君莫愁白色长发没有束起，披散在肩头，发丝柔顺得像是被月光洗过，
每一根都泛着莹润的光泽。
头顶那对毛茸茸的狐耳微微抖动，耳尖的绒毛在光线下几乎透明。
身后那条蓬松的大尾巴因为奔跑还没有完全收拢，在身后轻轻摆动，
像是一团会动的雪。
她的脸上还带着伤。眉心那道血莲魔印的痕迹已经淡了很多，
但仔细看还是能看到一丝若有若无的红痕。
她的眉宇间满是疲惫，眼底有淡淡的青色，显然这些天没有睡过一个好觉。
但那双眸子，此刻只有一种东西.
急切。
那双眸子是偏红色的，不是那种浓烈的血红，而是淡淡的、温暖的绯红，
像是朝霞映在初雪上，又像是上好的红宝石被月光洗过。
红色不深，却极亮，亮得像是两盏小小的灯笼，
里面映着殿内的灵光，映着麒天至尊的身影，映着她自己的焦急。
那种急切像是被火烧着了一样，灼热而明亮，
让她整个人都带着一种让人无法忽视的光芒。
她的出现，让整个天麟殿为之一静。
不是因为她冲进来的方式。
虽然确实很冒失。而是因为她太美了。
洗去血污和疲惫之后的君莫愁，褪去了那层刻意伪装的凶狠和冰冷，
露出了原本的绝色容颜。
她的肌肤白得近乎透明，在殿内灵光的映照下泛着淡淡的光泽，
像是上好的羊脂玉被内里的光芒映透。
五官精致得像是玉雕，每一处线条都恰到好处，多一分则艳，少一分则淡。
眉如远山，眼若寒星，鼻梁高挺，嘴唇微抿，
不施粉黛却胜过世间一切浓妆艳抹。
尤其是那双偏红色的眸子，像是两汪被朝霞染红的清泉，
清澈中带着一丝让人心碎的倔强，绯红里藏着一缕说不清道不明的温柔。
那倔强像是藏在冰层下面的火焰，你看不到它，但你知道它在燃烧。
那红色不张扬，不妖艳，却有一种让人移不开眼的魔力。
那对白色的狐耳从发间竖起，毛茸茸的，软乎乎的，让人忍不住想摸一把。
耳廓内侧的绒毛是淡淡的粉色，在光线下像是被胭脂染过。
身后那条蓬松的大尾巴因为还没有完全收拢，在身后轻轻摆动，
尾尖微微上翘，带着一种天然的、不事雕琢的娇憨。
她的身材纤细而窈窕，月白色的长裙勾勒出一道流畅的曲线。
不夸张，却让人移不开眼。
腰肢不盈一握，裙摆下露出一截白皙的脚踝，纤细得像是用力一握就会碎掉。
殿内的年轻麒麟子弟，好几个都看呆了。
坐在前排的一个年轻人张着嘴，手里的茶杯歪了，
灵茶顺着杯壁淌下来，滴在他的衣袍上，他浑然不觉。
他旁边的人也好不到哪里去，眼睛直勾勾地盯着君莫愁，
手里抓着一把灵果，举在半空中忘了往嘴里送。
更远处，有人被旁边的人踩了一脚都没反应，
有人撞翻了面前的桌案都没察觉，
有人嘴巴里喃喃地念叨着什么，声音低得只有自己能听到。
“这……这是忘川神子身边那个小狐女？”
“之前在驻地见过，那时候她穿着道袍，脏兮兮的，
没想到洗干净了是这个样子……”
“难怪忘川神子走到哪都带着她……”
“嘘！小声点！那是神子的人！”
议论声压得很低，低到几乎听不见。但君莫愁的狐耳微微动了一下。
她听到了，但她没有理会。她眼里只有一个人。
麒天至尊。
她快步走到麒天至尊面前，没有行礼，没有客套，就那么直直地站着。
因为赶路，她的胸口还在微微起伏，呼吸有些急促。
但那双偏红色的眸子死死盯着麒天至尊，里面像是有什么东西在燃烧。
“老祖，”她开口了，声音因为赶路而有些喘，
但每一个字都像是一把急着出鞘的小刀，又快又锋利，
“听说您找到忘川了？他为什么不回来？他是不是受伤了？他为什么不来见我？”
一连四个问题，像四支连珠箭，嗖嗖嗖地射向麒天至尊。
问完之后，她才意识到自己的失态。
耳尖微微泛红，
那层粉色从耳尖蔓延到耳根，又从耳根蔓延到脖颈，
在白得近乎透明的皮肤上格外明显。
但她没有退。她咬着下唇，用那双偏红色的眸子使劲瞪着麒天至尊，
等着他的回答。那目光里有急切，有委屈，还有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东西。
殿内的空气像是被什么东西冻住了。
所有人都屏住呼吸，看着这一幕。
麒天至尊看着她，眼中闪过一丝笑意。
他没有立刻回答，而是端起茶杯慢悠悠地抿了一口。
茶水温热，茶香清冽。他喝得很慢，慢到君莫愁差点上去抢他的杯子。
她的手指在袖中攥紧又松开，攥紧又松开，反复了好几次。
但她不敢。对面是至尊，是麒麟族天麟一脉的老祖，
是连金鳞蟒族的金九幽都忌惮三分的存在。
她再急，也不敢在至尊面前造次。
她只能咬着下唇，用那双偏红色的眸子使劲瞪他。
那目光像是两把带着温度的刀子，又亮又锋利，
但麒天至尊是什么人？活了不知多少岁月的老狐狸，什么场面没见过？
他不但没有被瞪得心虚，反而笑得更深了。
殿内有人忍不住笑出了声，是一个年轻的女弟子。
她用手捂住嘴，但笑声还是从指缝里漏了出来，像是漏气的气球，嗤嗤的。
旁边的人用胳膊肘捅了她一下，她赶紧低下头，肩膀还在抖。
麒天至尊终于放下了茶杯。他捋了捋胡须，花白的胡须在指尖缠绕，
动作慢悠悠的，带着一种“老夫有的是时间”的从容。
“小丫头，”他的声音不高不低，带着一丝长辈对晚辈的调侃，
“你问这么多问题，让老夫先回答哪一个？”
君莫愁愣了一下。她的嘴唇动了动，像是在组织语言，
又像是在压下冲上来的火气。她深吸一口气，再开口时，
声音轻了几分，带着一丝连她自己都没察觉的小心翼翼。
“他……他还好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