻摸了摸自己的嘴唇，然后笑了。
他脑子里全是她转圈时那个笑容，像是一盏被点亮的灯，亮得让人移不开眼。
他躺了下去，闭上眼睛，正准备睡。门又被推开了。赵晏猛地睁开眼，坐起身来。
门口站着一个人，白衣如雪，长发垂落。柳师师。他之前没有细看。
此刻灯光落在她身上，他才真正看清柳师师的模样。她穿着一件月白色的长裙。
裙摆上绣着极细的银色暗纹，在灯光下若隐若现，像是月光凝成的霜。
腰间束着一条同色的丝带，没有系蝴蝶结，只是随意地挽了一个结。
两端垂落，随着她的呼吸轻轻摆动。她的头发没有束起来，像萧嫣然一样披散在肩头。
黑得像墨，垂到腰际，在灯光下泛着幽蓝的光泽。几缕碎发从鬓角垂下来，落在耳畔。
衬得她的脸更加小巧精致。她的皮肤白得近乎透明，像是被月光浸泡了无数个夜晚。
灯光的映照下，能看到她脸颊上细小的绒毛，能看到她耳廓上淡淡的粉色血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