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我就不知道了，你问她啊！”
李有为懒得费口舌，坐旁边喝点酒看戏不好吗？
他把老蔡喊过来，要了两盘粉肠和一盘花生米，现在国内还在爱国肉时期，任何馆子都不缺肉，他还要了盘猪头肉。
“李哥儿，我上班呢，呵呵。”
“赶紧赶紧！”
李有为示意他坐下，自己家买卖哪来那么多说法。
盛情难却，老蔡也就陪着坐下了。
旁边桌。
范金有为难道：“于海棠同志，我那么差劲？让你看一眼就难受成这样？”
于海棠怔怔的看着他，只顾着掉眼泪。
“你别哭啊，弄的像是我把你怎么样了，你要是不满意也没关系，你和你家里说说，把彩礼退我也就行了！”
范金有本来才没这么好说话，这姑娘一眼就相中了，但偏偏中间夹着个李有为！
他搞不清楚李有为和于海棠什么关系，也不想搞清楚，目前退钱的需求大于结婚。
“老范，我跟你说了吧！”
徐慧真在柜台那看着，有点于心不忍，于海棠人都傻了。
“你说你说！”
“你来一下！”
“行！”
范金有跟着徐慧真走到门帘旁边，站住了。
“老范，海棠现在不想结婚。”
“啊？那她妈四处宣传啥？那不是扯臊吗？”
“海棠有个哥哥，结婚需要一大笔钱，所以她爹妈......”
跟聪明人说话不用说透，说到这徐慧真就不往下说了。
“哎呦喂，这不是害人吗？我时间不是时间？我得去给要回来！”
范金有脸色很难看，要是姑娘没看上他，他身为街道干部知道纪律，也不会为难女同志，把彩礼要回来也就行了。
这合情合理，哪怕妇联也支持这样！
但现在是被人当猴耍了！
“于海棠同志，这钱你看我是问你要，还是问你爹妈要？”
范金有没坐下，就站着问的，没必要坐下了。
再好的姑娘，不属于自己也没意思。
“我、我可以分两个月给你吗？”
于海棠流着泪问道。
“这恐怕不合适，现在这个情况咱俩不适合再多联系，不过......”
范金有说的很客气，还回头看了李有为一眼。
于海棠也看向他。
李有为骂道：“你丫就是个白眼狼！”
范金有心里一惊，赶紧赔笑道：“有为，对不住对不住，我......”
“我说她！”
李有为指了指于海棠，“你不是特别有主见吗？接着自己拿主意啊！”
于海棠低头抹了把眼泪，深呼吸几口，强制进入思考状态。
“来，老范，都老熟人。”
李有为招招手。
范金有也一肚子闷气，走过去又要了半斤酒一盘肉，先吨吨吨灌下去一口。
他心里无比烦躁，“有为，咱老相识了，你就跟我实话实说，她的事你要是管，我扭头就走，别说两个月，半年内还我就行，哥们儿靠谱吗？”
李有为点点头，挺给面儿。
范金有接着道：“你要是不管，我今天就一定要拿回那五十块钱，不是她出就是她家里出，我长这么大还没被人当猴耍过，太他妈欺负人了！”
“我不管！”
李有为见他坦然，自己也坦然，明摆着告诉他自己已经看在朋友面上，管过于海棠两回。
但这姑娘一根筋，既然这样就让她自己撞南墙去。
“成！”
范金有空着肚子来的，二两酒下肚脸烧得通红，借着酒意就站了起来。
“先陪我喝会儿。”
李有为又给他倒了一盅。
范金有场面人，不能为了几十块钱掉了分寸，便推杯换盏起来。
男人喝酒聊天，那聊起来就没完了，一直聊了快一个钟头后，于海棠忽然走过来。
幽幽道：“范金有同志，请你转告我的母亲，我和她再无瓜葛，彩礼也请你问她......”
于海棠白眼一翻晕了过去。
周围人方寸大乱。
李有为弯腰一摁人中，于海棠被强制开机。
看着周围人异样的眼神，她无地自容，又打心底里泄气，重复了一遍后走了。
“有为，我干了！”
范金有被气的脸色涨红，吨吨吨干了一大口，站起来就走。
“慧真，给傻柱儿叫来，就说陪他哥和三叔儿喝点！”
李有为举起酒杯，先走一个！
......
于海棠回到第四进院，在门口时努力擦干眼泪，冲着空气做出甜甜的微笑。
她不想让大人的情绪污染孩子的心情。
进院却没看见小静理和小朵朵，那就瞬间绷不住了。
快步走到于莉身边，她抱着她胳膊就掉眼泪。
“不会是你妈又给你找了一个吧！”
论耿直还得小刘英，小跑着凑过去，苦着脸一语道破天机。
于海棠像个受气包一样使劲儿点头，还嗯嗯。
刘英费解的歪头看天，打小就听说过不孝的子女，但这么不厚道的爹妈可没见过啊！
起码在象牙山，也没见有儿子的家里，爹妈这么折腾女儿啊。
“又、又找了？多少？这次彩礼多少？”
于莉语无伦次的问道。
“莉莉，你哥结婚到底还差多少钱？”
一旁，正在看着枯败花朵的娄晓娥有点伤春悲秋。
“我也不知道。”
“海棠？”
“海棠，你晓娥姐问你呢，海棠？海棠？”
第四进院大乱，于海棠不知道什么时候又昏过去了。
大家赶紧把人放平然后掐人中，但人中快被刘英掐破了也没用。
“对了！”
刘英无意间看见于海棠脖子上挂着的小小金葫芦，李有为说过，危难之际这玩意儿咬破就可以救命！
她把金葫芦拽出来塞到于海棠牙关上，紧接着啪的一声一拍下巴！
在众女集体激灵一下时，于海棠竟然睁开了眼睛。
以至于大家都不知道于海棠是被疼醒的，还是金葫芦起了药效。
“嘶！”
于海棠一脸痛苦，“我的牙好疼啊！”
刘英一脸无辜的看着她。
“好甜啊。”
于海棠抿抿嘴。
“是不是血啊？”
刘英怂怂的问道，刚才一着急有点没轻没重。
“不是，是另外一种甜味......葫芦？”
于海棠赶紧抓住脖子上的红绳，一看葫芦果然被咬破了。
不用问，她几乎能想到刘英是怎么弄破的，怪不得牙疼！